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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麻辣兔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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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些够不够?”白逸年把工具箱打开给大卫看。
“够,但不一定能找得到。”大卫道,“白老师你进去后可以检查靠墙边的那只床脚,雷多半会藏在那种出其不意的地方。”
“我知道了。”
白逸年叩响814的门。
房门很快就被拉开,铺天盖地的焦味像开闸泄洪那般冲了出来,白逸年的呼吸凝滞了会儿,随后便很快适应了这个味道。
雷的视线又盯在了白逸年的脖颈和锁骨上:“老师,你今天穿得很好看。”
“是吗?”白逸年低头看看他自己的打扮,和擦药那次差不多,V领T恤,黑色长裤包裹着双腿,脚上踩着短靴,只不过外套要厚了点。
雷的喜好显而易见,喜欢一身黑,但是他却穿得亮丽,还是那件白衬衫,敞开领口露出黑色颈圈,浅灰色休闲长裤,拖鞋都是毛茸茸的白色,站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显眼。
白逸年进了门,雷注意到了他手上提着的工具箱。
“老师这是要做什么?”
白逸年没回答,他先把洗好的外套拿了出来。
“这是你的外套,已经洗干净了。”
雷短暂地愣了愣,随即做了一个相同的动作。
他的鼻尖埋进了衣服里,呼吸着,脸上显出了醉酒般的神色。
雷拉住白逸年的手,这次舌头触碰到的是手心,从掌心游向指缝,又含住了指尖轻轻舔咬,正当白逸年快受不了,想抽回手的时候,雷知足又不满足地停了动作。
雷哼着歌把外套挂进了衣柜,白逸年看向他的手心,被雷舔过的地方全都在隐隐发烫。
然而雷很快就笑不出来了,歌也不哼了。
他看着趴在地上的白逸年,人正拿着一把工具去敲靠墙的那只床脚。
趴在地上的姿势是魅/惑的,白逸年脱了外套,雷能清楚看见劲干的腰肢陷了下去,T恤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翻起,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黑色的布料衬得那片白皙更加诱人,散发着无穷的诱/惑力。臀部高高翘起,偏紧身的裤子把两团软肉给绷得圆润有弹性,让雷不得不产生了一些非分之想。
但是白逸年正在做的事却没有那么暧昧,他已经把嵌进床脚的小匣子给取出来了,拿到雷面前晃了晃。
“挺厉害啊,你怎么做到的?”
雷也不紧张,坐在桌子上转着笔,好整以暇道:“没事的时候随便做的。”
白逸年哼笑着瞥他一眼,把木匣子放到一旁。
不得不说雷的刀工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即便大卫告知过他床脚被切出了一个匣子,他也找不到任何切割过的痕迹,手艺确实是厉害。
白逸年环视房间,顿时觉得草木皆兵,好似每一样家具都被雷动过手脚,每一条缝隙里都藏了点什么。
他趴下顺着地板的拼接线望过去,光线昏暗,这让排查工作变得更加困难。
“雷,能不能把灯光调亮点?”
白逸年以为雷会拒绝,结果雷直接把灯光调到最亮,房间霎时亮如白昼,每个角落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仿佛是在证明他的内心坦坦荡荡,没有任何隐瞒。
雷拿了眼镜后又坐在桌子上,转着那支电子笔,姿势放松,表情轻松,没有负担。
“老师在找什么?”
白逸年故意问:“我找什么你不知道?”
“不知道。”雷笑得诚恳。
装,接着装。
白逸年:“我在找刀,坦白说吧,你房间里还有没有藏其他的,大卫已经搜了两把了。”
雷的笑容高深莫测,镜片后紫色的眼睛被灯光照得发亮。
“老师你觉得呢?”
