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在心尖》无虑无忧

11、婚变

　　我的订婚日。
　　“小姐，该换礼服了。”保姆提醒我。
　　“哦。”怎么会没有精神？懒懒地换上礼服。镜中人，面色发白。总觉得不安。
　　“盼盼，是不是生病了？”妈妈摸着我的额头。
　　“没有。”我无力地答道。
　　“那就好，盼盼，我们出发吧。”
　　订婚地点在漫满，最就档的地方。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只觉得头重腿轻。到了，风泫已经到了。他走过来，为我打开车门。风泫伸出手，顺着这只手，我下了车。
　　风泫一脸笑容：“丫头。”
　　“嗯！”我也不由自主地笑起来，笑是会传染的！！！
　　金色大厅，辉煌无比。各种器皿精致得无与伦比。乐队演奏着轻快的乐曲。木梨、韩浩也来了。
　　木梨笑呵呵走上前：“陈永妍，恭喜你了！”
　　“谢谢！”
　　“盼盼，我们去化妆间吧！”
　　“为什么？”
　　“补妆啊。”她过来拉起我的手就走，突然，她转身说：“对不起了，先借用一下盼盼可以吗？
　　“问丫头吧！”他说。
　　木梨与我在化妆间里，她问我：“考虑清楚了？”
　　“嗯。否则我也不会来这儿！”
　　“那祝福你们。”她拿起粉饼往我脸上抹。
　　木梨的化妆技术真不赖，她喜欢给别人化妆，而自己却从不化妆。
　　过一会儿，木梨满意地笑了。我知道，她替我化完了。
　　“丫头，快出来吧。”风泫站在门口。
　　“好！”我笑道。今天是订婚日，应当高兴才是！
　　大厅内，风泫牵着我缓缓地从铺满百合花瓣的只看到了点红色的毯子走向中央。毯子两旁，站满了宾客。每个人手中握着酒杯，面带微笑。
　　爸爸、妈妈以及伯父、风冥早已站在大厅中央。每个人都是神采飞扬。
　　伯父依旧西装革履，今天，连风冥也穿着西装，很帅气！刘舜站在宾客最前头，身旁，一个女人。
　　“今日是风少爷与陈永妍小姐的订婚典礼。首先欢迎各位来宾……”主持人标准柔美的声音我一句也听不进去。为什么会这样？陈永妍，别想其它事情！我告诫自己。
　　“请双方交换信物。”主持人声音响亮。
　　风泫转身从阿允手中接过戒指，他抬起我的左手，轻轻地仔细地为我戴上戒指。是一朵开得很美的钻石玖瑰。
　　身后，一位女士向我递来戒指，戒指上刻着朵朵很细小的叶子，还有两个字：妍♡泫。顺从地为他戴上戒指。
　　他激动得将我拥入怀中，引得宾客阵阵笑大声，他不在意。
　　“哥……”风冥提醒他。
　　他才放开我。
　　“现在，风泫少爷可以吻陈永妍小姐了。”主持人话音一落，全场的人齐刷刷地盯着我们，感觉脸火辣辣的。接吻吗？是要接吻了吗？
　　“丫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风泫轻轻的声音只有我能听到。
　　女人，嫁给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就应该知足了，我想着。
　　风泫两手轻拥我的腰，目光柔和，慢慢向我靠近。只差一点儿就碰上了！
　　“怎么？订婚不请我参加？”一个响亮的声音，正是风玄空！！！
　　“与你无关！”风玄飞淡淡地说。
　　“现在就与我有关了！”他冷笑着，踩在百合花瓣上，正对着我们，“他们不能订婚！”
　　“已晚！”风玄飞答道。
　　不能订婚？风泫握紧我的手。
　　“只要没有结婚，就来得及！”
　　“风玄空，要撒野请别处！”
　　“陈永妍，绝对不能和风泫有婚约！”
　　“为什么？”是我说的。
　　“你跟我走，我就告诉你。”
　　“为什么现在不能说？”我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他只是来捣乱！”风玄飞的声音再次响起。
　　宾客们窃窃私语。我看见，刘舜身旁的女人在向他嘀咕着什么，刘舜嘴角上扬，眼睛却看着我，似乎在说：“陈永妍，丢脸！”
　　“来人，送客！”冷冷的声音从风泫口中传出。
　　“是！”五六个黑衣男子应声而答。
　　风玄空退后了十几步，然后，他的人，手里拿着枪支。
　　爸爸、妈妈此时一定惊讶无比！宾客骚乱。
　　看来，今天，风玄空豁出去了！
　　从装备上看，伯父处于弱势，今天是订婚典礼，都没带装备。从人数上看，伯父的人显然多一些。
　　可是，为什么今日要血溅慢满？今天，少不了要死伤一些人，有什么可以阻止呢？有什么可以阻止呢？
　　却看见，妈妈，她走上前。嘴角动了动，面色蜡黄。
　　“妈妈？……”您想做什么？？？
