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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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与人类的结合”这一章节较长，知识点多，基本都是考点，要讲完估计得花大半个月。
Alpha班用的课件不太适合教vip，缺乏针对性，白逸年回去后不得不加班把新的课件给赶出来。
幸好雷在课上听得认真，笔记也写得整齐漂亮，总算有了几分好成绩的优等生模样，这给白逸年提供了一些加班动力，否则这一套新课件做完，他心里恐怕已经骂完了几百回。
就这样上了几天课，一人一兔相处得和谐，没有吵架更没有打架。
白逸年每天都在想法设法地激怒雷，然而雷面对他的刺激始终无动于衷，甚至还表现出几分欢喜。
夸他的毛色好，雷高兴得一整天都在理他的头发；专门把他吵醒，醒来的时候确实有些烦躁，但不超过一分钟就恢复了好心情；故意说出一些嘲讽和调侃的话，结果雷顺着调笑接了下去，一来二去，他们俩倒是培养出了一些聊天默契。
秦霜对这个结果感到诧异，就算雷的自控能力有进步，也不会进步得这么突飞猛进。
她表示在两个月前左右，雷就因为旁人的调侃而与对方发生争执，四个月前也因为起床后的低气压和大卫大打出手。
“白老师，要不你歇一歇？”秦霜翻阅一份份漂亮的教师记录，思索道，“我觉得有其他原因导致了他在短时间内的精神状态相对稳定，否则他这几天的表现太反常了。”
白逸年：“那我就暂时不刺激他了？在找到这个原因之前。”
“对，平时多关注一下他在看什么，有了解什么，做了什么。可以把这些写进记录里，我好看看。”
“好的。”
“你这几天都没有放信息素出去？”
“没有。”
秦霜：“那么就排除了信息素的安抚力，果然还是其他原因。”
白逸年：“我这几天也不放释放信息素吗？”
秦霜：“看情况吧，其实应该要让他多闻闻的，他对你的信息素越熟悉，对治疗也就越有利。”
“那我就适时释放一点，放点信息素应该不影响观察？”
“每天限制在一小时以内，一次不超过半小时，这样就不会影响。”
过了一个周末，中午十二点，白逸年点餐。
大卫还是站在门外吃，说这是他的职业要求，白逸年便不再多说什么。
雷依旧点的全荤，他点了将近一周的全荤，这叫白逸年不禁怀疑他说的要吃蔬菜水果是谎话。
“我没有骗老师，只是最近这几天特别想吃肉。”
“那也不能只吃肉。”白逸年把自己盘里的青菜分了一半给他，“这点菜必须吃完，知道吗？”
雷得意地笑笑：“知道了。”
下午白逸年决定带雷出去走走，听说从明天开始就要连续降雨，再不去户外转转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今日天气阴沉，光线没那么强烈，雷便摘下了眼镜。失去了镜片的遮掩，对视那双绛紫色的眼睛时又会感受到令人胆寒的凌冽，雷的眉眼间透露着我行我素的不羁，似乎阴雨天才是最适合他的天气。
户外活动的场地定在vip楼下的花园，不走太远了。
白逸年朝窗外望去，这个时间点没有什么人，大卫正在下面检查是否有危险物品，以及提醒零星几个学生不要靠近他画出来的区域。
十几分钟后，大卫发了条讯息，通知他们可以下来了。
白逸年锁上教室门：“我们走吧，大卫已经检查好了。”
“老师，要不要走捷径？”雷笑着看他，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捷径？”
“我知道一条捷径，非常快。”雷朝他招手，“跟我来。”
说是捷径，雷却来到了七楼走廊的尽头。
他推开窗户，下面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郁郁葱葱，沙沙作响。
雷回头问道：“老师要不要跟我一起下去？”
白逸年霎时怔在原地。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不要翻出去！危险！！”
雷朝他笑了笑，笑得自信张扬。
他翻身越过窗户，人化作虚影瞬间消失在玻璃后面。
白逸年晚了一步，趴在窗台往下看，灌木丛枝繁叶茂，草地翠绿清新，没有雷的身影。
白逸年的大脑短暂空白了会儿。
他冲向电梯间，电梯全都停在一楼。
他绕着安全通道噔噔噔下楼，奔向花园。
大卫看向飞奔过来的男人：“白老师，怎么了？”
白逸年：“雷从七楼走廊的窗户翻了出去。”
这种事显然不是第一次，大卫带路迅速奔向vip楼的后门。
