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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全员向】*Fog(1) 大逃杀a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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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n醒来的时候并不在小屋内。
这是钻进脖子里的冷风告诉他的判断,很显然他并不是在自己舒服的被窝里睡大觉。没有哪个房间会漏风到如此地步。即使是神秘小屋。
也许是他还没睡醒?
Stan睁着眼睛看着那昏沉沉的,层叠的乌云后透着红光的天空,在第一滴雨落到他鼻子上之前,他似乎完全没能反应过来自己目前的处境。
Stan清楚地记得自己在闭上眼睛的前一刻还给了他亲爱的侄孙女,讨人喜欢的小姑娘Mabel一个晚安吻——Mabel强求的,她执着于把晚安吻添到日常惯例中,就像脏话似的通俗。万幸的是他不需要被强求给dipper和Ford也来一个,虽然他们也一定会拒绝,但他们肯定会暗自窃喜躲过一劫。毕竟没人会喜欢一个又老又胖的老头子的吻。
有雨落进了他睁开的左眼里,眼皮或者眼睫没有及时挡住。这让他不自觉的遵从着该死的生理机制的保护而闭上眼睛。Stan缓慢的眨了眨浑浊的榛色眼眸,滚动眼珠,在确认那滴雨水化在了他的眼球表面之后,他将手撑在腰际两侧,干草摩挲着掌心,万幸没有石子搁着他。他施了些力气支起了上半身,这让他有机会打量目前自己的情况。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他并没有如他最坏打算的那般缺胳膊少腿,或者缺失某个器官什么的。
Stan掀起盖在自己肚腩上的布料,在检查皮肤上没有暴露什么奇怪的术后疤痕后,他松了口气。
但也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被人摆弄过。
Stan站了起来,他还有最基础的力气能够运动。这是个好事,至少說明他沒有某種被下藥後的後遺症。在活动完嘎吱作响的身体后,Stan观望了一下四周,确认了周围除了树林而脚下就是草地的环境,很快他陷入了沉思。虽然思考这个词很显然并不适用于名为“Stanley”的个体身上,但也不妨碍他开始思考目前的处境。有时适当的思考能够避免他过早地步入老年痴呆的未来。
此刻摆在他脚边的是一把开过刃的斧头,Stan目测它很沉,当然,应该也很锋利。前者对现在的他来说顶多产生一些频繁使用后带来的肌肉酸痛,后者就容易让他想象一些不怎么美妙的画面。也许这原本是在他苏醒之前就被什么人放在他身旁的。至于是谁放的,Stan想不出有哪个无聊的白痴费尽心思把熟睡的他从小屋里拖出来,在保证不惊醒任何人,特别是他那待在地下室里不知道做些什么神秘研究的兄弟的前提下,只是为了故意整他。
更别说给他穿齐了整套西服,避免了他在众目睽睽的小镇之下裸奔的可能。Stan拍掉了自己肩上粘的一根草,在内心给那位无聊到发疯的仁兄贴上了无聊且热心的标签。这并不妨碍他想狠狠给那位仁兄一拳,看在他差点让他感冒的份上。
准备斧头是干什么用的...防身?他需要防什么。
Stan蹲下身子,捡起了那把看似普通的斧头,随手在空中挥了挥,掂量了一下手柄觉得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显然这只是一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斧头,连把柄上也没有刻什么神秘的字符什么的,并没有什么蹊跷。他回头看了眼灌木丛,排除了攻击一只突然钻出来想要杀死他的妖精的选项。
那么只剩下“人”了。
那是什么“人”?
他不觉得在这个小镇上有他值得挥动斧头的人。距离他上次迫不得已攻击别人也已经过去起码三十年了,现在在这个奇怪又和平的小镇里就算平时有一两个聪明的反应过来被他掏空了钱包以后也顶多是冲他咒骂几声,看在他是个老头的份上,他们并不想因为动手被讹钱。
也许他该趁被淋成落汤鸡之前回到小屋里?
