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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支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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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菀看了看手上的自行车,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这以前是什么审美啊?
当初为了追赶潮流,买的自行车不求好,但求一个贵字,这也就算了,人自行车看起来霸气酷拽的,一看就不得了,结果她给喷上了粉粉嫩嫩HelloKitty的喷漆,顿时就不伦不类了。
可是现在事情急得很,也只能就这么去了。
她磴上自行车,一溜烟骑的飞快。
看的后面的温许满脸复杂。
他转头看着陈黎
“我还是带她去陈胜那边一次吧,我觉得她这个状态太奇怪了”
陈黎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你带她去看医生,她当场给你表演一个大闹天宫。青春期的孩子反复无常,这是正常的,你带她去看医生,你让她怎么想?我说你,孩子不好你担心,孩子好了你又担心,就你这满头的白头发,迟早全部掉光,不过成个电灯泡也挺好的,反正你总浪费钱去染头发,你节约点,我正好给她做一顿大补的,瘦成竹竿了都,还减肥。”
温许挑挑眉
“你啊,她在的时候你一句不说,恨不得成个哑巴,她一走,你就是唐僧,古人诚不欺我,女人就是善变。”
陈黎笑了笑,拍了拍他肩上的灰
“老娘要不是瞎了眼看上你,用得着变成精分吗?我跟她关系为什么这样,我为什么成了别人嘴里人人嫌弃的后妈,你心里没点数儿?你还在这说风凉话,也不怕闪着腰?我告诉你,要不是你,老娘活得自在的很,我还能跟囡囡打成一片信不信?”
她撩了撩头发,风情万种
“囡囡今儿个叫了一声哥,迟早有一天得叫声妈,我等的起。”
温许失笑,心里却沉重的很。
他的确是亏欠了所有人。
他看了看到现在还没出来的温时初,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
“你确定小初没事吧?”
陈黎弯腰穿上了高跟鞋,又拿起限量版的包包。
“他能有什么事儿,现在不知道躲哪儿偷笑呢,我那儿子,小小年纪就懂得了生存之道,板着个面瘫脸,所有人就都以为他心里有货,其实就一愣头青,你担心他还不去担心担心你自己,囡囡她外婆要来了吧,你还像以前一样装勺?”
温许:…
这女人的嘴巴是真的不饶人,你说她一句,她能句句刺你身上,不把你怼的体无完肤不罢休,狠起来,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
不过想到囡囡外婆,他心里就累。
也就只能叹口气,除了装傻,还有别的方法?
“你这大清早去哪儿啊?你工作室不是休息吗?”
陈黎理了理衣服,瞟了他一眼
“去见我家老头子,他老人家上次被我气的半个月没理我,我去慰问慰问他,顺便把囡囡上次被小姨子那女儿骗走的手镯拿回来,欺负我姑娘单纯,老娘这回把你底都薅光。”
温许:…
“你这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哪儿至于一个手镯就气着了,她要就让给她呗,再给囡囡买一个不就好了?”
陈黎微笑,丝毫不让
“且不说那个镯子几百万,就说,我闺女的东西,给你了,你还在背后叽叽喳喳,这么不识货,那就连本带利给我还回来”
她将头发全部扎起来,看起来格外干净利落
“再说了,那镯子是我给我姑娘的,她难得收我一个东西,就这么被骗出去,那哪儿成啊”
温许愣了愣,那玩意不是他帮她送的吗?怎么就成她送的了?
得,女人逻辑你找不到,你也别反驳,听着就完事儿了。
说起来,陈黎一个军区大院出来的,又是一个自己开山立派的大总,平时花钱也都是不眨眼的,送东西也大方的很,偏偏到他姑娘身上,那真的是丝毫不退,一毫一厘都不行。
上次别人把他姑娘那什么口红拿走了一只,她把人家合作案给扣下了,就是不肯配合,如果不是让那姑娘给囡囡道了个歉,还了一套口红,这事儿还真过不去了。
当然,囡囡也全都是不知情的。
他叹了一声气,拍了拍她的头
“别太过就成。”
把气消了就好了。
…
温菀心里很紧张,紧张到手里都是汗。
隔了这么久,她终于可以再一次见到他了。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遗憾也有,愧疚也有,委屈也有,开心,也有。
脚下的自行车轮子转的飞快,道路两边行人风景成了虚影,风轻轻吹起白色的裙摆,纤细白皙的小腿若隐若现。
她看了看手上的手表,现在是7点半,距离8点还有半个小时,距离他的家还有两条街。
她慢慢皱起了眉头
还是需要快一点
她又加了速,避开道上的车来车往,认认真真的朝着学校的反方向,他在的地方,义无反顾的冲了过去。
7点50,她到了梧桐街,这里的车流量和人流量相比刚刚那条街,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冷冷清清的,几乎没有什么人,其实也不怪,这是一个很老的街区了,大部分都是要拆的,住在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搬走了,只有一些顽固分子不肯走。
可偏偏是这样的一条街,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温菀的眼睛瞬间凌厉了起来,温温软软的眉宇间染上了一层冷意。
她不可能再让他出事的。
她把车停在路口,车辆的必经之路,安安静静的注视着前方。
8点。
手机的闹钟震了震,她拿起手机,关掉了闹钟,握紧了车把。
她在心里默数
1,2,3…
她抬起了头。
果不其然,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从正前方迅速的冲了过来,温菀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拼命的转了转铃铛。
可是黑色的轿车像是看不见一样,直直的冲了过来,温菀这下子直接慌了,她立马调转了车头,在转过去的一瞬间,她看见了他。
少年身姿清隽,修长如竹,穿着再简单不过的校服,可偏偏极为好看,他似乎有些困,睡眼惺忪,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倦,低垂着头,踢着石子,书包懒懒的的背着,另一只手撩了撩头发,露出了眉眼,微微的惊鸿一瞥,便惊为天人。
他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到了路中央,毫不知情。
温菀也就征愣了那么一秒,想起身后极速开过来的小轿车,咬了咬牙。
那车的车主是聋子吗?摇了半天响铃听不见是吗!
她又想起电视上报道的车主疲劳驾车,握紧了车把。
她猛地蹬了起来,车子极速的朝前开过去。
脚下像是踩了风火轮。
风雷电驰间,脑子里还冒出来的不合时宜的想法。
果然,贵的车子就是好,蹬起来快得很啊。
她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的少年,他还塞着耳机,懒懒的踢着石子,她直直的冲撞了过去。
身后的车子朝她撞了过来,她朝他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