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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Kids Xonix Game(C1) ro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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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利睁眼之前,首先觉得自己快渴死了。
说实话这不在他的计划内。
在低价购入墓地时他预想过自己的死法,被骗光了钱的倒霉蛋拿高尔夫球杆打死,出门因为白内障(且过弯道时不看路牌)掉下悬崖摔死,看鸭子侦探时吃松饼吃得太快卡住气管所以噎死,或者其他随便什么突发疾病,随便,等等。什么死法斯坦利都能接受,他唯独不想被渴死,这听上去也就比自杀有面子一点,也就那么一点。
想想看,斯坦利派恩斯,市民偶像兼神秘先生,竟然死于口渴!用脚趾头想他的墓碑都会被闻讯赶来蹦迪的青少年给踏平。
他下意识想通过咳嗽来缓解,喉咙干涸的黏膜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等口水分泌后,最后混合着唾液咽下。斯坦利保持着俯卧的姿势躺了几秒,把手伸向印象中床头柜该呆的位置,在那里他提前放了杯水就是为了防止早晨出现这种情况。这不是常见的事,但凡事都有可能,就像斯坦利会为了防止老鼠爬上床咬他的枕头专门在底下放几张粘鼠板,即使大多数只沾到了起床上厕所时他的脚。
他没摸着,倒是摸到了眼镜腿。
但他现在不需要眼镜,一边儿去。
斯坦利嘟囔的一声脏话被枕头吸得一点不剩,他把范围延展开来,继续摸索。
但他又摸了个空,手拍在桌面上,指甲抠着桌子表面,没有预想中的坑坑洼洼。
昏沉的睡意压得斯坦利干脆放弃了,他砸吧了下嘴,转过身,打算在闹钟响之前再睡一会儿。昨天发生了太多事,不管是被特工带走,从警察局飞奔回神秘小屋,还是阻止不明真相的孩子们,还有苏斯,关掉还在倒计时的传送器,都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
天老爷,谁还记得他是个六十岁老头,在一切平复后,斯坦利坐在床上,看着裹在右手上的绷带再次渗出了血,他在锤着自己的膝盖时只觉得腰酸背痛,并且感到疲惫。
他有一瞬间后悔过那次在门廊上没有告诉孩子们真相,如果他说了,也许孩子们就会相信他,守在自动贩卖机前的除了苏斯还会多两个人,但斯坦利转念一想自己真的会信任他们吗?他等这次机会等了三十年,他是个赌徒,但也不会拿斯坦福回来的机会去赌,那很不划算。斯坦福的日志他翻得快背烂了,上面的警告他可以做到视若无睹,但迪普不会,他们不知道他失去的是什么,如果带不回斯坦福,那就是他的世界末日。孩子们、孩子们是斯坦福在他那本狗屎日志里写的变量因素,斯坦利并不是很懂这个名词,但不妨碍他把它和孩子们联系在一起。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斯坦福回来了,没有缺胳膊少腿,有的是多出来的力气,比三十年前那个喝了十七杯咖啡、会用弓弩指着他脑门问他是否是来偷眼睛的精神病强壮得多,同样,不会说谢谢的个性一如既往的讨厌。
为什么又想到那个混蛋了。斯坦利困倦地想,眼皮耷拉着把被子往上拉了点。
狗屎斯坦福。他嘟囔一声。
他现在一想起斯坦福就头痛,连带着昨天他揍在自己左半边脸上的神经也痛,哪里都痛。思维再进一步发散性的衍生,斯坦利的脑子里又会响起斯坦福站在镜子前和他说的话,虽然他现在也忘得差不多了,大概吧。但总归不爽,于是他决定停止回忆,美美的睡到自然醒,然后掏空游客的钱包。
