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不会谈恋爱》书漪

40、葬礼

　　肖沐并没有跟过去，只是跟肖爸站在一起听众人聊天。肖寒进去看了看爷爷，老人几乎已经认不出任何人了。里面围了一群人，肖寒不认识。肖母忙跟众人介绍，然后让肖寒走近些。

　　“爷，我是肖寒，我来看看你。”肖寒一时间握着爷爷的手有些伤感，躺着的老人浑浊的眼睛亮了亮握紧了些，张了张嘴。

　　肖寒笑道：“你想说什么我知道，我考上博士了。在首都，去了天安门，也去了故宫，都去逛了。很好看，现在修的特别好。”

　　老人很开心，肖寒尽量大声说道：“上次我跟你说的弟弟，跟我一样考上博士了，他也来了，就在外面，让你看看。”说完望了眼外面：“肖沐，进来。”

　　肖寒的声音很大，大到外面的远亲近邻，甚至包括同村帮忙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老爷子在弥留之际，大家除了感慨老人病重之外更多的是感叹老人年近百岁的长寿福气。

　　肖沐正在抽烟听人聊孩子，闻声转身大步流星的进来了。

　　肖寒伸手将肖沐的手放在爷爷手里握紧：“他来了，肖沐。”

　　肖沐有些尴尬的望了眼周围陌生的阿姨们，弯腰凑近老人：“爷爷，我来看看您。”

　　肖寒扶肖沐坐下握上爷爷手臂道：“爷爷，他们家条件特别好，人也特别好，你看看。不会骗人不会撒谎，我以后会好好学习好好毕业然后好好挣钱，肯定给你争光。”

　　老人笑着握了握肖沐的手。

　　肖寒继续道：“爷爷说天下肖姓是一家，那时候就想见你。”

　　肖沐闻声笑了笑：“爷爷，您放心，以后我肯定照顾好寒哥，他学习比我好，年年第一，年年拿奖学金，肯定是个很厉害的人才。”

　　老人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连眼睛都笑弯了，握了握肖寒和肖沐的手，嗓音含混的说了个好字，废了很大的力气。

　　眼见肖寒动了动嘴，肖沐忙起身扶了肖寒：“好了哥，让爷爷休息休息。”

　　说完将肖寒拉了出来，后者忍了忍情绪憋红了眼眶。

　　肖母望见肖寒难过的样子跟着出来安慰，肖沐寻了一块空地正打算劝慰，瞥见肖母跟过来，便停了下来。

　　肖母拍了拍肖寒关心道：“寒寒怎么了？难过了？”

　　肖寒没说话安静摇了摇头，肖沐笑着轻拍肖寒的背：“没事儿，哥。”

　　安慰了几句，肖母便有事走开了。

　　肖沐拉着肖寒又走了几步，担心道：“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哥你理智点，现在这么多亲戚，你没必要这么做。你如果做了任何事儿让之后的你不开心或者离开我，那我一点都不开心知道吗？你看看，这些人是不可能理解这些的。别让我一个人走。”

　　肖寒抿了抿唇，沉默良久点头：“好。”

　　肖沐终于放下心来正色道：“我听他们说话就觉着没几个真心希望你们好的，这些人巴不得看你们家的笑话呢。来，把最光鲜亮丽的一面展现出来让叔叔阿姨都开开心心的把这事儿过去好吗？即便需要做什么也不是这个场合。这些人固化思维太严重，会妖魔化的。”

　　肖寒终于被说服了，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上次回来，爷爷就想见你了，听我说起你，觉得很有缘分。”

　　肖沐见他正常了，眸色缓和道：“我觉得他们说的有一句话是对的，爷爷是长寿福德之人，走的安详就是福。”伸手拍了拍肖寒的手臂拉着走：“走，陪叔叔装逼去，估计那些人从小到大都不看好你呢。”

　　肖寒好笑跟着走：“你幼稚不？”

　　肖沐挑了嘴角笑的很拽，伸手递给他一根烟挑了眉尾痞气十足：“男人不吸烟能成？”

　　肖寒被逗笑，揉了揉眼睛，伸手接了烟含在嘴里。

　　肖沐帮他他点上，望着看了一会，眯了眼睛“啧”了声：“帅不？”

　　肖寒轻笑瞥了眼：“疯的不轻。”

　　肖沐直乐：“是是是，疯的是我，美的是你。”

　　其实老人最后的一段时间只有家人可以看，众人都以为肖寒不知道，其实他知道。正因为是让家人看，他才把肖沐喊进去了。

　　也没有人去说什么，原因是多方面的，或是因为小孩子不知道，或是因为博士生高知识分子，可能只是一根价值不菲的香烟，也可能是停在一旁的高档轿车。总之，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忽略了这件事，和几人看似熟络了起来。

　　老人是晚上走的，这一夜整个院子灯火通明，来了很多人，吵吵闹闹，来来往往。肖爸需要跟几个兄弟一起守灵，本来肖寒也打算守，肖爸觉得没必要，就安排肖寒和肖沐去亲戚家睡觉。

　　肖寒拒绝了，他不熟悉，也不想委屈肖沐，两人便在车上凑合，肖母被拉去妯娌家睡了。

　　两人坐在乌漆嘛黑的车上抽烟，肖沐侧眸望他：“难过吗？我没有见过这种事儿，觉得他们是不是不难过？”

　　肖寒轻笑抽了口烟：“就这么回事儿，我都习惯了。小时候谁家有人去世办这种事儿，我还会高兴地来吃肉。”