两人在一片灌木丛前停下，高楼上有一扇窗户大开着，仰头数去，七楼的窗户。
“白老师，您放心，雷不会有事，他现在应该藏在什么地方，或者是已经去了花园。”
“先找找吧。”白逸年剧烈喘气，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灌木丛没有被踩坏，完好无损。
灌木丛右侧有一簇草丛被踩得东倒西歪，贴近墙根。
白逸年抬头，这个位置离窗口的垂线至少有四米，雷不可能是掉下来的，更像是沿着墙壁爬下来的。
他在墙上发现了落脚点，每层楼的窗台，旁边的水管，以雷的身手攀爬下来并不难。
白逸年没有感到放松，雷现在去哪儿了？
大卫指着他们来时的方向：“白老师，我去那边看看，找到了会发讯息告诉你。”
“好，我继续在这附近找找。”
白逸年环视四周，每一丛灌木挨个摸过去，雷的毛色很显眼，雪白的头发藏在树叶里应该很快就能发现。焦味的信息素相当刺鼻，混在空气中无法忽视。
然而雷藏得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又或者雷根本就不在这一块儿。
白逸年掏出终端去问大卫那边的情况，耳边响起嘟嘟嘟的提示音，大卫没有接。
他打了第二次，嘟嘟嘟的声音听得他心神不宁，焦急地在附近兜转着，却没有收获。
慌忙之中，他踩到了什么东西，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紧接着，他闻到了熟悉的焦味。
依旧刺鼻，此时却能让他感到安心。
白逸年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老师，被吓到了吗？”
雷的声音贴在耳边，尾音轻佻地上扬，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耳廓，带着独特的焦木味。
两人倒在灌木后的草地上，青草和着泥土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紧紧环绕着他们。
白逸年一颗心落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闭上眼睛止不住喘气。
电话终于被接通，勉强能听清大卫的声音。
“白老师，您那边有消息了吗？”
“人在我这里，等会儿带他过来。”白逸年做深呼吸，平稳气息。
“好的，我知道了。”
终端被扔在一边，白逸年闭上眼睛。
雷见男人没有挣扎，便抱着人左摸摸右摸摸，动手动脚，揩油揩得彻底。捏捏他的耳垂，肉嘟嘟的，碰碰他的下巴，胡茬刮得干净，皮肤手感极好。然而怀里的人就跟沉睡了一般，始终没有反应。
雷撑起身子，手指去探白逸年的鼻息，紧张喊道：“老师？”
白逸年翻身，抡起拳头就往他脸上砸！
拳头倏然砸进泥土里，大地被蓄积的怒火震撼出一声闷响！
“我问你。”白逸年一把揪起他的衣领，“你管这叫捷径？”
白逸年指着头顶的窗户：“你管这叫捷径？！”
雷脸色怔愣，兔耳瑟瑟缩在脑后，被突如其来的怒焰给吓着了。
他笑了笑，讨好意味地蹭蹭白逸年的颈窝，谁知白逸年不买账，抓住头发，强行让他看着自己，表情凶狠。
白逸年：“说话！”
雷还想靠撒娇混过去，轻舔他的手背，白逸年直接吼道：“我叫你说话！”
雷收起嬉皮笑脸：“老师想让我说什么？”
“你觉得这个窗口是捷径？”
“不然呢？”
白逸年怒道：“好！那我现在告诉你，这个不是捷径，你今后不能再从这里翻出去一次！”
“为什么？”
“你觉得这很安全？要是踏空了一步是会死人的！”
“但我现在毫发无损。”
“你！”
白逸年气结，他很想提起拳头狠狠砸向这张桀骜不驯的脸，然而拳头还是砸在了地上。
两人额头抵上额头，他注视那双绛紫色的眼睛，声音都在发抖。
“雷，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雷呆愣地凝视那双黑瞳，里面映出的全都是他。
封闭的心打开了一个缺口，有人叩响了紧闭的大门。他看到了光，还有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东西，那太遥远，也太耀眼，宛如虚幻。
白逸年放开雷，暴风雨暂时停歇。
“你听好了，没有下次，这次罚你三个惩罚，让你长个记性。”
雷还躺在地上，手臂遮在眼前，一动不动。
白逸年瞪他：“听到了吗？”
许久，雷回应道：“听到了。”
大卫发来一条讯息，里面标上坐标，说把人带到他清出来的场地上。
雷依旧倒在地上，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再动过。
