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想男友》水陌七

6、第六章

　　c市的火车站是前两年刚建好的新站，火车站周围一向不缺人，也临近新年了，人们即使形色匆匆，脸上也都洋溢着笑容。
　　“唐凌，我在这儿。”高晗无愧于他的姓，无论多少人他都能鹤立鸡群。高晗表情夸张地跟唐凌摆手，然后大步走出人群，一把抱住唐凌。
　　“哥，救命，救命，你放开我吧！”唐凌猛翻白眼，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他这个发小天生力气大，高中时候学了体育，作为体育特招生进了省里的师范，准备毕业后去高中做一个天天“生病”的体育老师。
　　高晗做了一上午的火车，早就累了，两人没有多停留，就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个干净的餐馆吃饭了。
　　餐馆米饭管饱，唐凌点了三菜一汤，两人边吃边聊。
　　“你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找对象？”
　　“你能不能关注一下别的？为什么每次咱们见面你都要问这个？”唐凌瞪他一眼，一接触到高晗那打量的眼神，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干嘛这样看？没有就是没有。”
　　“你不对劲，你回答时候停了一下，而且眼神乱飘，反驳我的时候又特意提高了音量。这不正常。”
　　高晗叭叭叭甩出一段话，倒让唐凌稀奇了：“你小子什么时候去进修了刑侦吗？”
　　“啧，进修个屁。我们班那个班长每次上前抓我们迟到，她还会问我们迟到原因，猜我们干嘛了，每次都特别准。”
　　唐凌懂了，他常听高晗提起这个女班长，这个班长特别喜欢看刑侦小说，他们班的人耳濡目染也捎带着懂了那么一点儿。
　　“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别走神，是不是有情况？”
　　“你先说说你吧，我觉得你最近提起你们班班长的次数太多了。”唐凌一边烫筷子，一边说。
　　“我那是兄弟，懂吗？而且师范院校欸，那可是乱花渐欲迷人眼，我不得多看看。你看天上干嘛？”
　　唐凌：“天上有个牛在飞呀，原来是你吹的呀！”
　　“我去你的吧！”
　　两人一番打趣，唐凌想了想，把牧寒亭的事儿跟高晗描述了一下。当然，是经过艺术加工的那种。
　　“有个人在追我。”
　　“哼，不稀奇。”高晗知道自己发小长的好，没人追才奇怪。
　　“他是一个……有钱人，他的态度很奇怪，欲擒故纵，若即若离的。”
　　“嚯，富婆，小姐姐，我可以。”
　　“他比我大。”
　　“不怕，不怕，女大三抱金砖。阿姨也可，阿姨我不想努力了。”
　　“捡捡你的节操吧。”唐凌不想看高晗脸上荡漾的表情，埋头干饭。
　　“别介啊，哥哥。继续说，您继续说。”高晗宛如一只猹，一脸兴奋并捧起了饭碗，八卦下饭，得劲。
　　“那个人和我们老师关系不错，然后也很厉害，我还是有点怕他的，他太强势了。”
　　“啊？”一听没有发展前景，高晗声音有些低落：“强势啊？也不是不行，没人说女生不能强势。长的呢？长的怎么样？”
　　唐凌长的好看，一般敢追他的人都是长的好看有自信。
　　唐凌回忆了一下牧寒亭的长相，跟高晗形容：“眼睛是褐色的吧，鼻梁很挺，嘴唇稍薄一点。气质很好，看着就很矜贵，有钱。”
　　“听起来就很好看。酸了，酸了，为什么没有一个这样的女生追我。”
　　“呃……”唐凌看了看高晗，默默低头吃饭，不知道真相的人真好，真幸福。
　　两人吃了饭后没急着回镇上，而是去逛超市买了一些零食，准备顺道去看看在市中学上班的唐凌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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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寒亭划拉着手机，把他和唐凌的聊天记录看了两遍后又放下手机，轻笑。他在等什么呢，唐凌没有删掉他已经是个进步了。
　　他看了看唐凌的小猫咪头像又从聊天软件的通讯录中点开一个人，那人的头像是一张风景油画，画上色彩鲜艳，充满了生机，就像那个人一样。
　　“苏邈……喜欢？”自己确实对苏邈有好感，但是也不是要为他守身如玉。毕竟有些小猫咪看起来就很好吃。
　　“阿嚏！”唐凌打了个喷嚏。
　　弟弟唐清一脸紧张：“哥，你怎么了，不会感冒了吧，这阵流感特别厉害。”
　　“阿清不用想太多，说不定是千金想你哥哥了呢。”高晗揶揄。
　　“什么千金？”