　　肖沐简直稀奇，他太年轻了，实在是没见过。不知道他爸妈见过没，在他看来颇为新鲜。

　　肖寒轻笑：“明天你会更稀罕，他们庆祝死跟庆祝生是一样的。可能有区别，我是听不出来。”

　　肖沐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安静抽了口烟不知道该说什么。

　　肖寒笑了笑：“你已经得到了我们家第一个人的承认。”

　　肖沐无语侧眸：“哥，没必要，真的，你幼稚了啊。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回来了。”

　　“你敢。”肖寒挑眉，神色执拗，态度坚决。

　　肖沐正色道：“你是真没看出来有多少人拿着放大镜找你的错误吗？我听他们夸都阴阳怪气的，你别说你没听出来？”

　　肖寒没吭声，肖沐缓了声音：“明天得换个衣服吗？黑色的？”

　　肖寒摇头：“不用，这就行。”

　　肖沐挑眉：“爷爷去世这怎么能行呢？”

　　肖寒只好妥协：“好，换个黑色T恤吧。”

　　肖沐点头：“还有黑色裤子。”

　　肖寒点点头：“行，黑色裤子。”

　　两人在车上凑合了一晚上。因为睡得不踏实，总是醒，天亮的时候又睡着的肖沐被一阵洪亮的唢呐声吵醒时，他简直都惊呆了。望着肖寒脸上写满了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肖寒笑出来，伸手拿出黑色裤子开始换：“我说了，你会更惊奇，据说红白喜事他们都来，只不过乐曲不同，只是我听着都一样。”

　　肖沐无语伸手去包里拿黑裤子，不可思议的再望一眼简直无法组织出语句，只好做罢。

　　两人换了一身黑下车时，外面已经聚集了太多人，比昨天多了两三倍。原因无他，今天有席吃，开席宴请亲朋好友。

　　肖沐乖乖跟着肖寒坐在角落里吃了半个馒头，也实在是不饿。

　　肖寒也确实忘了太多，小时候的记忆太过于久远以至于他现在坐在席间格格不入。简单吃了几口便拉着肖沐出来了，望了眼他：“要不你回去吧，这还得好几天，没啥事儿，你不用凑在这儿。”

　　肖沐无奈：“那你咋办？”

　　肖寒帮他拉开车门：“我完了就回去了。”

　　肖沐摇头：“我去买点吃的回来，你别管我，我在这杵着也不好看，但是我走了不放心，你去忙吧，我晚上回来。”

　　肖寒摇头：“不用，饿不着。”

　　肖沐摆摆手：“没事儿，有事儿电话联系，去吧。”

　　肖寒只好点点头：“开车慢点，找个地方睡会，昨晚睡得不踏实。”

　　肖沐应了：“知道了，去吧。”

　　肖沐离开后肖寒便安静了，其实他本就是个安静的人，不会交友不会聊天甚至夸人都不会，肖母让他坐在灵房，他就乖乖坐着不说话也不动作，安静的像个小姑娘。没有同学没有朋友甚至同龄人都跟他有着明确的界限，亲戚家的孩子也都自觉地与他保持着距离。

　　肖母摸了摸儿子的头发：“寒寒就是太安静了，沐沐闹，他们两个在一块儿还好点，平时寒寒就特别安静。”

　　旁边坐着的妇女是肖寒的小姑，肖寒只见过两面，这是第三面。

　　女人笑着赞叹：“肖寒长大长得真帅，小时候总是安安静静的。见人就躲，乖得像个小姑娘。”

　　肖寒想了想他小时候其实不安静，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寒暄吧，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你就这么随口一听。

　　肖母笑：“是啊，从小他就乖，你看都这么大的孩子了，看着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小姑挑眉：“26了吧？跟我大姑娘一样大，有对象了吗？”

　　肖母摇头笑：“没呢，学还没上完呢。”

　　小姑直摇头：“那可不行啊，这都26了还不找，还要上几年学？”

　　肖母笑了笑：“三年。”

　　小姑叹了口气：“那就29了，我姑娘孩子都三岁了。”

　　肖母温柔的摸了摸儿子的头：“学习特别忙，课程多，每天都得学到很晚。放假回家也整天学习。”

　　小姑无奈笑：“那可怎么办？大学那么多姑娘，先占个。”

　　肖母点点头：“寒寒安静，也是不好找，沐沐又总是带着他疯跑着玩，我感觉都要找不到了。忙了学习，闲了玩。”

　　肖寒回头望着母亲笑：“没有总是玩。”

　　肖母笑了笑点头：“好，没有玩，我们家寒寒快上出来了，现在有时间啊，我希望他去玩玩，上了20年学了，女朋友的事儿不着急，那沐沐也没有是不是？”

　　肖寒乖乖点头：“叶舟，司昀，洛毅，谢宇，方怀意他们都没呢，就杨子凡一个人有了个小女朋友。”

　　肖母只是笑：“都还上学呢，都像个孩子，玩起来那么开心。”

　　肖寒笑了笑：“特别会玩。”

　　小姑叹了口气：“还像个小孩子。”

　　肖母摇头笑道：“不管他，我跟他爸就想着，孩子大了，成年了，按着他自己的想法来吧。我们思想陈旧，影响寒寒的人生节奏，我看他现在就挺好的，开开心心，就这样吧。”

　　肖寒望了眼母亲，后者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是不是？寒寒已经让爸爸妈妈很满意了，接下来的路按着自己的想法走吧，开心就好。”

　　肖寒开心一笑，点了点头：“好。”

　　肖沐傍晚的时候又开车回来了，肖爸看见，专门跟肖寒说了声，肖母这本身也没事儿，便让肖寒找肖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