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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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逸年向后跨出半步，身体摆出了防御姿态。
——然而无事发生。
没有浓郁的信息素，雷也没有守在门后突袭。
他坐在白色小圆桌上，面朝门口方向，手里转着笔，看起来百无聊赖。表情虽然焦躁急切，信息素也有点燥热，但不咄咄逼人。
在抬头望向门口的那一刻，白逸年能看出他的呼吸都停止了。
啪嗒。
手中的笔掉在地，声音清脆。
雷的瞳孔收缩，脸上难得显出呆滞，盯着门口的人目不转睛。
焦味的信息素也短暂凝滞了会儿，随即剧烈躁动起来，围着整个房间胡乱窜动，杂乱无章地撞向四周墙壁。
电流噼里啪啦地炸出花，呲呲在墙上划出痕迹，留下一串串焦黑的线条。线条模糊组出了什么图形，却又被掩盖似的疯狂划掉，最后成了一团散着焦味的黑。
十几秒后，雷恢复了镇定。
他坐在桌上，明媚的阳光洒满房间，光线照亮了他的发丝，洁白到无瑕，轻薄的兔耳被光穿过，几乎半透明。
他今天戴了副黑色圆框眼镜，宽松的白衬衫，深色长裤，白色运动鞋。衬衫下摆揉进裤腰里，领口敞开着，露出脖子上的黑色颈圈。
这副打扮让他看着有了学生样，也让他脱离了戾气，多了点年轻人的阳光，和一身黑色正装的白逸年形成鲜明对比。
紫色的眼瞳目光灼灼，笑意溢出眼角。他注视着白逸年，眼里满是这个人的身影，兔耳摆了摆，咧开嘴笑得像个朝气蓬勃的大男孩。
白逸年愣在原地，犹如心脏被电流击中，内心久久无法平歇。
但他很快想起，雷上次对他这么笑的时候，下一秒就把他掀翻在地上摁着打，顿时心如止水，没有丝毫波澜。
整个人就是一块冰冷的钢板。
他关上门，观察教室内部是否有异常，雷比他早来半小时，这段时间内完全可以藏点东西，或是做点手脚。
雷的视线就没从白逸年身上移开过。
“老师，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白逸年收回目光，他暂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走到小圆桌旁，快速摸了把桌底，没有东西。移开椅子，椅子手感和重量没问题，这才放心坐下。
“我今天来得晚了些，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
“没事，我不介意。”雷也俯身坐下，嘴边依旧擎着笑，“老师今天要去见什么人吗？还是说下课后要去哪里？”
白逸年自然回答道：“对，要去吃个饭。”
雷没有追问，只不过他看起来对这个答案有些失望。
白逸年：“已经到了上课时间，我们也就不多闲聊了，今天的任务也很简单，还是考试。”
“行，考什么？”
“思想品德和生活常识，就这两科。”
雷想也没想，直接作答：“不用考了，我不会。”
白逸年语塞，他第一次见有人能把“我不会”给说得理直气壮。
“先把卷子做了，我得看看你对这两科的知识掌握到了哪种程度。”
“不用了，也没必要掌握。”
白逸年加重语气：“先把卷子做了。”
雷愣了愣，没有再犟，不知是因为心情好还是怕白逸年生气。
“好吧。”
他捡起桌脚边的电子笔，打卡签到。
白逸年把修改过的试题发到雷的账号里，然后断网。
趁着雷做题的时间，他打开记事本，整理头绪。
正式的服装和长时间的等待确实能激起雷的烦躁，不过比起烦躁，雷的表现更像是兴奋？且反应极其强烈，然而雷很快控制住了这股情绪。
可他并没有释放信息素，秦霜也特意告诉过他在进行低级诱导时最好不要释放信息素，用言语和肢体接触去安抚。
难道雷的自控能力其实比他和秦霜想象中的都要高？
白逸年记下刚才发生的一切，还是决定按照正常计划进行。
他突然察觉到有股视线始终黏在他身上，一抬头，雷正在看着他。
白逸年指指桌子：“不要看我，看题。”
雷朝他笑了笑：“你更好看点。”
白逸年被他逗笑了：“该看题了，还记着时呢。”
雷看呆了：“老师，你笑起来真好看。”
白逸年字正腔圆道：“看、题。”
雷：“我已经看完了。”
“看完了？”白逸年凑过去看桌面，然后一头黑线。
这确实是“看”完了，卷子已经翻到了末页，但一个字没写，一道题没答。
他揉揉眉心，头疼道：“看完题要做，这个不该我提醒你。”
雷直接说：“不会做。”
“不会做也要做，至少选择题你得做吧，蒙也能蒙对几个，能拿点分算点分。”
“老师，我不需要这点分。”
“你必须要这点分，明年居留考的合格标准就变了。”白逸年严肃道，“每门科目都将设有一个最低分数线，如果你的思品和生常达不到最低分数线，其他科考得再好也没用。”
雷笑了笑，语气犹如喝下一杯白水般的平淡：“就算我这两科的成绩提起来了又有什么用？我还不是得留在这里。”
白逸年怔住：“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雷反问：“难道不是吗？”
白逸年沉默地看着他。
片刻，他说道：“雷，你还是把题做了，能写的都写上，实在不会做的就空着，过后我会给你奖励。”
