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等价交换 ...
-
36
还没进门，乔乔便感受到了哨兵混乱的精神力在四周东窜西走，费洛蒙的气息浓烈地像是打翻了香水瓶，令人头晕目眩。一推开门，失去控制的精神力仿佛海浪般汹涌而来，如同实物一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甚至是痛感。
原恒躺在沙发上，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目光有些涣散，脸颊上汗涔涔的，双手紧紧攥成拳，胸脯剧烈地上下起伏着，薄薄的衣服已经湿透了，紧贴着肌肉完美的躯体。
乔乔看到原恒仍然能控制自己，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变成暴力机器，松了一口气。他努力挪开自己不自觉地聚焦在哨兵身体上的目光，一边释放精神力，一边尽可能轻地靠近原恒，避免惊动他，造成意料之外的情况。
“你回来了。”然而原恒很快就注意到了蹑手蹑脚的乔乔，目光聚焦在了乔乔脸上。
“是的。”乔乔没想到他在如此严重的精神力紊乱情况下还能进行正常沟通，“你很厉害，是我见过的精神力最强大的哨兵了，别担心，我很快就会治好你的。”
原恒笑了笑，“我相信你。”
乔乔蹲坐在沙发旁，如网一般密集的精神力丝线迅速地蔓延，并逐渐包裹住了哨兵混乱游走的精神力。
“你是要把它们一股脑塞回我的大脑里吗？”原恒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竟然还开起了玩笑。
乔乔一本正经地答道，“没错，我会把它们团成毛线球，然后再塞回去，那样比较节约空间。”
哨兵四溢的精神力在向导的帮助，或者说强迫下，终于慢慢地回到了主人体内。这只是治疗精神力紊乱的第一步。接下来的精神力疏导，才是重头戏。
乔乔以往在医院为其他哨兵做疏导时，都不会发生任何肢体接触。然而此刻，面对着一个“娇弱”地躺在自己面前的美貌哨兵，感受着空气中过量的费洛蒙，他的内心产生了极大的动摇。在塔里面接受向导教育时，他了解到，对于伴侣哨兵，有更为亲密和有效的精神力疏导方法。
原恒似乎是感受到了乔乔不知出于什么缘故的动摇，问道，“怎么了？我的情况处理起来很麻烦吗？”
“不不不，我能处理好！”乔乔最无法接受别人质疑自己的专业能力。他心一横，在原恒诧异的眼神中捧住了他的脸，像是一只大鹅啄人一般狠狠地亲了过去。
原恒感受到向导的精神力温柔而有力地进入了自己的精神力图景之中，他没有抵抗，因为他感到十分安心，十分舒适，他完全敞开了自己。
乔乔一边梳理着哨兵大脑中乱成一团的精神力，一边观察着他的精神力图景。
是一片如镜般的湖泊，无边无际。即使在精神力紊乱期，湖面也依旧无波无澜，只有一些微风，摇动了湖边树上繁茂的枝叶。乔乔感觉自己站在湖面上，他环顾四周，放眼望去没有任何阻碍视线的东西。他伸手轻轻拨动水面，湖水温柔地亲吻他的皮肤。乔乔意识到自己被完全地接纳了，他可以在这个地方做任何事，包括窥探哨兵的记忆。
不过，出于礼貌和职业道德，乔乔并没有去窥探任何隐私。能够深入哨兵的精神力图景，使得他梳理精神力的速度更快，效果更好了。不到一刻钟，乔乔就顺利完成了精神力疏导，并且帮助原恒加固了他的精神力屏障。
结束了治疗，一回过神来，乔乔这才发现哨兵的嘴唇已经因为他方才大鹅一般凶猛的亲吻，而磕破了皮，一滴血珠明晃晃地渗了出来。鬼使神差地，乔乔伸出舌头舔掉了这滴血珠。下一秒，他如同一根弹簧般猛地弹跳了起来，连滚带爬一骨碌冲回了自己的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37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躲！为什么那么怂！我现在该怎么出门，怎么面对他！！！！
乔乔在床上扭成了麻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无声的呐喊。一回想到自那令人窒息的一连串操作，他就想以头抢地，可惜地板太硬，于是乔乔只好用头砰砰砰地撞枕头。
天哪，我为什么要忍不住诱惑跟他进行亲密接触式的精神疏导？亲密就亲密，我为什么像是一只大鹅一样去啄他？？啄他就算了，我到底为什么要去管那滴血珠！！啊啊啊啊！舔了就舔了，我他妈只要显得很有经验的样子邪魅一笑这事不就过去了吗？！结果我像个小说里的纯情弱受一样躲回房间里是怎么回事啊！！！我现在该怎么面对他！
在激烈的心理活动的同时，乔乔在床上也进行了一番激烈的物理运动，诸如踢腿，蹬被子，撞枕头，像离水的鱼一样又蹦又扭。终于，半小时后，乔乔筋疲力尽地瘫在床上，再也折腾不动了。
稍稍冷静下来之后，乔乔一边喘息着，一边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绝佳的缘由和动机——为别的哨兵做精神力疏导是收费的，为原恒做精神力疏导是免费的，因此，这种亲密接触，是自己向原恒收取的报酬而已。哨兵想要得到治疗，就得付出代价，要么是金钱，要么是其他东西，这是很正常的等价交换。
没错，一切都很正常。
正当乔乔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时，耳边响起夺命般的敲门声，接着是哨兵关切的声音，“乔乔，你还好吗？”
这个敲门的时机太凑巧了，恰好是乔乔刚刚平静下来的时候，他完全有理由推断，哨兵刚刚在门外听到了自己发出的一切动静，包括但不限于撞枕头、踢被子，由于纠结又不敢大声喊叫而发出的哼哼唧唧声。
啊啊啊啊！本来已经好了，你一问，瞬间又不好了！
乔乔勉强以平静的语气答道，“我有些累了，先睡了。你也去休息吧。”
原恒沉默了片刻，道，“好，你好好休息，今天辛苦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等价交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