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不会谈恋爱》书漪

11、慌乱

　　下意识捂上脸，这是肖寒做的第一个动作。紧接着他便爬起来就跑，边跑边开口：“不不不，你疯了，你疯了，你怎么疯的这么厉害？”

　　下一秒被肖沐抓住羽绒服的帽子拉了回来：“看车。”

　　一味推搡的人仿佛没听见般，肖沐伸手揽上他肩膀用了用力迫使他与自己平视，认真道：“你说今天我不能有一丁点的不开心，所以你真就扔了我的蛋糕，丢下我跑了吗？”

　　顿了顿安静下来的人低头去找蛋糕，伸手捡起来看了看还行才擦了擦自己快烧死的脸：“我们先回去吧。”

　　说的稳如老狗，刚一下脚就被拉了回来。

　　“看车！你不看车的吗？”肖沐分外生气。

　　“哦，看车。”迟钝的人回来站在肖沐身边乖乖应了。

　　肖沐拎着帽子将人拎过马路。一放开手肖寒便缩了缩身子走开了。肖沐望了眼轻笑迈着大步走了。

　　肖寒就那么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心思百转千回。他不是没想过肖沐种种反常行为是否会有喜欢的成分，但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就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经历过一次失败的感情后，他没有任何勇气和底气去承认这样一个人会喜欢他。从而让他否定了任何来自于喜欢的动作和行为。

　　不是他不知道，只是他并不觉得自己配得上这种喜欢。所以他会记账，会宛如一个老妈子一样去对待肖沐，这种行为在前任身上定义为喜欢但被否定了以后，这种本能对人好的行为他已经不知道定义为什么了。

　　但是，绝对定义不倒爱情上。

　　肖沐说的话很露骨，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很露骨，喜欢，牵手，拥抱，接吻，睡觉。

　　他觉得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大家的喜欢都这么直白这么赤裸裸了吗？颤抖了呼吸挺了挺背，太沉了，压的他喘不过气来。望了眼前面走路带风的人，他实在是觉得压力山大。

　　肖沐虽一时气盛说了出来，但越走心却越凉，他明显看出来肖寒惊吓过度。

　　他不知道之前那段感情那个人到底做了什么？他一直担心自己表达的不够明显从而让肖寒感觉不到喜欢之情，但就在刚才他才发现仿佛这个人连自己喜欢不喜欢一个人，喜欢不喜欢男人，怎么喜欢，什么是喜欢都不知道。

　　揉了揉眉角，落后一步与肖寒并肩试着说点什么。

　　“对不起，哥。”

　　没有任何反应的人一脸神游太虚，拎着撞塌了的蛋糕跌跌撞撞往前走，仿佛像一个过草地的红军战士，身体已经筋疲力尽，完全靠意识支撑着他前行。

　　无语伸手一把将人捞在身侧疲惫道：“我说，对不起，听见了吗？”

　　微顿点了点头的人什么都没说，只低头走路。

　　肖沐颇具无奈：“哥，我不知道之前那人是怎么喜欢你的，怎么让你喜欢的；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懂多少，到底是不是喜欢男人，但是，喜欢一个人，男人最直观的表现就是想得到他，想抱他，想拥有他。”

　　“喜欢是个自私的事，不是搭伙过日子，是处处想告诉任何人想证明给任何人他是我的人，是我喜欢的人，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

　　“你不懂吗？你的喜欢到底是什么？你对我那么好，好到让我觉得你可能已经喜欢上了我，所以我才忍不住跟你表白，想让你也明白我的心意。但是你什么都做了却并不喜欢我，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也想不明白。所以我做了过分的事，让你有困扰我道歉好吗？”

　　肖寒沉默应了，也觉得很难过。

　　他不知道之前那段关系到底算是什么，也不知道真正的喜欢是什么，更不知道真正的恋人应该如何，只是听肖沐这么说觉得单纯的难过。不知道为谁难过，只是难过，难过的不想说话。

　　“你说他崇拜你跟你表白了，你对他那么好，但我没有崇拜你，也没有跟你表白，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

　　“为什么我送你太阳送你守护，你也送我月亮送我守护？你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什么意思吗？你这些想法很危险你知道吗？你送过他这些东西吗？你送其他男人这些东西吗？”

　　“……”

　　“为什么你要为了给我过生日这么破费，做这么多？撒谎说买不到票然后早早到宿舍去打扫洗刷？为什么要给我买蛋糕？为什么要这么用心啊？我全部都会会错意，你对别的男人也这样吗？林游这样还是方云毅这样？”

　　“……”

　　“你也会逼着他们许愿唱生日歌吹蜡烛吗？也会被他们亲了以后毫无反应吗？”

　　“……”

　　“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喜欢，你做这么多只是为了还我钱你至于吗？你有没有把你笔记本上的钱减少、划去？”

　　“……”

　　肖沐刚要接着说，却发现身边人迈开步子跑了。拎着蛋糕摇摇晃晃的边跑边滑，摔了个屁股蹲儿爬起来继续跑。

　　索性到了学校，他也不再担心，远远地看着那么个一米八几的男孩子，处处透着滑稽和可爱，实在是很费解。

　　第一次见时，明明他的装逼气能把人冻死，现在怎么看都觉得格格不入。一帧一帧的揉碎了再连起来每个表情每个动作都是可爱，一点和冷酷不沾边。

　　叹了口气看了眼手上的娃娃，无语笑的不可遏制：“草……”

