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诞小镇】叔公组杂录》山鹤未眠

13、起床气 一些日常小

　　Stan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脸色复杂。

　　他看着Mabel抱着waddles开心地蹦，即使在她到处乱窜的时候打翻了装有假眼球的罐子也让Stan提不起一点想生气的欲望。

　　感谢小姑娘在今年暑假成功摘掉了牙套，不然Soos又得从门上的铁丝手中救下她。

　　喔，倒是一旁幸灾乐祸的Dipper让他想往他的脑袋上来一拳。绝对不是什么泄愤。

　　“愿赌服输喔，Stan叔公。”Dipper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眼神，隔着松树鸭舌帽就这样抱着脑袋，末了Mabel发完疯后又凑过来加一句。

　　老天，他甚至想推开门一跃跳进无底洞好和年仅十三岁的孩子们耍赖，至少在Ford醒过来之前他可能还在下坠，这样他至少能不缺胳膊少腿——Stanley·Pines，这个一生可以用伟大和烂概括的男人，在做完早饭以后的一次猜拳中输了之后，将要面临生命危险上楼去叫醒他那个有严重起床气的双胞胎兄弟——也许还是一个ptsd患者。

　　上一次不幸被选中的Soos因为嗓门太大差点被迎面而来的剪刀穿过脑袋钉在门板上，不幸中的万幸，帽子救了他一命，可惜还是少了几撮头发。

　　只是Stan再也不敢随便往床头柜上放些什么。

　　Stan隔着天花板似乎都能看见Ford还埋在他被窝里熟睡的身影，他头疼地捏了捏鼻梁。

　　“没有商量余地了吗？”Stan看向孩子们。

　　“nope.”

　　冷漠无情。Stan内心埋汰着，“听着。你们长大以后绝对是很糟糕的大人。”

　　Mabel靠着他，waddles嘴里因此能够嚼着Stan的衣角。相信Ford不会和一只猪计较。她拱了拱他的大腿，催促他，“Stan——松饼快凉了，我和Dipper还想蜂糖比赛呢。”

　　他当然知道，桌上摆着呢。看上去她对Stan违心的吐槽能够轻车熟路地忽视了。yeesh...

　　Stan心如死灰地挠着后脑勺，他站在台阶上最后看了眼孩子们，看他们冲自己比了个打气的动作，叹了口气，扶着把手上了楼。

　　行吧，死就死吧。大不了下辈子当个富豪。

　　***

　　Stan蹲在床边注视着Ford的睡颜，看他平时乱糟糟的、疏于打理的刘海此刻软趴趴地耷拉在枕头上。睫毛盖着堪比精神病人般浓重的黑眼圈，呼吸平缓，时不时发出轻微的鼾声，呼出的气甚至还带着浓浓的咖啡味。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快十分钟了。

　　Stan捶着发麻的小腿，第七次看向墙壁上悬挂的壁钟得出的结论。而他依然没下定决心该挑个什么合适的时机喊面前这位凌晨四点才肯从地下室里磨蹭地出现爬上他床的书呆子起床。

　　口头上答应他的会按时睡觉，减少摄入的咖啡量。在某位大天才眼中原来指的是凌晨三四点才舍得从研究中抬头，忘了自己的床在哪，生生扑到他兄弟的床上把几乎睡成死猪的自己压醒，自己占了半张床秒睡吗。他甚至没脱衣服就敢沾着那些奇怪的污渍上他的床！也不嫌毛衣扎人。

　　Stan撑着下巴，伸手拨弄了几下他鬓角的白发，看他像被打搅的犬一般无意识皱了皱鼻子，内心一阵好笑。见Ford睡得死沉，Stan搓了搓手掌，坏心眼冒出，干脆捏上了他的鼻子。

　　第一次Ford并没有醒来，他皱着眉头把身子侧向另一边试图摆脱这扰人清梦的手，但是Stan来劲了。这次他伸手去扒Ford的眼皮，看这混蛋睡梦中是否会露出白眼上翻的蠢样，他屏住呼吸小心地动作，就在他的大拇指和中指刚刚放上眼皮的一瞬间，Ford倏地张开了双眼。Stan被吓了一大跳，那两只漆黑的瞳孔中散发着浓重的没睡醒的怨气，直直地盯着Stan被抓包后尴尬讪笑的脸。

　　“....你醒啦...？”

　　还没等话说完，Stan就感到一阵天翻地覆，Ford猛地把被子掀翻握住他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将他按倒在床上，头发凌乱地骑在他的身上，他伸手将刘海往后撩的动作看得Stan莫名口干舌燥。

　　他慢慢低头将脸凑近Stan，那张低气压的脸上没有一处写着高兴，Stan错觉Ford的眼角都被嘴角带得向下撇了。那双眼睛虽然因为困顿而半合着，但明显透露出狂风暴雨来临前的危险信号，Stan咽了一下口水，最后发觉自己只能咽空气。

　　“呃。早上好、Ford？Ford！你在做什么！”

　　说这句话时Stan甚至破了音，如破铜锣嗓一样不像样，连声喊了几遍Stanford的名字。

　　他能感受到Ford得空的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自他的胸口一路贴着布料搭上了他的侧颈，粗糙的指腹摩挲着他因为吞咽而滚动的喉结，然后往下，抵在不停作跳的动脉上停留了许久，力度渐重，掐得他开始喘不过气，眼前发黑。

　　直觉告诉Stan这不是什么好事，只是当他试图拔高音线把眼前明显还没清醒的人叫醒之前自己的嘴就先一步被他的手捂了住。多余的声音一字不漏地全被堵回了喉咙。真是该死的不错。

　　Stan瞪着眼睛，他看着Ford竖起手指，抵在唇前冲他嘘声，理上去的刘海又垂落，黑黢黢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压低嗓子让他安静点。

　　不过Stan会听Ford的话就有鬼了。

　　他相反的起了逆反心理，扑腾着被Ford挤入一条腿，被迫分开的双腿，膝盖顶着他的腹部。先前被控制的手腕这会儿没了禁锢，便直接握住了Ford捂着他嘴的手腕用力挣扎着。手掌下盖住的嘴仍不服地发出唔唔声，Stanford完全没有收力，上嘴唇压得牙齿生疼。Stan甚至能尝到铁腥味。

　　只是这一切在武力值碾压的Stanford面前就像面对菜刀，被拎起耳朵垂死的兔子的一般蹬着腿。幼稚得令人想发笑，于是他也难免笑了。

　　嘶嘶的笑声听得Stan一阵发凉。Ford缓慢俯身，直到额头与Stan的额头相贴，他们刘海的发丝纠缠着，有几缕甚至戳到了Stan的眼睛，而此刻满眼被自己兄弟的倒影灌满的Stan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没有敢眨眼。

　　他与Stanford乌洞洞的、没有光亮的瞳孔对视，看着他唇尾向下，小幅度翕动着唇说着。

　　“给我安静点。”

　　最后Ford如愿以偿的，在Stan僵直身子，冒出一身冷汗也没敢再发出什么动静后，一头栽到了他的颈窝处搂着他腰又闭眼睡着了。这次还收获了一个毛茸茸又暖烘烘的大抱枕。

　　而Stan·Pines，这个可怜的老男人，显然没有完成他的任务，还被拖着一起错过了早饭。即使他再怎么仰头哀嚎着，看着壁钟的指针从七点一直转到了将近十一点，他也只能认命地把手搭Ford肩上躺着，对着天花板的蜘蛛网干瞪眼。

　　希望孩子们上来替他“”收尸”的时候不会趁火打劫对他俩按下快门美名其曰为暑假纪念册做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