行,那就是还有刀藏在房间里。
白逸年二话不说便开始地毯式搜索,雷没来捣乱,乖乖坐在桌子上看他翻前翻后,欣赏他每次弯腰都会露出的那截白皙皮肤,享受他每次趴下时双臀翘起的弧度。
雷舔了舔嘴唇,目光越发炽热,他有点渴。
而白逸年还不知道他已经成了某种颜色幻想里的主角,更不知道那兔子的脑子里装的全是颜色废料,不堪入目。
他毫不知觉地继续搜索着。地面已经全部摸了一遍,没有找到刀,地板下听声音是实心的,应该没有藏东西。
他站起来,又挨个检查家具,这时白逸年察觉到了异样,空气中的信息素越发躁动,像是着了火一般,火焰把他团团围住,几乎密不透风,他一时间呼吸不畅。
白逸年回头去看雷,兔子已经溜进了洗手间。
“老师你继续。”
“嘭”的一声关了门,留下一团躁动的焦热浮在空中。
白逸年愣在原地,不知道那兔子在抽什么风。
桌子和椅子没有问题,储物柜也没有问题,叮叮咚咚敲了一会儿没发现异样,白逸年拉开衣柜,一件一件翻找起来。
雷的衣服基本都是黑白灰,按照颜色区分、衣服长短整齐地挂在一起,衣柜显得特别干净整洁,一目了然。雷的房间里没有机器人,那么衣柜就只能是他自己整理的。
而且刚才白逸年就发现了,地板和家具上几乎没落下灰尘,哪怕是容易藏灰的边角也干净如新,就算是雷临时打扫了卫生,这也太细致了点。
反观他自己,如果没有露露,那么他的房间虽然杂乱得称不上垃圾堆,但也绝对是被子乱揉、衣服乱放、书籍文件到处摆,他必须承认在这方面他完全比不过他的学生。
不过白逸年也不意外,兔子本来就爱干净,很多兔子都还有严重洁癖,雷没事干也喜欢理他的兔毛,不知道他的洁癖严不严重。
一圈搜索下来,没有收获。雷也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脸色神清气爽。
房间里就差洗手间没检查了,白逸年还没踏进去就被雷拉住了手腕。
“怎么了?”
雷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但也还是松了手。
白逸年顿时觉得有猫腻,走进洗手间之后他便明白了雷为什么会有刚才的反应。
洗手间很干净,毋庸置疑,排气扇开到了最大,却也能在飘荡的焦味中闻见某种不一样的味道。白逸年知道那是什么。
他尴尬地摸摸鼻子,雷这是到了易感期?还是发泄日常旺盛的精力?
暧昧的气味始终萦绕在白逸年身侧,他无心检查得仔细,粗略看过后就离开了这个尴尬的地方。
一出来,雷又坐在了桌子上,他看见白逸年脸颊微红,笑着问道:“老师有找到什么吗?”
“没有。”白逸年道,“下来,然后把手抬起来。”
“老师要做什么。”
“搜身。”
雷立即兴高采烈地把手举高,等待白逸年抚摸他的身体。
白逸年摸了最容易藏东西的几个地方,腋下,背,腰,腿。摸索过的布料无一例外是柔软,掌心下是年轻精健的躯体,他能隐约摸到肌肉的轮廓,随着雷的呼吸起伏着,昭示这副身体所蕴藏的无尽活力和生机。
白逸年挫败地咂舌,他忙活了一番,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
雷享受地眯起眼睛,恨不得这个过程再久点。
白逸年不信邪,又捞起袖子在屋子里搜索了一遍,包括洗手间,仔细得就差把房间给拆了。
他出了一身汗,怀疑道:“你有没有在房间里藏刀?”
“没有。”雷回答得迅速。
“没有?!”白逸年震惊了,不禁有了几分恼怒,“你在耍我?!”
“我怎么耍你了?我又没说我藏了刀。”
白逸年气结,雷确实没说,是他自己这么以为的。
但是雷说的那句话太有暗示性,只要是有正常思维的人听了都会觉得他藏了刀吧!
难怪雷这么配合他的工作,因为雷根本就不怕他找到刀,房间里根本就没有刀!
白逸年一想到雷悠闲坐在桌子上跟看傻子一样地看他翻来找去,神情严肃紧张地跟空气斗智斗勇,就尴尬得想把自己给埋了。他什么时候在学生面前出过这种糗!
他只得掩饰地咳嗽两声,那边雷笑得脸都快开出花了。
白逸年一个眼刀杀过去,雷欣然接住,一双大手环上了腰,焦热的信息素盖了过来,带着炽热的呼吸。
他靠在白逸年的肩上蹭蹭,后者捏了捏他的兔耳朵:“起来,别撒娇。”
雷放了手,殷勤地帮着白逸年一起收拾工具箱。
白逸年把盖子扣上,无声叹息。
特意来雷的房间找凶器,结果不仅无功而返,还搞出了一场乌龙。下次做事前一定要深思熟虑,他可不想再在雷的面前出糗了。
他怏怏提着箱子出门,在门合上的那一刻,他听见雷说:
“老师,我在工具箱里准备了礼物。”
白逸年把工具箱放在走廊上打开,一把折叠刀搁在最顶端。
刀刃上明晃晃的反光仿佛在嘲笑着他的天真。
“开门!听见没有!”