　　回来的时候，肖寒已经进去洗澡了。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儿，将外套脱了挂起来，拉开椅子坐下，只抱着杯子出神，无视一切的电话和祝福。

　　良久，拎了蛋糕放在桌子上打开静静的看。生日快乐几个字还在，歪歪扭扭的。蛋糕周围的水果奶油已经塌了下去。

　　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在朋友圈：蛋糕总得吃吧。

　　发完拿出勺子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肖寒洗完澡出来，偷偷望了眼坐着吃蛋糕的人，讪讪收回眼神去挂两人的外套。

　　推开洗过的床单和衣服，把两人的外套挂起来，简单冲洗了厕所，洗了洗手，边拿着毛巾擦头发边走近试着开口：“你没吃饱还是怕我偷吃？”

　　肖沐忍了忍笑有些无语却没吭声，依旧大口吃着蛋糕，他觉得这个人简直萌出天际了。

　　肖寒拿出辣条一股脑放在肖沐桌子上。走过去拉上窗帘，望了眼桌上不断震动的手机和沉默坐着吃蛋糕的人有些不安，动了动嘴却什么都没说。

　　本打算看书，奈何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起身慢吞吞爬上床，躺下打算偷偷地发一条朋友圈祝福他生日快乐，却看到肖沐朋友圈里塌了的蛋糕和说吃蛋糕的话。

　　放下手机爬起来伸着脖子去看依旧在吃蛋糕的人，这一会光景蛋糕已经被吃下去四分之一了。

　　纠结躺下，片刻又爬起来看，反复几次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不会撑住吧？你看你肚子。”

　　“我不看”肖沐一口一口的吃，并且没有打算停下来的意思。

　　肖寒无语道：“你生什么气？”

　　肖沐不吭声。

　　肖寒继续道：“过生日不能生气，不然这一年都生气。”

　　肖沐轻笑：“那可不，表白被拒，还说我疯了的人没有资格管我生不生气。”

　　肖寒盯着他看了半天：“那你也没必要吃成这样？”

　　肖沐心在滴血，面上却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肖寒抓耳挠腮的在床上趴了一会起身下来，凑近看了会伸手去拿肖沐的勺子：“你怎么还吃，你看你肚子？你都吃多少东西了？”

　　肖沐伸手要勺子，肖寒不给他，他就抢。

　　肖寒伸长了胳膊推他：“你别吃了，听见了吗？”

　　肖沐搂上他的腰伸手去够，后者直接扔进垃圾桶里回眸望他。肖沐索性也不再关心勺子的问题了，就势抱着肖寒紧了紧手臂靠在他颈间轻轻嗅了嗅：“哥，你不能喜欢我吗？”

　　肖寒挣扎着去掰他的手：“你干吗用吃蛋糕威胁我？”

　　肖沐无语不想说话，他现在发现肖寒一个问题，致命的让人生气的问题。就是他从来get不到人说话的重点。

　　肖寒扶着床梯挣扎了下不满：“我不会，你别逼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我都不知道我之前那算是什么？我可能是给人当了四年的保姆你满意了吗？”

　　“我不知道怎么算是喜欢，怎么你能开心我能开心？人和人相处很累，我和你们相处也很累，我看不懂你们，也看不懂我自己。为什么非要定义一种感情在两人之间，为什么……”

　　感觉到身后人身体有反应的瞬间肖寒便红了脸奋力挣脱：“你放开，你起开，你……”

　　肖沐的手从毛衣边缘伸手进去时，肖寒震惊的差点窒息，忙伸手去挡，猛地推开身后人跑开，靠在柜子边身体颤抖的不像样子。

　　肖沐的头撞在床楞上懵了下，本能去用手摸。想坐下却因为凳子没拉住坐倒在地上。一时间无奈笑出来，笑的好像第一次体会到了沧桑，伸手用了用力想扒着桌子站起来却使不上劲儿。

　　肖寒扶着柜子勉强站稳，盯着距他一步之遥受了伤试图站起来却没成功的人动了动却没上前。

　　“算了，多好一个生日，过成这样……”

　　肖沐叹了口气笑的有些荒凉。伸手拿纸蹭了蹭染血的手，无视头顶渐渐渗到脖子后面的血，端起桌上的蛋糕倒进垃圾桶，回身拉开门出去了。

　　肖寒颤抖的身体靠着柜子斜斜滑坐在地上。他第一次害怕起来，深呼吸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却很难。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忙扒着柜子站起身去收羽绒服穿，抱着肖沐的外套跑出去。

　　还没开学，提前到的学生很少，肖寒焦急的边跑边找。远远地看见穿着卫衣整往外走的人，忙追上去。

　　肖沐的状态一言难尽，身体冻得哆哆嗦嗦，头上渗出来的血以放射状流下来，额角都见了红。

　　肖寒忙拉他，递上外套：“你快穿上！”

　　肖沐仿佛没听见般转身要走。

　　肖寒不管不顾的拉他：“冻死你啊，你快点跟我回去，我没拿钥匙也没拿手机。”

　　慌乱的人嗓音都打着颤儿，肖沐停下来盯着他看。

　　肖寒忙伸手将外套搭在他身上，拢在一处拉着走：“你到底想干嘛？过生日你能不能好好过，开开心心的过完不行吗？”

　　肖沐低眸看了眼穿着拖鞋秋裤的人一言不发的跟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