斯坦福是回来了,但他还得继续养家糊口,这个暑假小屋总是多灾多难,开销直线上升,不还得靠他的那些破烂来赚钱吗。
斯坦利躺了会儿,手指摸着床单上的一点凹陷,在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咖啡味后,他睁开眼,看着和他面对面侧躺着、明显还在沉睡的斯坦福,塞满棉絮的脑袋一时没反应过来。站在镜子前斯坦福模糊的形象和眼前的逐渐重合,斯坦利突然清醒过来。他盯着斯坦福即使在睡梦中也往下撇的嘴角,干笑了一下,觉得自己是在做噩梦,是刚才骂太多斯坦福遭的报应。眼睛一闭一睁,斯坦福还在,他没有像他心中默念的那样消失,斯坦利不信邪,伸手戳了戳他的脸,斯坦福还是没有消失,热息喷在他的手背上。发现斯坦福确实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后,斯坦利猛的坐起,下意识掀开被子看他和斯坦福的衣服都在不在,得到肯定回答后斯坦利松了口气,并且发现他现在并不在自己的房间。
当然,也不是在那狗屎地下室,这太亮了。他也没有梦游到要和自己三十年未见的兄弟同床共枕来修复破碎茶壶的地步。
房间很大,品味也很差劲,像是哪个绝望的穷鬼临死前会呆着的地方。
斯坦利粗略打量,房间的墙壁被白色涂满,一个完美的长方体——光滑,没有窗户,除了一张床、马桶和洗手池以外没有多余的家具摆着,正对着床的是门,很单调,也很古怪,斯坦利盯着一面墙上的裂线想。他不清楚自己和斯坦福是什么时候被搬到这来的,也拿不准那家伙的目的,至少不会只是让他和斯坦福睡一张床上那么简单,但动脑子不是他的强项,在大脑和他耳语你该适可而止了的时候斯坦利就停止了思考,不提别的,这项苦劳更适合聪明人来干。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斯坦利的视线转到一旁还睡着的斯坦福,推了一下他的肩,又推了一下。
好吧,斯坦利看着醒不过来的斯坦福恼火的想,如果他再不起来,他就要让自己的手心和斯坦福的脸亲密接触了,而他们谁都不想这样。说真的,如果不是看他会呼吸,摸上去是热的,斯坦利会以为旁边躺着的是长得像斯坦福(或者像他)的充气娃娃。
斯坦福醒了,斯坦利看见他动了一下眼皮。
在他睁开眼的瞬间,斯坦利默默放下了扬起的手,说不失望那是假的,毕竟在他兄弟清醒的时候自己打不过他,看着唯一能报复昨天那一拳的机会从眼前吹着口哨溜走,斯坦利叹了口气。斯坦福动了动眼珠,看向他。
“斯坦利?”他的语气中带着不明显的惊讶。
斯坦利没有说话,他还沉浸在自己错失良机的悲痛中。他看着斯坦福撑起身子,没有像刚才他那样反应过激,一套动作下来缓慢得不可思议,像傻掉的老狗,嗯,很搞笑。
斯坦福捏着鼻梁,他闭眼思考一阵,然后回头看他。“我们睡了?”
斯坦利眉毛突的一跳,他觉得自己兄弟误会了什么。如果放在平时,四十年前,也许自己还有精力去逗他,说一句对啊你要对我负责吗,然后在尚还腼腆的斯坦福红着脸支支吾吾一些乱七八糟的时候大笑着说是骗他的,这件事就可以翻篇了。但斯坦利已经六十岁了,其中四十年都在和斯坦福吵架,所以他理所当然的,只是掀开了被子,给斯坦福看他和自己完好无损的裤子,说没有。
斯坦利继续试探地说,“你那里痛吗?反正我不痛。你没问题那我们应该没做过。”
“大概率。”他补充了一句,斯坦福喜欢在不谨慎的地方留白,所以他这么说了。
斯坦福盯着他,在斯坦利以为他会说什么的时候,他转过头看向一边的墙壁。
“这是哪?”斯坦福问。
“我不知道。”斯坦利诚恳地说,“知道的话我就出去了,你醒来压根看不见我。”
斯坦福没有搭理他,他接过斯坦利递给他的眼镜后坐在床边查看自己的情况。
但是——认真的?