白逸年怒了,他拧动门把,门已经从屋内锁上了,雷躲在门后笑得正欢。
他被气得不行,这就是挑衅,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雷就是故意的,就是存了心想气他,就是存了心想看见他吃瘪的样子,然后等着他气急败坏!
到底是谁家的兔子心眼这么坏?!为什么他养的兔子能把他的肺给气炸?!
都怪雷这几天表现得太良好,让他忘记了这兔子恶劣的性格,果真乖不了几天就会原形毕露!
“开门!雷,我最后说一遍,开门!”
雷靠在门后笑着说:“老师,你知不知道一首古老的儿歌?”
“什么儿歌!”
“小兔子乖乖,你知道里面有一句怎么唱的吗?”
不开不开就不开。
艹!!
屋外的白逸年无能狂怒地锤门,屋内的兔子笑得放肆猖狂又嚣张。
白逸年发狠道:“行啊你,行,明天上课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雷愉悦道:“好啊,我等着老师来收拾我。”
白逸年又锤了一次门,他明天一定要把那头兔毛给拔秃,然后拿兔肉去红烧,麻辣兔头,干锅兔肉,咸菜焖兔,尖椒炒兔,泡椒兔丁,兔肉水饺,妈的!
白逸年杀气腾腾地转过身,把旁边的大卫给吓得后退一步,感觉身上的肉都少了好几块。
大卫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白老师,你还好吗?”
白逸年笑得和煦春风:“我很好。”
大卫看着他狰狞的面容,咽了口唾沫,这一点都不好。
白逸年深呼吸,舒缓了情绪,把那把罪恶的折叠刀拿出来。
“第三把。”
大卫双手承过刀:“白老师,您在哪里找到的?”
“是他自己拿给我的。”白逸年没好气道,“这些刀是从哪里来的?总不可能是你带他去买的吧?”
大卫:“我不清楚。雷买的每一样东西我都有检查过,我也看过收据,上面连剪刀都没有。”
“会不会是有人带给他的?”
“我也怀疑过,但是雷的朋友是长期住校生,教育中心的商店不可能卖这么危险的刀具。”
白逸年注意到了一个词,雷的朋友。
雷有他自己的朋友,白逸年突然一阵欣慰和感动,太好了,他养的兔子原来没有那么孤单。
同时白逸年也为那位朋友默哀,能经受得住雷这种恶劣性格,真是为难别人了。
“我明天去问问秦姐知不知道这些刀的来源,最好切断源头,雷拿着刀实在是太危险了。”
大卫欲言又止道:“秦医生好像知道些什么,可她只是说这事管不住。”
白逸年:“总之我明天问问吧,就算管不住也得有个原因。”
白逸年站在电梯间,趁着等待的间隙给秦霜发了讯息,告诉她明天他要来医疗部。
向下的电梯到了,在白逸年看清电梯里的人后,他没有进去。
亚历克斯没精打采地瞅了他一眼,整只豹蔫蔫的,他没有再说出那句稚嫩的“白白”,而是疯狂摁下关门键,咬牙切齿地把情绪发泄在了那上面。
谢曼芸却把电梯门打开。
“你先下去,我有话要和白老师讲。”
“哦。”
亚历克斯又疯狂摁动关门键,仿佛和那个按钮结了仇。
“白老师。”谢曼芸朝男人走来,“可能你已经知道了,亚历克斯和雷的矛盾已经化解了。”
白逸年:“我知道。”
他还知道矛盾并没有化解,依旧存在,只是双方都装作无事发生了而已。
谢曼芸微笑道:“亚历克斯今后不会再来找雷的不愉快,他已经保证过了,我们都可以放心了。”
白逸年见她的心情不错,也放了心:“那就好。雷这些日子给你凭空添了麻烦,我替他说声抱歉。”
“我这边才是,亚历克斯最近给你添麻烦了。”谢曼芸满含歉意,“我本人也是,误解过白老师你,说了一些很失礼的话,希望你不要介怀。”
“没事,我没有放心上。”
白逸年心里一阵愧疚,他很想问问谢曼芸她和亚历克斯的关系处理得怎么样了,但就怕问出来的结果并不美好,再次给这名年轻的女老师增添了不愉快,便只能客套又生疏地寒暄几句。
谢曼芸邀请他有空去吃一顿饭,白逸年没有理由拒绝。两人共同乘坐向下的电梯,随着谢曼芸和三只猎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白逸年知道这起风波也算是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