　　“你是风玄空？”
　　“是。”
　　“我是肖文姐呀！”
　　“肖文姐？”
　　肖文姐？妈妈叫做肖文？？？她不是姓张吗？？？
　　“盼盼，你不能和风泫订婚。”妈妈坚定地一字一字说。
　　“为什么？给我一个合理的原因！”虚弱的话语。
　　妈妈咬紧嘴唇，含泪说：“他是你的哥哥！”
　　六个字铬入我心中，“哥哥……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是我哥哥？”他是我努力去爱的男人呀！是要与我订婚的男人！！！
　　“他是你的哥哥。”一字一句深深嵌入心脏，不可忍受！为什么会这样？没用的泪水夺眶而出，我再不能忍受这样的气氛！提起原本华丽，如今黯然失色的裙子向外奔去。
　　我只是在一直奔跑，不知道去哪儿，天下之大，没有我容身之所！！！
　　跑累了，泪干了，想睡，想永远睡去！！！
　　海边，一个身着礼服的女人抱着腿坐在海滩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上，头发遮住了脸。
　　听着海风的声音，心“平静”了许多。
　　心死了，一切都不重要了。风泫，变成我哥哥。他是我的哥哥！
　　一个声音告诉称：接受现实吧。
　　另一个声音却告诉我：不公平！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爱人远去，爱人已去，生无可恋！
　　世上最想爱的人变成哥哥，说爱我的人也被我拒绝。生无可恋！
　　站起来擦干泪，一步步走向神秘的海洋。对不起，爸爸，妈妈，女儿来世一定要再做你们的女儿，来世再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风泫，来生，我不要是你的妹妹，我要是你的妻子。刘舜，对不起，真的。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如果你是我哥哥多好？木梨、韩浩，好好相处，别分开。永别了，永别了……
　　海水达到膝盖，咸咸的味道。永别了……
　　“盼盼！盼盼，你干什么？”海水已经淹没脖子，微笑着侧过去，不管你是谁，我也要留下美丽的一瞬间给最后见到我的人，脚步继续向前移动，那个人，好像很着急，我看不清楚，闭上眼睛，沉入海水。好闷，好闷，我就要与死亡为伍了！渐渐地，失去知觉……
　　“盼盼，盼盼……”妈妈摇晃着我，微微睁开眼，雪白的墙壁，医院，又在医院？？不是应该死了吗？
　　妈妈扑在我身上哭了，她抽抽泣泣地说：“傻丫头，为什么要死呢？你死了，妈妈该怎么办才好呢？嗯？你让妈妈怎么办才好……
　　“妈妈……”我闭上了眼，死了才痛快，与其享受痛苦，不如一死了之。
　　“老婆，我们出去，让盼盼休息一下。”爸爸扶走妈妈。
　　听见脚步声，怎么？还有人在？
　　“陈永妍，你真是不可理喻！你以为死能解决一切？死，只能给活着的人带来更多的痛苦！”刘舜大声训斥我。
　　“为什么这么凶？”我的声音更大。
　　“我大声是想让你记在心里！真是的！年经轻轻，做这种蠢事！”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愣了一下，然后再次大声说：“你要是敢再自杀，你就死定了！”
　　“不一样吗？我自己结束自己，不会劳您动手，这样不更好吗？”
　　“陈永妍，你不准死！”
　　“……”
　　“就算知道你喜欢的人不是我，可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
　　“我走了。”他甩下这句话，轻轻地出去了。
　　刚单独处了十几分钟，木梨来了。她仍然满脸笑容。
　　“韩浩没陪你吗？”
　　“他在外面和刘舜说话。”
　　“刘舜还在外面？”
　　“嗯！盼盼，你的脑袋生锈了？”
　　“没有！”
　　“真要带你去精神病医院看看！”
　　我没理她：“风泫他……”
　　“他现在还在漫满。”
　　“为什么？”
　　“你走了之后，他就一直在那儿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
　　“你爸、妈阻止了枪战，刘舜去找你。而风泫一直待在那儿。谁叫他也不理，他让手下人请我们离开，他一直在那儿。”
　　“木梨，求求你……”
　　“带你去？”
　　“是。”
　　“可是……？”
　　“我去向他说清楚。他是我哥哥。”
　　“好。”
　　由于体力不支，只好坐在轮椅上。一出门，是刘舜与韩浩。
　　“你们……？”韩浩问。