“奖励？”雷马上坐直，头顶的兔耳竖得老高，“老师要给我什么奖励？”
白逸年拿出纸袋：“这个，我给你买的，就是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雷凑过身子要去闻，白逸年把纸袋收进手提包里，怕他闻出味道来。
“老师买的什么？”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白逸年敲敲桌面，“现在做题。”
“好。”雷拿起笔就开始写。
白逸年无话可说。
题写得并不顺利，雷做了开头几题就陷入困境，白逸年以为是他坐在旁边会给予压力，便去落地窗边站了会儿。
窗外秋风沙沙，天气渐凉。从这里能看见教育中心的花园，视野大好，一片芬芳。
树叶从窗台上扬起，随着风，飘向视野的尽头。风惊起一群飞鸟，落叶与飞鸟共舞，飞向天的边际，那里还有更广阔的世界。
雷站在这里眺望窗外的时候，会想些什么？
白逸年感觉到那股灼热的视线又粘在了身上，雷在看他。
他用视线瞥了瞥桌子，示意要专心。
雷冲着他笑，紫色的眼睛里泛着温暖的光。
白逸年心里发酸，他突然很想给雷一个拥抱，就像他们在隔离室所做的那样。
估摸着时间，白逸年回到小圆桌边，雷正好写完最后一道题。
雷确实不擅长这两科，题是跳着做的，还错误百出，和他之前的满分答卷是天差地别。
分算下来，离最低分数线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这个分摆在Alpha班都是垫底，这也说明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食草兽人的学习能力本就优秀，雷应该更是佼佼者。白逸年相信不出三个月，雷的成绩就能提到最低分数线以上，十个月往后，说不定雷还能做到科科满分。
前提是他配合。
雷开口就说：“老师，奖励呢？”
白逸年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必须要尽快改正雷的这个毛病，否则他去哪里找这么多奖励？
他拿出纸袋递过去，雷心急火燎地拆开，然后笑容凝固在脸上。
很好，就是这样，就要这个效果。
白逸年特地火上浇油：“我看兔子好像都喜欢吃这个，店员说这个口味是最畅销的，没有兔子会不喜欢，所以我就买了。”
焦味的信息素有了躁动的迹象，他再接再厉：“拆都拆开了，吃一口试试吧，正好现在是下课时间。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以后经常给你买。”
雷面无表情地拿起一块萝卜干往嘴里塞，嚼吧嚼吧，咽下去。
白逸年紧张地看着他：“感觉怎样？”
雷拿起第二块，脸上又挂起了微笑：“还不错，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那我以后路过那家店就带一包给你。”
雷短暂愣了会儿，随后道：“好。”
萝卜干很快就只剩下了最后几块，雷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仿佛刚刚燃起的焦热都是错觉。
白逸年无比肯定，他没有释放信息素。
他写下记录，过后再跟秦霜分析。
雷吃完剩下的，把纸袋叠得小巧方正，刚好装进裤兜里。
“老师，你之前答应过要给我一个奖励，记得吗？”
“记得，怎么了？”
“我已经想好要什么奖励了。”雷站在一旁，朝他勾勾手指，“老师，过来。”
白逸年警惕地走过去，强调道：“先说好了，除了‘陪你玩’和打架，其他的我都能考虑考虑。”
“放心，不是这两样。”
白逸年表示怀疑：“你不要骗我。”
雷失笑道：“真的，不骗你。”
白逸年在他面前站定，两人隔着三步远的距离，互相注视彼此的眼睛。
雷的目光太过热烈，白逸年败下阵来，不得不移开视线，焦点放在他身后的某个位置。
雷依旧直直地看着他，走上前，把距离逼近到鼻尖碰上鼻尖，呼吸缠上呼吸。焦味的信息素拥了过来，白逸年连忙后退，然而被他一把拉住。
他的声音低沉：“别动。”
白逸年僵硬着身体，看雷的手伸向他的颈前，勾住了他的领带，向外扯。
白逸年抓住他的手：“你想干什么？”
“不是什么坏事。”雷扬起嘴角。
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雷的手指修长有力，灵活地解开领针，指腹抚过布料，摁住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慢慢地将其推出扣眼。
领口被打开，正式与严肃之下隐藏的是皮肤的白皙，散发着无形的诱惑力。
接着是第二颗。
雷摘下眼镜，微微侧头，炽热的鼻息蹭在衣领上，信息素愈发燥热，顺着呼出的气息漏进脖颈与布料间的缝隙里，滚烫的信息素在颈肩之间肆意游走，刺激得白逸年寒毛直立。
他使力抓住雷的头发，语气带上警告的意味：“我再问你一遍，你想干什么？”
“不是什么坏事。”雷给出了同样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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