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将子戏》半钱八两

13、4

　　他停下手中的活儿，转身打量着说话的女子。声音如铃声般清脆。一对秋娘眉，面似桃花，一双杏眼犹如一摊泓泉，但又闪着不一样的光彩，姿态轻柔，一身碧色旗袍尽显气质。与其说是女子，不如说是女孩，言语之间外露出骄横及小孩子的玩性。
　　能在梨园自由出入的女子，就只有——秦越瑶。
　　＂秦小姐，此话怎讲？＂不知为何，邓斐发觉这秦小姐对自己有股不知名的敌意。
　　＂且不说你在这种花种草的，你刚才哼的小曲儿，就十分有意思。＂
　　邓斐刚哼的小曲儿是江南有名的《倾君》，这首曲子讲的是一个活泼热情的女子钟情于自己的竹马的故事，克服重重困难为了追求仰慕的男子。曲词开放直白，表达情真意切，敢于追求爱情的勇气打动许多听曲之人。而且曲中还有冲破世俗枷锁，向往自由的情感隐藏在里面，是很多都人乐于咏唱的。
　　邓斐把秦越瑶请进屋，问:＂是吗？哪里有意思了？＂
　　＂这要搁在平常人身上，遇到这种事儿，早就吓得站不稳了，你不着急也就算了，竟还有心思想姑娘。＂
　　听完，邓斐无言了。原来，这姑娘误以为自己在想念心上人……不过，也不能怪她，这首曲子哼出来确实容易引起误会。
　　＂不过，我真的很喜欢这首曲子，也不知制作这曲子的是何人？真想见见他，或许——＂秦越瑶语音愈发的轻声，但一丝向往自由的倔强和反抗让人不容忽视。
　　邓斐看着她，有一瞬间像是看到一个的熟悉身影。动容心道:不过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孩子罢了。
　　＂你说，写这曲子的人，是什么模样？男的？女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秦越瑶问。
　　是啊！我也想知道，这写曲子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什么性子，多少人了解呐。
　　邓斐沉默了很久，开口:＂或许是如你一般的女孩儿吧。＂
　　＂是吗？那我希望她还是不要和我一般——＂
　　＂和你一般什么？＂
　　＂没什么……＂
　　秦越瑶不想说，邓斐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不知秦小姐光临寒舍，所谓何事儿？＂
　　＂我是没什么事儿，就是有人托我看看你。不然……＂秦越瑶顿了顿，有些赌气的意思，＂……你当我想来啊！＂
　　真是个脾气不好的姑娘！邓斐想。
　　虽然不知道这姑娘为什么对自己有敌意，但目前看来，她没有害人之心。
　　＂你这儿太素雅了，瞧瞧这门，看看着墙……滋滋，也就那个样，没我那里好看。＂秦越瑶颐指气使的说。
　　＂也没有，形容的那般好看。＂和先前趾高气昂的模样不同，秦越瑶小声嘀咕了这么一句。
　　……
　　邓斐明显感觉秦越瑶情绪渐渐低落，心里有种这姑娘一会儿就要哭了的错觉，赶紧逢迎，哄着说:＂我这儿寒舍舍，自然比不过你那里好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