Stan伸出手摊开掌心,试探了一下落雨的情况。在感受到零星的幾點雨水以後他打定了主意,他決定不管之後會出現什麼狀況,此刻的他只想回到他的神秘小屋——他的地盤,他歸屬感的來源,這會給予他一些足夠鼓起勇氣的安全感。
如果他還沒有老到不中用的話,那麼按照他在湮沒之日后好不容易被喚醒的記憶中,神秘小屋的方向应该大致位於他的左側方。Stan的視線隨之偏移,他定定的注視著那個方向,缓慢的,皺起了眉頭。握着斧头柄的手不自觉地施加了力气,干燥的皮肤摩擦着木质的把柄发出了轻微的嘎吱声。他没有第一时间动弹。雖然但是,那裡總給他一種不怎麼妙的感覺,这是小屋给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过去三十年锻炼出来的对危险的直觉在他脑子里翻腾着嗡嗡直叫唤,扰的他不得不皱着眉抬手摁住自己的太阳穴好抑制突如其来的晕眩感。
....果然,在那之前還是先找到他的兄弟比較好吧?也許問他能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也许就是他搞出来的烂摊子也说不准。某种意义上他的兄弟比他更能作天作地,这种程度完全是有可能的。
Stan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盯着手掌上的裂纹发了会儿呆后他晃了晃脑袋,强压下了心中升起的不怎么好的预感和奇怪的违和感。
然后他踏步往小屋的方向走去。
在穿越树丛,拿斧头砍掉拦住他的几根枝条的空隙内,Stan忍不住放空了脑袋想着其他事情,当然这并没有妨碍他前进的速度。Stan大脑的运转和身体作出的反应从来都不是同一路的,所以现在他能够在胡思乱想的前提下马不停蹄地赶往神秘小屋。
现在...他只希望孩子们能好好的待在Ford身边,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他们和他一样被强制转送到了不同的地方,并且是分散状态。看在dipper平时和他兄弟差不多脑回路的份上,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那么就算是这样,此时他也应该正往小屋的方向赶也说不定。Stan担心的还是Mabel...不知道那孩子能不能在没有dipper的情况下顺利冷静下来,及时想到她叔公的存在好往小屋赶。不是他不相信他侄孙女的能力。实话讲,Stan一直信任着Mabel有着能解决一切麻烦事的能力,得于她那乐观到可怕的性格。不过现在这种诡异的情况谁也预测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即使他再怎么给自己洗脑现在是在做梦也说不定,但是..
Stan站定在小屋门前,平复着因为剧烈运动而大幅度起伏的胸脯,逐渐放慢了呼吸。现在这个氛围里,任何粗重的呼吸声都容易吸引过来什么不好的东西。不过足够幸运的是,一路上并没有突然钻出什么足以吓掉一位老年人脆弱神经的神奇生物,这让他从反应过来形势不妙一直到现在仍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了下来。一直紧握着斧头把柄的手也卸了力度,此时才察觉到的微弱刺痛让Stan反应过来他的小题大做。他的皮肤被木料表面蹭红了。
小屋与他闭眼之前所见之景并无太大的差别,要说哪里让他觉得奇怪的话,只能说是色调问题仿佛一夜之间氧化速度加倍,让他再次担忧自己过早将房贷还清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毕竟还没等到他死掉小屋看上去就已经摇摇欲坠了。不过管他呢,现在小屋已经属于soos了。Stan非常理所当然的当着小屋原主人的面将所有权转手给了别人。反正Ford也没提出任何异议不是吗?就当他同意了吧。Stan不想深究,他懒得费那精力。也许Ford在反应过来一切以后又会和他大吵一架也说不定,这也许会剥夺他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冒险机会。所以Stan不介意在适当的时机装聋作哑。
这就是真实的让人觉得奇怪的地方。如果说这是梦的话,那么也太他妈真实了。
Stan站在门口观望了几分钟,确信不会有什么和他的兄弟三十年前一样发疯似的端着一把差点刺到他鼻子的弩箭冲出来的生物后,他深呼了一口气,试探性地推开了门。
没有东西袭击他。
