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想男友》水陌七

12、第十二章

　　“导员叫你去办公室。”下课后，元泽对唐凌说道：“系里有领导听到谣言了。”

　　唐凌点点头，去往导员办公室，他们导员是个老教授，对学生要求严格。

　　“进来。”办公室的门敞开着，导员看到唐凌在门口徘徊犹豫，把人喊了进来。

　　“唐凌，网上的传言你都看到了吗？你真的做过吗？你们前程远大何必做这些自毁前程的事。”

　　“教授……”唐凌一向不擅长和人打交道，尤其是和长辈。

　　“你呀……生活这一辈子总要有点坚持的东西，要清清白白做人，堂堂正正做事，你要是有什么困难的可以跟老师说呀。”

　　“对不起，老师。”唐凌脸上好像被甩了一巴掌。

　　看他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是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自己对不起父母，你这样轻贱自己怎么对得起他们？”导员的手连连拍着桌子。

　　唐凌不敢给自己辩解，低眉耷眼显得十分的丧。

　　牧寒亭知道。这件事还是从肖教授那里听到的。

　　“你来学校给唐凌澄清一下，我瞧着那辆车像是你的。怎么你跟你师弟说说话还被人家挂上热搜了。”

　　“我知道了教授，我再去让人查一查。”牧寒亭结束通话后，让助理去搜索了一下网上的信息。

　　牧寒亭暂停了工作，不禁陷入沉思。唐玲跟他本来就不太情愿，他心思细腻，遇见这种事情还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晚上8点，事情经过一天的发散，已经不可控制了。

　　牧寒亭赶到学校时，金融系的领导都聚在一个办公室里，他心想，正好省得自己再找过去。

　　“肖教授。”牧寒亭的跟肖教授打了一声招呼。

　　“要你自己来了。”肖教授有些惊讶。“不是什么大事，让你助理来澄清一下就可以了。”

　　“还是我自己来说比较好。”牧寒亭垂下眼，平静道：“他拍的照片里的那辆车是我的，我来找唐凌是因为我在追求他。我们是去年迎新晚会上认识的，也是有缘，是通过肖教授认识的。”

　　“这……”几个领导对视一眼。肖教授也有些惊讶，他没想到牧寒亭就这么在他们面前出柜了。

　　“很难以置信吗？ S大百年名校难不成容不下同性恋的存在？更有甚者借机造谣，攻讦他人。唐凌的成绩有目共睹，奖学金的事更是无从谈起。”

　　“对对。”唐凌的导员连忙道。“唐玲这孩子学习一向稳当，系里好几个教授都知道他，奖学金他是凭实力拿的。”

　　S大有一片湖，湖上有一座情人桥。8点左右的时候这里人并不多。

　　唐凌静静的坐在湖边的长椅上，他的眼神空洞，无助的望着湖面。今晚无星也无月，湖面上也看不见任何倒影。

　　唐凌私下看了看，抄起一颗小石子儿。将湖面上扔去，扑通一声。他似乎是得了趣，又捡了好几颗石子儿丢到湖面上。

　　“唐凌，原来你在这儿。”牧寒亭道。

　　“嗯。”唐凌应了一声，听起来就不太热情。

　　“我听你们导员说了，你都准备承认了？”

　　唐凌瞥他一眼，不再投小石子，轻声说：“我真的做了那种事。”

　　“真是个乖孩子。”牧寒亭轻笑。

　　唐凌抿唇，觉得牧寒亭在笑话自己。

　　“那你准备怎么办？我们之间确实不清白，但是奖学金是你靠自己得到的，你就不为自己辩解吗？”

　　牧寒亭说罢，等了半天没听到唐凌回话。只见唐凌双目无神，看着湖面，脸色微变，斥道：“你不会想不开吧？那你妈妈的后续费用可就没有了。”

　　“怎么会呢？我不会去死的。”唐凌轻轻说。

　　“走吧，有些冷了。”牧寒亭对他道。

　　两人一起往停车场走去，唐凌低着头走，走着走着就撞到了牧寒亭后背。他疑惑地望着牧寒亭，不解他为什么停下来。

　　牧寒亭问：“为什么不说话？算了。”牧寒亭心里清楚唐凌无法过了心里这关。

　　车子一路疾行至锦绣苑。牧寒亭走在前头，准备给唐凌煮面。突然听到：“牧先生，我想解除合约。”

　　牧寒亭停下脚步，转身越过唐凌关上门。饭也不用做了，他坐到沙发上，叫唐凌：“过来。”

　　唐凌垂下眼睫，他还是有些怕牧寒亭。

　　“你属蜗牛的，走快点。”牧寒亭靠着沙发上，见唐凌磨磨蹭蹭挪到了自己跟前，心头火烧的更加旺盛。

　　唐凌特别心虚，但还是大着胆子说：“牧先生，我们解除合约吧。”

