13、第13章 为立海大而战 ...
-
在公车启动前的前一秒，江藤搭上了车。浑身湿漉漉地坐在最后排，用随身携带的毛巾囫囵擦了擦湿发，盖在了头上。
他的脑袋抵在前面的靠椅，不知为何，心底泛起一股疲惫，也许是阴天让他心情不佳，心上压了块重重的磐石。
江藤捏捏鼻梁，闭着眼睛，回想这些日子以来的点滴，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不是吗？
他享受在被毛巾掩盖后的黑暗，偶有雨滴砸在车窗玻璃的清脆轻响，是来之不易的安宁，这让他有些恍惚，仿佛他已经远离了网球。
不过，他怎么舍得呢。
直至阴霾散去，一束阳光直直地打在他的眼前，江藤堪堪晃过神来，轻轻笑道：“这样的天气，真适合打球呢。”
江藤坐起身，恰好手机一震，是切原的消息。
「江藤，马上就要到我上场了。」
他忍不住笑了，几乎都能想象到如果切原站在他面前，会用怎样臭屁的神态对他说出这句话。
于是，江藤敲打屏幕上的键盘答复。
屏幕变暗，江藤望着窗外，雨后初晴，新的挑战即将开始。
“切原，准备热身。”注意到切原仍坐在位置上拿着手机，真田弦一郎不着痕迹地扫过亮起的屏幕，缓缓说道。
切原下意识地答：“是。”
随即起身，顺手将手机放在位置上，屏幕仍停留在江藤发来的短信页面。
「来了。」
“切原，我帮你热身吧！”
“谢谢丸井学长。”
立海大附属中学对战北岩中学，第三单打的比赛即将开始。
看台上聚集了很多观众，两校的啦啦队也是敲锣打鼓地在进行加油的应援。
立海大附中的啦啦队员拉开横幅，红底黑字写着：常胜立海大。紧接着，是队员们整齐划一的出拳动作，黄色旗帜也开始挥舞。
“胜利立海大，Let'go！Let'go！立海大，一马当先得第一！”
其他学校看见了也纷纷感叹，这就是进军全国的强校啊。
双方球员进场，首先是由对手北岩的发球。
切原勾了勾球拍上的网线，目光缓缓扫视一周，最终锁定在对面半场的对手铃木身上，眼神锋利地像出鞘的剑。
而铃木对上他的眼睛吓得心一颤，不禁想，这家伙怎么那么凶，也没得罪他吧。
调整好状态，铃木深吸一口气，将绿色网球空中一扔，缓冲上前高高跃起，卯足了力气往下一压，暗暗窃喜，这球他可是用了十足的力道，一定能唬住对方。
绿球球速很快，在空中隐隐能看见残影。至于切原赤也，在铃木发球的一瞬间，就以惊人的速度弹了出去，就像预判了他的球路，早已知道球会去往那个方向。
“球速一般，发球的动作太慢了。”切原冷笑，轻而易举地打了回去。
铃木一惊，切原的反应居然可以那么快，而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球朝左侧落下，可手臂才刚刚抬起。
“15：0，game，切原得分。”
只要拿下这一盘比赛，地区预赛就结束了。
切原呼出一口气，再次抬起眼眸，看向对手，他一定会赢下每一场比赛。
江藤慢慢靠近比赛场地，里面传来加油声、网球落地声以及窸窸窣窣的议论。
“这个就是立海大的王牌切原赤也吧？真是了不起。”
“是啊，不出意外，立海大的比分应该都是六比零了吧。”
江藤走上看台，落座第一排的位置，此时比分已经是4：0，切原赤也领先。
江藤看向切原，他目光炯炯，脸上只有一层薄薄的汗，脸颊两侧有淡淡的红晕，完全看不出来正在比拼一场决赛。已经是比赛后期，也不见身体笨重、反应迟钝。
他不由自主道：“好想跟他比赛啊。”
比起对手体力告捷，已经陷入失败泥潭的困境。切原实在是可以称得上惬意，他先是瞥了眼比分，再是仿佛不经意间地看上观众席，正巧对上江藤的视线。
这家伙，幸好没错过他的比赛，不然一定要找他算账。
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江藤不自在地眨了眨眼，接着握拳：“加油。”
切原噗嗤。
下一秒，他收回视线，把注意力全都灌入比赛之中。
铃木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失去了为胜利而战的力量，强拖着疲累的身体站在球场上已经是很困难的事。但是，他一想到，输掉了这场比赛，他们球队的道路也就到此为止了，心中的不甘涌现，在叫嚣着不愿放弃。
于是，在又一次力量强悍的发球袭来之时，即便是昏沉的意志，也无法阻挡铃木拖着沉重的步伐，拼尽全力地去试图赶上那一抹绿色。
“啊——给我打回去！”
他紧闭双目，挥动球拍，在触到球的那一刻，从手腕传来的一阵麻痹蔓延到手臂。
可是，铃木仍没有松开球拍。
当那颗绿球飞过球网上空，划过一道弧线，不仅是切原，乃至于铃木的队友都没有料到他会在比赛末尾爆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
他们不禁想：这一次，会得分吗？
江藤屏住呼吸，这一刻，他似乎在铃木的身上看到了那束雨后初晴的阳光。
眼见那颗球即将擦过切原的身侧，切原微微侧过身，双手握拍，从下往上，将球狠狠回击。