“你在干嘛?”斯坦利问。他看着斯坦福捋起毛衣袖子,末了又摸自己的后颈和后脑勺,风衣一角搭在自己的膝盖上。除了斯坦福又在发神经,斯坦利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或者....“我们真没搞过。”
“我身上没有被下药的痕迹。”斯坦福说。
哦,他是在检查有没有针孔,或者伤口,管他什么。斯坦利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话,脸上有些发红。斯坦福没有注意到,万幸。
“你呢?”斯坦福问。
斯坦利掀开自己的汗衫,看着Mr.Tummy安然无恙,他伸手捏了捏,“没有。可能?”他注意到斯坦福在盯着他的肚腩看,于是他接着说,“你要捏捏看吗?”斯坦利想反正他自己看是看不出什么花头,即使是有。
斯坦福听完他的话露出像是见了鬼的表情,“我为什么要捏你的肚子。”
“你为什么不捏?”斯坦利疑惑地看他。
“我为什么要捏。”斯坦福深呼吸,听他的语气斯坦利觉得自己性命不保,很吓人。“省省吧,斯坦利。我不想和你争论这个。”他的脸轻微抽搐了一下,“真的不想。”
他们间的气氛冷到一瞬间让斯坦利以为回到了镜子前,斯坦福说完戴着帽子的他像爸以后莫名其妙就拉长了脸,然后他们吵了一架,不欢而散,躺回床上睡完觉醒来发现操他妈的旁边还是斯坦福。但斯坦利不知道这次自己又干了啥惹到了他,不是说他每次都能意识到,他十分确信自己啥都没干。至少,没故意干。Mr.Tummy又做错了什么。
“噢,说的好像我想你碰我似的。”斯坦利悻悻地卷下汗衫,“我想我也没被下药。”
斯坦福后知后觉他的语气问题,虽然他看上去依旧不高兴,谁知道他在不高兴什么。但他放缓了态度,“不是这个问题,斯坦利。”
“嗯哼哼。”
“我没有别的意思。”
“对对。”斯坦利不想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他不知道斯坦福为什么非得解释这个。
“你希望我捏你的肚子?”斯坦福斟酌片刻,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这下轮到斯坦利用在超市见到托比猥亵甜瓜的眼神看着他。
斯坦福摇摇头,率先终结了这个话题,算他识相。很明显他也注意到了那块墙壁上的裂线,并且视线停留在了马桶上片刻,眼神专注的像要和马桶站在宣誓台上念结婚证词,斯坦利知道这不可能,因为他已经顶着斯坦福的名字和金老头结婚了,为了可怜的金老头不被始乱终弃,他得替它看着点斯坦福。
斯坦利掏了掏耳朵,“介意让我们现在就出去吗?”他看着背着手踱步的斯坦福。
他知道斯坦福想干什么,无疑是搞清楚一些真相,然后对此行为进行剖析其目的,大概率是在嘲讽,因为这毫无意义。但斯坦利不想管这些,他睡了个好觉,感谢这个古怪的房间,枕头比他自己的要舒服一百倍,没有潮湿的霉味,也不会有太妃糖碎屑硌耳朵。但他不想和斯坦福呆在同一个空间,尤其是他们坐在同一张床上的时候。虽然他们现在的气氛可能还算好,但这只是暂时的。斯坦利一清二楚,他指了指床对面,“如果我的白内障还没那么严重的话,那里有个门。”
“先出去吃饱饭再说?”斯坦利说,“你去追查是哪个白痴,给他来一拳,我去骗人。”
斯坦福没有说话,他默许了。斯坦利就当他默许了。自他兄弟从那个倒三角里回来后他就像个自闭症患者一样很少开口讲话,除了一些必要时刻,不是说本来斯坦福话很多的意思,而是斯坦利不得不担心他带错了人,也许眼前站着本体是三眼六腿的怪物,现在和他孤男寡男共处一室,随时准备吃了他。
他最好别是。斯坦利哼了一声,蹲在门前抓挠了会儿头发,从头发里拔出一根细发卡试图撬锁,斯坦福就站在他身后默默看着。
上一次发生这种光景还是他们被关禁闭,零食吃完了,所以斯坦利撬开了房间的锁,斯坦福劝过一次,后来不了了之,学会了在斯坦利丢给他两包软心糖之前就闭上嘴。
“等等、你不是有枪?”