　　“去见我哥哥。”说这句话时，心好痛，哥哥？？？
　　“走吧！”木梨说。
　　漫满
　　很多人站在门口，站得很直。
　　我由木梨推着向门口前进。
　　一个黑衣人拦们：“少爷说要安静。”
　　“让她进去吧。只有她才能解开少爷的心节。”阿允面无表情。
　　“谢谢。”我顺利进入大厅。大厅中央，百合花瓣遍地，设施没变，只是，很冷清。风泫坐在地上，将背靠着墙壁。
　　“我先出去。”木梨轻声道。
　　“风泫。”
　　他缓缓抬起头，又低下头去。声音沙哑：“你……真的……是我妹妹？”
　　“是。”只想说一个字，我怕，说多了，眼泪会不由自主。
　　“一场荒唐的闹剧！”
　　“是。”泪珠开始翻腾。
　　“告诉我，昨天发生的事情只是个玩笑。”他的眼神充满渴望。我不想伤他的心，可是，事实不允许我撒谎。我恨死了自己，两个字：“不是。”
　　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在脸上翩翩起舞。
　　“是的，你是我的哥哥。”
　　“我们走。”
　　“去哪儿？找你母亲。”他猛然站起，推着我离开温满。
　　“妈妈。请您告诉我们。”
　　我家里，大厅内，我与风泫迫切想从妈妈那里知道真相。
　　“好吧。”
　　我在日本时，妹妹与玄空订了婚，回来后，发现闵儿似乎不高兴。
　　“闵儿，你有心事？”看着她在发呆，有些担心。
　　“姐，你说，如果心里有了别人，再嫁给另一个人，会幸福吗？”
　　她平静、羞涩的声音使我大吃一惊。闵儿从小就和我感情好，从小她的性格就很温顺。今日，听到她这么说，我觉得闵儿再不是从前那个百依百顺的女孩，她长大了，知道自己要什么。
　　“姐，我该怎么办才好？”
　　“你们，已经订婚了。”
　　“可是，我总觉得和他在一起，心里空空的。”
　　“你心里有谁？”
　　“他哥哥。没见到他时，心里总是放不下，好怕再也见不到他。姐，我想……”
　　“退婚？”
　　“嗯。”
　　“一定要考虑清楚，闵儿。不管你怎么选择，我这个姐姐一定会支持你。”
　　“谢谢姐。”
　　她的眼睛笑成月牙儿……
　　两天后，她向母亲提出退婚。母亲气急败坏，将闵儿逐出家门。我这个姐姐根本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她被赶出去，我恨我自己！母亲为了怕我再见妹妹，不让我出门一步，而且，很快我们移民到加拿大。
　　父亲很早就过世，所以，我不能抛下母亲回去找妹妹，于是，我们就失去联系，后来，母亲让我跟她姓，于是，我就姓张。
　　“为什么您会在昨天才认出……”风泫仍不放弃希望。
　　“当我知道盼盼与你的事时，我曾经怀疑过，但并没说出来。昨天，见到玄空，才恍然大悟。”
　　“您原来没见过我父亲？”
　　“我只见过玄空。”
　　“妈，他真的是我哥？”不相信，再确认！
　　“盼盼，对不起，妈妈该早些……”
　　妈妈一定很难过吧，她的嘴唇都咬白了。
　　“风泫，我们出去谈谈。”我站起来，步步艰难。风泫跟在身后。
　　“风泫，不对，泫哥哥。这是不是很巧合？幼儿园一年级，你就让我叫你泫哥哥。现在，你真的成我的泫哥哥了。”秋千上，我慢悠悠地说着。他的表情怪异。
　　“丫头，下辈子，你不要做我的妹妹了。不要和我有血亲！下辈子，你要从出世就做我邻居，做我同学，做我女朋友，做我妻子。不管你有多矮，有多丑，我都会好好爱你。你只能为我哭、为我笑……只能为我！”他眼神愈发黯淡，“这辈子，我会静静守在你旁边。丫头，你的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只能爱我一个人！就算其他人反对，也一定要在一起。好不好？”
　　“好。”
　　“所以，你只有这辈子的自由了。”他调皮似的笑了一下，而我，心却更痛。不是心痛“短暂”的自由，而是他的笑。他说：“好好珍惜刘舜，他很不错！”我低下头，却看见依旧粲灿的钻戒，我将戒指褪下，“妍♡泫”字样映入眼帘。
　　“泫哥哥，戒指。”递给他。
　　“你收好吧，为了我们的来生之约。”
　　“泫哥哥，一定要好好活着。”
　　“为了你，我会的。”
　　“泫哥哥，再见。”我在门口向他道别。
　　他的车疾驰而去。
　　“我想游泳”一个念头一闪过。
　　清凉的水波从两侧溜走。游一下，滑一会儿，我不是在游泳，而是在泡水。
　　突然喜欢被冷包围，它可以让我忘记炎热。在水中，可以让我暂时忘记思考，让我心旷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