“起来，还想躺多久？”
白逸年拽住雷的胳膊把人拉起来，雷的两只兔耳蔫蔫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两人来到一片空旷的草地，目光所及只有大卫一个人。除此以外就是一颗高大的香樟树，树干粗得需要两人围抱。
这片区域在教育中心的外围，离得最近的楼就是vip楼，但也要走上几分钟，因此通常没有学生和老师来这里，除非是个大晴天，还得是个周末。
两人在香樟树边坐下，放眼望去尽是青绿，视野极佳，耳边是树叶的沙沙响声，令人心旷神怡。
帝国银港城的气候温暖，这里即便入了秋植物也依旧茂盛，不显得萧条。
白逸年很久都没有走出过钢铁森林，来呼吸呼吸清新空气，看看四处旷然、天地静谧的景象。他放松身体躺在草地上，任由青草的芳香笼罩住他，享受片刻的恬静。
雷突然喊道：“老师。”
“怎么了？”
随后便是漫长的沉默。
白逸年瞟他一眼，雷望着远方，张开了嘴，但又闭上，最后什么也没说。
然后他拍拍裤子，一溜烟跑了出去。
“回来！你要去哪里？！”
白逸年急得追上几步，但看见大卫紧跟在雷的身后，雷也没有跑多远，仍在他的视野范围内，才算放下心。
很快，雷又跑了回来，手里多了一捧白色的野花，花瓣娇嫩，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把野花塞在白逸年手心：“老师，下次我不会这么做了。”
“你不要生气。”
白逸年肚子里最后的那点脾气也没有了。
兽人道歉的方式千奇百怪，越是凶悍的野兽给出的歉礼就越是单纯。
白逸年收到过一根珍藏了二十年的大腿骨，一大袋易拉罐的拉环，一根从当事人尾巴上拔下来的五彩羽毛，现在又多了一捧白色的野花。
雷见他闭口不言，起身又准备去摘一把花回来。
白逸年叹了一口气：“不生气了。”
雷回头：“真的不生气了？”
白逸年看着他，仍能在那双墨黑色的眼瞳底下找到惊魂未定的情绪。
“你知不知道你跳下去的时候我都差点无法思考了。”
雷垂下视线，把脑袋埋在白逸年的颈窝，左右蹭蹭。男人揉了揉兔毛，又拍了拍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大型野兽那样。
“今后不要再做出类似的举动了，你这样很容易让别人担心，知道吗？”
“知道了。”雷认真答应道。
白逸年躺了回去，闭目养神，雷坐在他旁边，拿起野花一朵朵别在他的黑发上。
他没管这些小动作，这是雷在表达歉意和友好。兽人比起言语，更喜欢用行动来表达情感，尽管他们的表达方式在人类看来较为亲密、或是幼稚，但兽人却觉得寻常无比。
雷问道：“老师，为什么你不释放信息素了？”
白逸年抬眼：“现在想闻闻？”
“想。”雷又蹭了蹭他的颈边。
白逸年掐好表，半小时。
薄荷香从颈后渗出，与花瓣的清香共同弥漫在空气中。雷也躺了下来，靠近白逸年，嗅闻他信息素的味道。
世界骤然安静，时间似乎都流逝得缓慢，微风轻拂在面上，带来缕缕大地的馥郁。
焦热的气息安定地与薄荷香盘旋，共同飞舞在两人之间，信息素里的气焰被花香冲散，留下一滩木柴燃烬后的余灰，又随着风飘散至远方。
白逸年又闻到了那股若有似无的味道，应该是某种植物的气味，深藏于雷的信息素里。
然而那股气味转瞬即逝，被风吹走了，找不到任何踪迹。
所以那是什么味道？也是雷的信息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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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猛地坐起，兔耳警觉地竖立。
焦味的信息素剧烈升温，电流倏然噼啪作响。
灼热的气息迅速盖过了淡淡的薄荷香，攻击的矛头全部对准了同一个方向。
“怎么了？”
白逸年撑起身体，他看见草坪的另一端来了三个人。
三人的头顶上都有一对毛绒三角尖耳，身后甩着一根长尾巴，兽人，猫科动物。
中间那位体格较小，左右两边的人身材高大，和他俩相当。
风沙的气味叫嚣着打破了空气中的宁静，迅速占据了草坪的另一边，划好阵地，摆出攻击架势。
三人在草坪中央停步，白逸年认出了他们，更是认出了中间那只骄横的年轻猎豹。
亚历克斯。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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