斯坦利单手撬锁无果,想起了什么,他把发夹一丢,锤了一下锁孔,转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斯坦福,“轰了它,咱们就能出去了。”
斯坦福的视线从锁孔移向地上的发夹,看他的表情似乎一开始就认定了斯坦利在做无用功的事,这让斯坦利很不爽,但他忍住了踹斯坦福一脚的冲动。“看什么,快点啊。”
他迫不及待想离开这个空间,这个地方所有的表面和地板感觉都一样,就像垫子裹上了一层塑料膜,亮闪闪、很亮,又很光滑,斯坦利觉得这对老人来说体验不太舒服。
“没有。”斯坦福说。
斯坦利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后续。他拧起眉毛,盯着斯坦福,眼中压抑着怒气,“你知道你多说一个字不会早死的对吧?”
不管过去多少年,斯坦福的惜字如金依旧令他火大,似乎只要多说一个字就会吃亏,之前是因为斯坦福轻视他,现在是不信任他,但是操他妈的,谁知道斯坦福在想什么,他以为自己是他钢板脑袋里的水吗。
斯坦福看了他一眼,“我身上没枪。”
斯坦利注意到他绷紧了两腮,猜测他现在是在咬着脸颊内侧和他说话,像某种可笑的啮齿类动物,听他继续说,“我醒来时检查过,不仅是枪,匕首、炸药,全都没了。”
这是实话。
斯坦福给他看了,他的枪带里确实空无一物,但他不知道那什么匕首和炸药放在哪。斯坦利没理由不相信他,他后退一步,看着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撬不开的锁叹气。“你知道正常人也不会随身携带这些东西的吧?”
他没想和斯坦福回到年轻时的亲密无间,斯坦福看着比三十年前正常很多,但还是神经质,他隐藏得很好,只有在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候能窥见一点影子,大部分斯坦利参与了其中,所以他知道。他不可避免地会联想斯坦福在那倒三角里的三十年是怎么生活的,斯坦利自诩作恶多端,但他不会随时随刻揣着一把枪,更何况其他能够杀人的东西。想到这些,他的心脏就会微不可见地皱起,有时会挤出一两滴水,他想办法忽略了。
“不要迁怒到我头上,斯坦利。”斯坦福不以为意,他可能知道斯坦利在气什么。
“我相信你对机关的掌握,很明显这个地方不允许我们靠小手段出去,得另寻出路。”
小手段。
斯坦利睨了他一眼,但没有挑起火线,如果斯坦福的重音着重于此,可能他已经一拳揍过去了,但他没有,斯坦福只是在普通的叙述,所以他没有理由先打破平衡。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这个门只是个嘲笑我们出不去的摆设。而我们得呆在这个鬼地方等孩子们发现他们的叔公不仅没有准备早饭,人还不见了?”斯坦利看着床边上的马桶,面露嫌意,斯坦福不得不提醒他他们可能得呆在这一段时间,而不是一味在这抱怨,“在这里上厕所甚至没有隔板!它是想干什么!”