　　牧寒亭遮住眼，被人一再拒绝的滋味，他是第一次体会，但是要放手吗？

　　“不，我拒绝。”牧寒亭抓住唐凌的手，拉了一把。唐凌顿时跪到地上。

　　“牧先生！”唐凌有些怕了，这一段时间牧寒亭不常出现，哪怕是两人碰面，也没有这样发火的时候。

　　“现在才喊我，不会太晚了吗？”听语气有咬牙切齿之感。

　　“想断绝关系，你不觉得自己太无耻了吗？”牧寒亭将人抱到沙发上，动手扯唐凌的衣服。

　　“过河拆桥也太快了。没有我，你连肾源都找不到吧。怎么，救了人就翻脸不认人了。”

　　“牧先生，牧先生，牧寒亭，你别这样。”唐凌怕了，牧寒亭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又或者说，他撕下来自己的面具。

　　“啊！”唐凌脸色苍白。牧寒亭那东西本来就十分夸张，往常两人办事前，唐凌都会仔细准备，前戏也会做到位，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的。

　　“嘶。”牧寒亭也是难受，但又铁了心给唐凌教训，在那圆翘的臀上拍了两下，斥道：“放松。”

　　唐凌动了动，下身疼的厉害，眼里含了泪水，羞耻感淹没了他，感觉自己好像就要死在这里了，抬起手臂遮住眼睛，识图逃避现实。

　　痛苦的时光总是漫长的，唐凌眼睛动了动，意识到牧寒亭不在客厅后，松了一口气。

　　唐凌看着弄脏的沙发，喃喃自语：“好脏啊，会被人看到的，会被人看到的。”他爬起来要去擦拭沙发。

　　他的衣服被牧寒亭撕坏了，唐凌从地上捡起了牧寒亭的衬衣穿上，又拿自己的坏衣服，去擦拭。

　　衬衣尺码偏大，并不合身，穿到唐凌身上反而有男友衬衣的感觉。唐凌并不知道，也不在乎。

　　牧寒亭从浴室出来后，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顿时觉得自己的澡白洗了。

　　“明天有人上门收拾。”牧寒亭粗声粗气。“回卧室。”

　　“不行。”唐凌脸白了，这样的痕迹，任谁看一眼，都知道这儿发生过什么事，那他还要不要脸。

　　牧寒亭立刻明白他在担心什么，嗤笑一声：“随你吧，不要把真皮弄坏了。”

　　唐凌把沙发清理完毕后已经十二点了，他小心翼翼地开门，蹑手蹑脚地爬上床。

　　被子被掀开的一瞬间，牧寒亭就感受到了一阵小风钻进来，迷迷糊糊地说道：“怎么现在才过来？”

　　“对不起。”唐凌以为自己打扰到他的睡眠，连忙道歉，身体也往床的另一侧移动。

　　牧寒亭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伸手在旁边摸了摸，没摸到人，“去哪了？靠近点。”

　　唐凌凑近了些，牧寒亭将人抱进怀里，发现唐凌身体僵硬。这时意识才清醒一些，像是哄孩子一般去拍他的背。

　　“你身上好凉啊。”

　　“嗯。”唐凌又缩了缩身体，被牧寒亭抱着。实在没办法放松下来。

　　翌日，牧寒亭亲自将人给送到学校，临下车前，还对唐凌说：“在学校不用胡思乱想，有什么事了，给我打电话。”

　　“嗯。”可能是心理作用，下车的一瞬间唐凌就觉得好多人在看自己，他低下头往上课的教室走去。

　　踏进教室那刻，班上瞬间安静，空气仿佛都凝滞住了。

　　“唐凌，这儿呢。”申乐逸给他招手。

　　舍友们可能来晚了，位置比较靠后。令唐凌惊讶的是，元泽和艾瑶瑶也在。

　　“早上好，唐凌。”艾瑶瑶主动和唐凌打招呼。

　　“早上好。”唐凌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

　　“唐凌，听说你昨天去校长办公室了？你怎么出来的？”

　　唐凌一落座，就有好事者前来打听。

　　“哎呀，你们干嘛问唐凌，你们直接去问校长不好吗？”艾瑶瑶道。

　　“关你什么事？”那人没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有些恼羞成怒。

　　“那人家唐凌去哪里，说了什么话，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家里住海边吗？管那么宽。”艾瑶瑶说。

　　唐凌这次是真被艾瑶瑶给逗笑了，说：“真这么好奇，下次和我一起去吧。”

　　那人见得不到个结果，悻悻转过身来。

　　不远处的朱盛往他们这里看了一眼，内心不忿，出了这种事唐凌还能坐在教室里，肯定是唐凌的金主的手笔。

　　“谢谢。”上课前，唐凌轻轻地给艾瑶瑶道谢。

　　“不客气。”艾瑶瑶说罢，又多看了唐凌两眼。

　　元泽戳了戳艾瑶瑶，小声说：“这么好看吗？”

　　艾瑶瑶没回答，只是在想从前看唐凌只觉得是气质温润，如玉通透。如今再看，这玉上像是蒙了一层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