　　“别听他胡说。”唐凌不愿多解释。来的路上高晗给牧寒亭起了代号“千金”，本来想叫富婆的，被唐凌极力制止了。
　　“你在学校好好学习，别老想着放假，衣服也穿厚点。”唐凌捏了捏弟弟的棉服，还是觉得有些薄了，低头再看看弟弟的鞋子，唔，去年买的棉鞋，好像也不太保暖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冷。那个男生会穿的跟个熊似的。”唐清眉头皱着。
　　穿了三层·跟个熊似的·唐凌：感觉又被内涵到。
　　唐清看哥哥表情有些难过，硬巴巴的补了一句：“你穿厚点，不用再给我买衣服了。我不冷，真的。倒是你别在感冒了。”
　　小孩儿别别扭扭的关心，唐凌还是很受用的，他笑着习惯性的去摸弟弟的头，然后惊讶的发现弟弟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了。
　　唐凌吐槽：“你是自己偷偷长个子了吗？怎么长这么快？”
　　“是啊，我现在净身高178，我现在才18岁，还有生长的空间，看来我要超过你了哦，哥。”唐清眉开眼笑，不自觉的挺直了身体。
　　唐凌不屑：“先把那两公分补上再说吧。”他净身高一米八，完全不虚。
　　说话间，预备铃已经打响。
　　“我要走了啊，哥。”
　　“去吧，去吧。高三了，学习有些太紧张，你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
　　“晓得了。”唐清拎着零食就往教室跑，跑了一会儿，可能是觉得不方便又停下来把零食抱在怀里。
　　唐清跑的很快，回到座位时，离上课还有几分钟。
　　“唐清，那个长的白白的男生是你哥哥吧。哎，我在学校光荣榜上见过。原来看学校光荣榜时就觉好看，真人比相片更好看，生动。”前桌的女生扭过来和他说话。
　　“你能让哥加上我不，我想跟学神请教一个问题。”
　　唐清还没说话，他同桌就开口了：“可得了吧。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男色也。噫，你下流。”
　　“闭嘴吧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女生愤愤地转到前面。
　　小镇上禁烟花爆竹，但总有那么一两个胆大的，所以，大年夜也能听那么一两声响。
　　年初一，唐母带着儿子们去丈夫坟前拜祭。初二时，去了唐凌舅舅家。
　　唐凌的舅舅年前在村里盖了楼房，也装修好了，过年时就在新房里招待了亲戚。
　　家里亲戚不多，也不是外人，舅舅孟龙多喝了几杯。他酒量差，喝了几杯后就上头了，对唐凌说：“你一定要对你妈好，唐清也是。你妈她不容易，她、她累着呢。尤其是唐凌，你一定好好的待你妈。你不知道你……”
　　“孟龙，你喝多了，对着孩子说什么呢？”孟芳骂他。
　　“姐，你听我说，你别说。他们都在外面上学呆久了，不知道你苦。”孟龙手里攥着酒瓶子说：“我那姐夫去得早，你把他们、他们两人拉扯大不容易，现在唐凌有出息了，都是你的功劳。唐凌，来，咱俩喝一杯。”
　　“舅，我不会喝。我真不会。”唐凌不断推拒。
　　“你爸喝醉了，你拉着点。别让唐凌喝酒。”舅母赶忙让儿子拉人，她家这口子喝醉了什么德行他清楚的很，到处要人喝酒。
　　“喝，不喝就是看不起我。”
　　唐凌到底被灌了一些酒，看着晕晕乎乎的，最后母子三人是让唐凌表哥开车送回去的。
　　“唐凌，你没事吧，用我扶你吗？”下车后，表哥问。
　　唐凌有些迟钝，愣了一会儿后才回答：“不用，我能走。”
　　“没事，哥，我服我哥进去就行了。”唐清说。
　　“成吧。”表哥看唐凌也没有耍酒疯，应该问题不大，和孟芳打过招呼后就走了。
　　唐凌还是晕的，和他说什么他都回答一个嗯字。
　　孟芳对唐清道：“我给你哥煮醒酒汤。你也早点休息吧。”
　　“不用，不用管我了，我自己睡一会儿就好了。”唐凌回到卧室，便躺到了床上。
　　手机不断弹出消息，他见有人跟他发新年祝福，还记得要回过去，但是一不小心点了视频通话。
　　“稀客呀。”牧寒亭调笑道：“怎么想起给我打视频了？”
　　唐凌皱着眉，似乎奇怪自己手机上为什么会出现这个人的脸，他伸手在屏幕上点了点。
　　牧寒亭见他脸颊发红，眼神呆滞，意识到这人喝了酒，也没挂断，还想着逗一逗这个醉猫：“喝几杯啊？还记得吗？”
　　“酒白的，不记得了。”唐凌说着露出一抹笑意。他今天穿了一个高领的白毛衣，看上去格外柔软。
　　“这样啊，看来你流量不行。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唐凌眯起眼，仔细看了看，笃定地说：“我记得呀，你是千金，很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