木门随着力度推动着,在周围安静的有些诡异的空气中发出一阵不祥的“吱呀”声,同时落下能呛死人量的灰尘。Stan挥了挥手,在掩住了自己几声咳嗽后,他更加坚定这个小屋的古怪。要知道,即使他再怎么忙于挣钱,他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他兄弟的房子,每天(叫人)来打扫和保养都是必须的工作。
在瞅见屋内的一片狼藉和满天花板的蜘蛛网后,连Stan都禁不住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即使他看见自己精心打造的各类神秘物品惨遭破坏也是如此,内心毫无波动。
这看上去不像是正常活人住的地方。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Stan将目光投向了楼梯。在他闭眼之前他很确定孩子们都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不知道这个时候他们会不会待在楼上。也许他应该上楼查看一下。有可能dipper还是Mabel,或者是他们现在都担惊受怕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等待着他们的任意一个叔公来找他们。Stan不能错过任何可能找到孩子们的线索。
在他踏上第一级木阶时,突然打破空气凝滞的一声吱呀声让Stan一瞬间打了个寒战,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并僵化成了石雕,一动不动。悠长而尖锐的尾音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刺耳的音符,很轻易地便传到了二楼并渐渐消隐在了黑暗中,这让他不禁生出了一种被谁听见了的荒谬想法。僵持了许久,Stan憋了口气,缓慢踏上了第二步,然后是第三步、第四步。他并不打算扶那个沾满灰尘的扶手,这也许会让他先一步去死,可能死相还不怎么好看,会吓着孩子们的那种。希望Ford能赶在孩子们找到他之前把他的尸体处理干净。这还没干嘛,Stan已经大神经到开始神游筹划自己的葬礼了…
皮鞋下木阶止不住发出的一声又一声哀鸣让Stan回了神,并且神经高度紧张,仿佛下一秒他就会陷入崩塌造成的洞里。皮鞋踏在木板上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哒哒声,显然这是过去他们一家四口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的某些恐怖片常用的唬人手段,经常会吓得Stan和dipper抱成一团,Ford则会无奈的看着Mabel大声嘲笑他们。该死,他醒来时为什么没有穿着拖鞋。Stan暗自咒骂着,在心里给那位仁兄又记下了一笔帐。在找到那个人之后绝对要先给他两拳加一脚再逼问他的目的。
直到Stan双脚终于平稳地站在二层走廊上,发现他的所见之处皆是黑暗时,他才终于反应过来并暗自唾骂自己有白内障的事实——在一片漆黑,没有手电的前提下,孤身一人攥着一把来历不明的凶器踱步于一个陌生而熟悉的诡异屋子里完全是找死行为。更别说他有白内障加持,在黑暗中就恍如真正的瞎子一样寸步难行。
等他找到Ford的时候,问问看他有没有办法把他的白内障治好吧。Stan嘴里自言自语嘟囔着为自己打气,顺带完全无视了他兄弟并没有进修过医学博士学位的事实。
他在黑暗中缓慢向前踱步着,一手触及墙壁扶着,另只手攥紧斧头挡在身前作防卫状,就这样慢慢挪到了他印象中阁楼上属于孩子们的房间。站在房间门口,透过莫名多了些残缺缝隙的木门,Stan能在黑暗中清楚地看见其中漏出的几缕光线和空中洋溢的灰尘。不知道孩子们是不是好好的呆在里面。胸口擂鼓大作,他深呼吸了口气,将手搭在了门上,在提高警惕以防不明生物袭击他的同时,施力推开了门。
什么东西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的怀里,撞得他一个踉跄,不得已往后倒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了重心而不至于跌倒。
这时他大脑中的警铃突然持续作响,尖锐到足以刺穿他的太阳穴。
Stan在片刻的愣神后几乎下意识地遵从了本能,扬起斧头向对方砍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