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兔也想要撒娇！》不正阿歪

45、第45章 她第一次看

　　面对白逸年，秦霜的语气还是放平了些：“白老师，你可以离开了，我和雷要说点事。”
　　“我没什么想说的。”
　　“我有让你说话？！！”
　　水杯砸过来直中面门，雷侧过头不看她。
　　“给我捡起来！”
　　雷揣着手不动，大卫把水杯放回在窗台。

　　白逸年也被水杯给砸懵了，他暂时不清楚状况，但也站出来当个和事佬。
　　可惜秦霜不让他当：“白老师，你带着灰兔子走，这个时间已经熄灯很久了。”
　　白逸年回头看雷一眼：“那你们俩……”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治疗方案什么的之后会跟你谈，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秦霜的态度强硬且坚决，赶人赶得直白，白逸年也不好再留。
　　“莫莫，过来，我们走了。”

　　108窗前只留下了雷和大卫，秦霜喊道：“进来。”
　　雷杵着不动，仍旧没有看向她，像个干了坏事却又不承认的倔强小孩。
　　秦霜：“我叫你进来，站着吹风好玩吗？你不冷我还冷。”

　　雷又站了会儿，最后还是翻窗跳进室内，大卫跟在后面，顺带关了窗。

　　秦霜抱着手臂，面色严肃，如同在拷问犯人。
　　“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雷解释道：“没什么好解释的。”
　　“这都亲上了还没什么好解释的？！”秦霜指着他骂，怒火堵在嗓子眼，想骂却又骂不出什么，只能咬牙愤愤道：
　　“你是不是喜欢他？”
　　雷平淡道：“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了，还问什么。”
　　秦霜差点把牙咬碎。

　　“他不知道这件事，对吧。”
　　“嗯。”
　　“你还嗯，嗯什么嗯！”秦霜抄起水杯又要砸，“你就是仗着他信你，宠着你惯着你！不对你丝毫怀疑，才任着你折腾！你就是在欺骗他，你还很得意自豪了？！”
　　“我没有得意！”雷的音调陡然拔高，“我很认真地在对待这件事，我是认真地在追求他！”
　　“追求？你一个Alpha，他一个Alpha，追求什么追求？！”
　　“为什么不能？！我记忆里有很多这样的片段！”
　　“你看见别人这么做所以你也想试试？你脑子里装的全是下半身？！”
　　“我说了我非常认真，秦霜，我是认真的。”
　　小刘抱起文件和便携光屏出门避难。

　　秦霜被他气笑了：“那行啊，你追求，你看他答应吗？”
　　“这样，我现在就跟他说，我现在就把你心头的这些小九九跟他说，你看他答应不答应。”

　　雷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终端，神色紧张。

　　“你不要告诉他。”

　　雷的声音在抖。

　　秦霜被他的反应给弄没了脾气。
　　不断膨胀的气球被雷脸上的害怕给戳破，泄气泄得彻底。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仪器运作的声音，光屏上的示意图泛了红，右侧的数据不断在嘀嘀嘀地刷新，极端不稳定。

　　秦霜扶着椅背坐下，倏然觉得身心疲惫。
　　她和这兔子认识了五年，一挑眉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撇嘴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各种情绪各种表情都看了个遍。
　　唯独没有看见过害怕。

　　她第一次看到雷在害怕。
　　害怕得几乎是在用恳求的目光注视着她。

　　“……大卫，接杯水给我。”
　　大卫递来一杯温水。
　　秦霜闷头喝下，把另一把椅子勾着腿甩过去。
　　“坐。”
　　雷没有坐，他站得笔直。

　　笔直到有一瞬间秦霜觉得他的身影看起来很沉稳可靠。

　　话语不再是斥责和怒骂，秦霜冷静说道：
　　“我好不容易找到个能带你离开的人，结果你就给我整这一出。”
　　“你自己也清楚，一旦你的那些念想暴露出去，白逸年会接受不了，那到时候怎么办？好不容易见你的状况有了好转。”
　　雷定定看着她，紫色的瞳孔晦暗凝重，秦霜发现她居然看不透雷在想什么了。

　　许久，雷说道：“我不会让他这么快就知道。”
　　秦霜哼笑道：“你对着别人又抱又亲，要是明天白逸年跑来跟我说他不干了我都觉得正常。”
　　“你不要告诉他。”
　　“你再重复一遍我就下了这个决定。”
　　雷不说话了，手不安地捏紧，战战兢兢。

　　兔子难得在她面前乖了一次，半低着头，不见以往的张狂。如果是往常，秦霜也许会调侃几句这兔子怕不是吃错了药，居然懂得收敛了，而现在她却心情复杂，只想把雷给赶出去，然后指着天空骂老天爷你tm是在整我。

　　雷喜欢上了白逸年，他的老师，一个Alpha，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而这个Alpha是她亲自带到了雷的身边，当初写给刘易斯的推荐里就有她的一份。
　　并且这个Alpha还是能使雷的狂躁症治愈的不可或缺的希望，可以的话她不希望白逸年离开。

　　如果白逸年知道他的学生对他动了情，他会怎么做？思来想去也觉得难以接受，最后选择一走了之，还是强忍着尴尬和不适，把治疗继续进行下去……
　　秦霜很想知道答案，但她不能问，她不敢冒这个险。

