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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孤独拯救者 背起行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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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起行装,年初六的早上,小炸毛登上了返校的火车。
他的家在极北,学校却在中原,所以一路颠簸,一直到傍晚,他才到了学校所在的城市。
拖着大行李箱走在回校的路上,路上还有积雪,但远不像家乡那么厚,他的心情从刚离家时候的小沉重又回到了张扬的状态,马上可以见到晚姐了,不知道她会不会感到惊喜?
杜晚这两天没接什么活,必竟最近天气不太好,挺冷的,她也不大想动,就懒在宿舍里看手机,陆周参与了一档选秀,很火,他在里面大放异彩,偶尔就会给她发个信息说说他的工作,杜晚也跟着追这档选秀,里面的小伙子都活力四射的,果然是圈小女孩的利器呢。
一通语音通话拨了过来,杜晚接起,就听到小炸毛儿那充满活力的声音:“姐,我在你楼下,出来咱们俩去吃饭啊,我家里带了很多好吃的。”
毛毛回来了,杜晚心里一阵雀跃,她忙忙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就跑下了楼。楼下,在稀薄的天色和路灯的光下,门口站着那个高瘦的少年,长款的羽绒服,大围巾,还戴了个滑雪帽,杜晚有点想笑,亏他还是北方人,怎么这么怕冷。
不过高个子男生穿长款羽绒服好帅啊,毛毛过了一年,貌似个子也有点长高。
小炸毛儿看到了门口的杜晚,兴奋的跟她挥着手,杜晚心也兴奋起来,这个年真的很不一样啊。
两个人跑了一圈,只有小炸毛儿常去的那家烧烤店还开着门,他就去叫了老板,给他们烤串,小店屋里暖融融的,毛毛进屋就把行头都摘了下来,脱掉了他那件灰色的长款羽绒服,露出里面那件淡蓝色的高领毛衣,毛毛穿这种衣服好帅啊。
杜晚心里想着,眼睛盯着他的毛衣看,小炸毛儿有点好奇的问:“姐,我衣服上有什么东西?”
杜晚微笑摇着头,她对小炸毛儿说:“家宏,你这次回来打算怎么弄?”
结果毛毛摇头说:“姐,咱们能不提这破事儿么?先吃东西,我可是下了火车还没吃啥呢,饿死了都。”
哈哈,杜晚歉意的笑道:“啊,吃饭最大,对对,咱们快点吃饭。”
不一会儿老板就把他们点的东西送了过来,还送上了一盘饺子:“小宏,现在是过年,叔送你们一盘饺子,自家包的,尝尝好吃不。”
小炸毛儿和杜晚看到那盘饺子都开心的连声道谢,这样的小店就是有浓浓的人情味儿,哪怕味道差一点,也有人愿意一直光顾,而且这小店的味道本来就很不错。
小炸毛儿拿起手边的可乐给两人倒满,端起杯对杜晚道:“姐,过年好。”
杜晚眼中有泪闪过,她其实是有兄弟姐妹的,爸爸家里添了个弟弟,妈妈家里添了个妹妹,可是他们根本就跟她不相干,眼前这个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弟弟,却给了她家的温暖,这一声姐,叫的杜晚心头发颤。她偷偷眨了眨眼,端起酒杯对着小炸毛儿说:“家宏,你也过年好。”
这小店的串果然是好吃,小炸毛儿吃的很开心,边吃还边给杜晚讲他家里那些亲戚,什么他老舅非要让他带着打王者啊,结果输的很难看,什么他小姨家的儿子给他妈带了个小女朋友回去,小姨气的发疯啊,哦,那孩子才十二。
什么他表哥又换女朋友了,这一回是金发碧眼,给他的大姨妈吓的天天求神算命,可不能娶个外国儿媳妇。
各种各样的事儿充满了烟火气息,听的杜晚又眼亮晶晶的,印着窗外一明一灭的烟花光亮,年味儿扑面而来。
最后,两个年轻人为争最后一个饺子属于谁,居然还玩起了石头剪刀布。
当然,小炸毛儿明显棋高一着,这最后一个饺子被他腆着脸送进了嘴里,气的杜晚又想揍他。
这一餐小炸毛坚持要请客,杜晚没跟他计较,两个年轻人吃完了饭又跑出去溜达,小炸毛儿问杜晚:“姐,你看陆周的选秀没有?”
杜晚点头:“我有在追,挺好看的。”
小炸毛就切了一声说:“姐,你以前说陆周的唱功还要再打磨打磨,我还不信,人家玩的那么炫的音乐,还打磨什么,等到他真上了选秀台,我才知道,原来姐说的真对,他的唱功在咱们学校算无敌,可是在那个舞台上根本就不够看。”
杜晚摇了摇头,在明灭的烟花光亮和斑驳的路灯下,她盯着毛毛的眼睛说:“家宏,你的唱功要比那个舞台上的人都历害。”
小炸毛儿的脸红了,他不好意思的说:“姐你净瞎扯,我唱的不行的。”
杜晚却摇头道:“我相信我的眼光,你是我见过的最奇特的歌者。”
小炸毛儿脸更红了,他讪讪的笑说:“姐不过是在学校里,见过的歌手不多。”
杜晚不想再说什么,她知道不能给少年以不确定的期许,她没有说,她一直在做编曲,听过的demo每年都有上千,毛毛的嗓子倒底是什么情况,她心里比谁都有谱。
杜晚突然问:“家宏,看你给我发的信息里词用的很溜,你是不是很爱看书?”
小炸毛儿就不好意思的恩了一声说:“我是喜欢看书,不过跟别人的不大一样,我不大喜欢看小说,我喜欢看,看诗集。”
杜晚听了不由一愣,她转头望向小炸毛儿问:“你喜欢诗集?”
小炸毛儿点头:“我有段时间很迷茫,我们语文老师让我看拜伦的诗集,后来我就迷上了现代诗。”
杜晚点了点头,她看向眼前的少年,惊异于他那与众不同的爱好,小炸毛儿被她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杜晚突然问他:“你自己会写歌词么?”
小炸毛儿想了想点了点头说:“会写,但我不会做曲啊。”
杜晚笑了,她觉得眼前的小孩以后会很特别的,所以她缓缓的说:“你想学乐器么?学会了乐器,弹着弹着你就会做曲了。”
小炸毛儿眼前一亮,他没想过还可以这样,于是这小孩猛点头,又兴奋的问:“姐,你这么说就是想教我喽,我想学,你教我好不好。”
杜晚很受不了他这个,这大男孩是怎么学会撤娇的?不过她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道:“但前提是你这次补科要过,而且以后不准挂科,不然我不会教你的。”
小炸毛儿马上眼前一亮,他郑重点头:“姐,我跟你保证,以后绝不挂科。”
杜晚笑笑看着他道:“恩,那明天开始咱们就要补课了,我也是不知道能不能帮你补,你学医学影像,我学临床的,咱们学的不一样的。”
小炸毛却道:“姐,你们临床医生不是要学习怎么看片儿么,你肯定能帮我的。”
杜晚无奈的笑了,这借口好像还不错,恩我接受。
多少年后,知名音乐人王向晚仍然记得是谁引领他走上创作的道路的,也许当时的少年完全不知道这个姑娘对他有多重要,也许当时的姑娘也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未来的成就有多辉煌,那个春节的夜晚,两个人还心思纯净,两小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