它想干什么。斯坦福也无法理解,也许这只是一个荒谬的梦,少了麦穗和传送器,多了一个吵闹且愚蠢的兄弟,这不难解释,但他知道他不能坐以待毙,那意味着等死。
“也许我们得梳理一下。”
“梳理什么,现在可没有镜子让你臭美。”
“逻辑。斯坦利。”虽然你没有。斯坦福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你睡觉前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斯坦利看了他一眼,觉得他的脑袋在想些奇怪的东西。他伸手向斯坦福摊开,就像他不只是言语叙说,而是更想把那个画面实体化展现在他面前。“和你吵完之后我就上楼了。抓到了想要偷听的孩子们,然后是洗漱、脱衣服、坐在床上,还有我的手——”他顿了顿,“...没了。就这些。我发誓我的睡眠没有依靠任何药物作用。”
他没有把双手同时放在斯坦福眼前,但也没有将食指与中指在背后交叠。右手还缠着绷带,而他不想引起额外的争吵,这很合理。
斯坦利挣扎了一下,但他还是问了。“你呢?”听上去和刚才斯坦福问他时那样差不多的语气,没有多少关心,这只是礼貌而已。
他完全、没有非常、不特别想知道斯坦福在看着他上楼以后是什么反应。完全没有。
斯坦福凝视了他一会儿,斯坦利差点就问出“嘿老兄你在看些什么”了,但他的反应更胜一筹。斯坦福的肩膀突然放松下来,他揉了揉惨不忍睹的黑眼圈。“哦。”他笑了。
现在斯坦利又想问斯坦福在笑些什么了,很奇怪,但感觉还不赖,所以他没有说。
“我回到了地下室,清算完重启传送器引发的一系列锁链问题后我在记录日志,那三十年的大部分见闻值得我写下来。你在这里,所以我不需要靠苯二氮卓来进入睡眠。”
“笨蛋啥?”斯坦利皱起眉。“那是什么。”
“那不重要,斯坦利。”
斯坦福嘶嘶地说,“重要的是我不是自主进入的睡眠,它可能着急了,因为我不肯闭眼。”
“你的意思是有人把你闷晕了?”
他没有反驳,但也没有答应,而是接着斯坦利的话说,“普通人接近不了我,那就是怪诞的力量了。”斯坦福当他助听器坏了似的大声嘟囔,言语激昂亢奋,“就是这样。”
吧啦吧啦,就是这样。什么就是这样?就是哪样?
“我需要检查一下这个空间。”斯坦福看着他,表现得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呃。”斯坦利转了转眼睛,“请?”
那是一个讯号,他刚说完,斯坦利就看到斯坦福大跨步越过了他,目标明确,速度很快,昨天他已经见识过斯坦福暴动时会有多让人猝不及防了,但这不妨碍他跟上去。
斯坦福看着那块四方的裂线不知道在想什么,斯坦利跟着看了一会儿,毫无收获。
“你为什么不去碰一碰?”斯坦利拿手肘顶他的腰。“你想它活过来告诉你怎么出去吗?”
斯坦福皱起眉,他想告诉斯坦利不能这么鲁莽,也许这后面藏着一个炸弹,他们一旦轻举妄动就会被炸成肉酱,但斯坦利没有想那么多,在他还在沉默的间隙里他已经伸手碰了一下,斯坦福只来得及抓住他的手腕。
没有爆炸。
当然也没有什么愚人节上收到的礼盒里会弹出小丑的装置。
他们盯着那块被裂线圈起的区域发出光。
那原来是一个屏幕,被斯坦利触碰后,它从白色渐渐变淡,和裂线外的墙壁区分开来,黑色的字迹浮现出来。斯坦利站在斯坦福的斜后侧,因为反光,他没看清是什么字。
但斯坦福的脸色不太好看,于是斯坦利凑过去看。
『你们已作为行动分析的实验对象被选出』
『想要从这房间出去,你们每天必须从提出的多个课题中选择一个』
『并完成指定的内容』
『最少10天,选择10次』
『有两个选择项』
『只要达成一天的目标可以获得10点点数以及明天的3餐,而收集到100点点数就可以离开房间』
『是否确认』
“噢。”斯坦利毫无起伏地说。
“狗屎。”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