　　她的神经绞成一团乱麻，嚓嚓撕出几张便签，用问诊的语气道：
　　“什么时候开始的。”
　　雷：“很早。”
　　秦霜：“很早是有多早。”
　　雷：“七年前。”
　　秦霜放下笔，看着他。

　　秦霜：“你们以前认识？”
　　“认识……也算不上认识。”雷在回忆，“我现在只想起来我和他见过面，更多的我还没有记起来。”
　　秦霜蹙眉：“什么时候拿回这段记忆的。”
　　雷：“我能控制信息素的时候。”
　　秦霜：“近期还有没有回忆起来的事。”
　　“很多。”雷斜着蔑向大卫，“我现在不想讲。”

　　秦霜在便签上记下：“白逸年跟我说过，你们以前没有见过面。”
　　“他也应该忘了。”雷说道，“我都忘了很多，但记得他信息素的味道，还有他名字的发音。只不过那时候还不知道这些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秦霜：“所以你能想起来的，你以前和白逸年做了什么？”
　　“不想说。”
　　“你！”
　　雷补充道：“我能确定我喜欢他是初次见面的时候，这个可以说。”
　　秦霜吼道：“没叫你说这个！”

　　秦霜被气得除了笑以外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半晌，她摸向自己的衣兜，发现终端还在雷的手上。
　　“终端给我。”
　　雷不肯：“你……”
　　话没有说全，他怏怏闭了口，把终端扔了过去。

　　秦霜没有发讯息，她长叹一口气。
　　“过几天我会通知你，到时候来我办公室一趟，大卫你就在外面等候，不必进来。”
　　大卫：“好的。”
　　雷嗯了一声。
　　秦霜：“还有你，你自己注意点，别一天到晚都是搂搂抱抱的，更别亲了。不要表现得那么明显，就差把求爱两字写在脸上了，他就算不懂也总有一天会发现。”
　　“要是被发现了，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明白。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担起这个责，都25快26了，别老是想着有人会给你擦屁股。如果人类到了这个年纪还像你这样，那早就被骂死了。”

　　雷的眼睛登时就亮了，耷下去的兔耳朵也有精神了。

　　秦霜暗自嫌弃，瞧他这点出息。
　　雷：“你同意了？”
　　“我没说我同意，我只是暂时性地装作不知道。”她强调，“他不问，我就不说，他要是问了，别指望我会说你一句好话，他要走，我绝对不会强迫他留下来。”
　　“你自己看着办，好好拿捏。他要是想走，那就是被你给逼走的。”

　　雷欣喜点头，高兴得忘乎所以，兔尾巴都快甩起来了，光屏上的橙红色炸出了烟花，嘀嘀嘀的声音宛如是在放响礼炮。
　　秦霜看他这样子就烦，脑子里好像除了求爱就空空如也，整颗心都被白逸年给叼走了。
　　“滚吧，赶紧滚，别再给我惹麻烦，看到你就恼火。”
　　雷麻利地翻出窗户，出去的时候还把颈圈上的金属扣给抛了回来。
　　秦霜喊住大卫。

　　大卫：“秦医生？”
　　“他们之间的这些亲密动作，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秦医生您知道……”大卫垂下视线，惭愧道，“白老师他本人也没有表现出反感……所以……”
　　秦霜头都大了。
　　“走吧走吧，别站着了……唉……把窗关了。”

　　她望向翻窗出去的两个Alpha，暗叹Alpha没有哪一个是靠谱省心的。

　　白逸年醒来的时候收到了几条讯息，是秦霜发来的。

　　【秦霜：白老师，之后就不必用信息素去引导他了，让他自己去控制。】
　　【秦霜：你刺激完他后，务必离他远一点，你要是在他旁边他估计会走神，还是想依赖你去帮他。这样就没有效果了。】
　　【秦霜：到时候你也计个时，看他需要花几分钟。】
　　【秦霜：两分钟以内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会像昨天那样来测一次。没问题的话就能进行第二步了。】
　　【白逸年：好的，我知道了。】

　　白逸年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莫莫，莫莫回复的每一句话里都饱含着舍己救哥的坚定和悲壮。
　　【莫莫：也就是说我哥发病后，哥要抱住的人就是我了！】
　　【莫莫：我明白了！我会让哥抱个痛快的！】
　　【白逸年：……也不是要抱着你。我会在那时候远离他，守着他的人就只有你和大卫了。】
　　【白逸年：他会浑身僵硬，呼吸急促，可能还会做一些难以理解的举动，这些都是正常现象。】
　　【白逸年：假如这种现象持续了四分钟以上，我会释放信息素来安抚。如果
　　你觉得你自己有危险，你可以挥手、大喊，什么都行，我就在不远看着你们。】
　　【白逸年：你也可以告诉大卫，自身安全最重要。】
　　【莫莫：我明白了！包在我身上！】
　　【白逸年：还有，你昨天晚上又熬夜，我看你很久都没睡。】
　　【莫莫：hdchg;[nhvf*"/_"+%？】
　　【莫莫：下次不敢啦！】

　　训练时间定在了周五，莫莫周三要复习，第二天有场考试。
　　收整完毕，白逸年出门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折回来蹲在床头柜前。
　　“今天也要听话，知道吗？”
　　他摸了摸兔子玩偶的脑袋，眉眼间流露出温柔。
　　“我出门了，等会儿就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