这一次，用尽力气的铃木没办法再抬起脚去跟随那颗球了。
“15：0，game，切原得分。”
在这之后，切原越来越轻松，对手已经被他的实力压倒，也没有了体力，这一盘比赛很快就结束了。
“6：0，game，切原赤也获胜。”
双方握手，铃木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去看切原。
切原皱着眉，余光瞄了眼看台上的江藤，在两人擦肩之际，留下一句话：“下次别让我赢得那么轻松。”
铃木愣在原地，看着切原远去的背影，他走到队伍里，仁王雅治摸了摸他的脑袋，真田说了一句话，引得切原突然情绪低落，旁边的队员纷纷笑了起来。
“铃木？没关系，只是输了一场比赛。”北岩中学的部长来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铃木一抬起头就是满脸泪水：“部长，我以后一定好好训练，再也不逃体能训练了呜呜呜…”
一下场就被真田弦一郎训斥的切原瞬间精神萎靡，这回换成他耷拉着脑袋。
此时，胡狼桑原注意到了看台的江藤，高声呼唤：“阿川，过来啊。”
所有人都一起朝江藤看去。
江藤立即有一股想逃走的冲动，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下看台，刚站到仁王身边，就感觉到有一道炽热的视线紧紧盯着自己，他悄悄瞥了眼那个方向，瞬间打了个寒颤。
自从上次的排球比赛，他连拿好几局赢下真田后，真田好像对他的关注就更大了。
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仁王打量着他的一身湿：“江藤，你没带伞啊？刚刚下这么大雨，是冒雨过来的吗？”
“那得赶紧洗个热水澡，不然小心感冒！”丸井文太插了句话，眼中隐隐担忧。
真田蹩眉：“我们回校还有训练，江藤跟我们的车回去，在更衣室洗个澡。”
柳莲二从包里拿出一块毛巾：“先擦一擦。”
江藤不知所措：“啊…哦…好的，谢谢学长。”
柳生笑道：“走吧，先上车。”
切原赤也凑近江藤，问道：“你怎么迟到了？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江藤摇摇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在车上睡着坐过站了。”
“我说呢，你怎么不回我消息。”这一句，是切原自己小声嘀咕的。
能够成就王者立海大的从来不是所谓的幸运和天赐，从地区预赛到全国大赛，不论是日常训练还是全国决赛，每个人都抱着全力以赴的心态。
体育竞技最不缺少的就是挥洒汗水，但不是一时的努力就能获得胜利。唯有一日复一日的艰苦训练，才能慢慢接近全国的舞台。
立海大在结束比赛后，并没有进行庆祝，而是回到学校继续训练。
江藤洗过了热水澡，来到网球场，队员们已经进入了新一轮的训练，他看着那群少年，不由出神。
“江藤。”真田出现在他身侧。
江藤侧身，“真田学长。”
真田弦一郎目光仍在球场的队员身上徘徊，缓缓说道：“蝉联全国三连霸，一直是大家的心愿，我们都希望能够以最强的阵容出战比赛。”
全国三连霸啊。
江藤眼眸一暗，他想到关东大赛失利后队员们失落的身影，想到未来在全国决赛中落下帷幕的立海大附中，想到自己在屏幕前流下的泪水，种种画面一齐浮现，如同重重迷雾遮盖了眼前的道路。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给你一次机会吗？”
闻言，江藤抬起头，他不知道。
真田舒展眉头，注视着江藤的眼眸，眼神坚定又宽和：“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立海大的胜利。”
江藤一怔。
实话实说，江藤从没有想过自己能为立海大做什么，他把这当作大梦一场，把这当作上天的恩赐。就连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他们都没办法取得的胜利，自己怎么可能会去妄想。
可是，看着真田无比坚定的眼神，他似乎看见了伤病后的自己，仍固执地想通过复健来重新拿起球拍。
那时江藤站在镜子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放弃网球的。”
他没做到，这也是他最后悔的事情。
“江藤，如果你想为立海大拿起球拍，那就竭尽全力去做到。”帽子下，真田露出浅浅笑意。
两人并肩而立，夕阳拉长他们的影子。
“是，真田副部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为立海大而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