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法师的恋爱日常》韶雪尘

16、卡烈要塞

　　等到精灵族的人被萨缪尔从法师塔里扔出来时，阿斯特才唤醒奥罗伊——因为其中一个精灵差点砸到聚精会神的奥罗伊头上。
　　法师塔周边在某种程度上是禁魔领域，阿斯特和奥罗伊没有帮他们用缓落术，几个精灵里没有一个精灵的实力可以在这种情况下用出缓落术的，所以他们就这么齐刷刷地砸在了地上，狼狈万分地离开了这里。
　　阿斯特还是帮他们留下了最后的体面，在他们被扔出来的时候，阿斯特就飞快地帮自己和奥罗伊以及珀黎尔用了隐匿术，不然那几个精灵会更加尴尬！

　　三个人走的是跟精灵们正好错开的另一条路，他们一进法师塔，在楼下就清楚地听见卡米利娅冲萨缪尔发脾气。
　　“你把他们扔出去干什么？你是不是拉偏架？我刚想揍他们一顿你就把他们扔出去，气死老娘了！”卡米利娅双手叉腰，“啊？什么态度？一群废物东西还敢对我指手画脚？我今晚就把身体泡出来回去弄死他们！”
　　萨缪尔见阿斯特回来了，摊手耸肩，让他自己解决自己的学徒，阿斯特给卡米利娅上了个静心术转身就走，你们精灵的事情，不要牵扯我这个不相干的无辜法师。
　　等到午饭的时候，从卡米利娅那里问出话的珀黎尔，给两位法师讲了她生气的缘由。
　　“萨缪尔先生拒绝了回去继任精灵王，那群老东西——那群精灵就很勉强地让卡米利娅回去，有一个还说了一句，女的勉强也能当。”珀黎尔听了都生气，正准备抬手拍桌子，就看到老师的死亡一瞥，立刻收敛起来，却依旧愤慨，“女的怎么了？我们女巫可都是女性掌权，凭什么看不起女的啊！”

　　阿斯特一听这话，就不开心了，他的学徒他可以嫌弃，那些连他学徒一只手都打不过的家伙凭什么嫌弃？
　　他皱着眉，看向奥罗伊：“精灵族以前不是这样的，萨缪尔之前的精灵王也不全都是男性，反而女性更多。”
　　奥罗伊解释：“大战之后，剩下的精灵里，大部分都是男性，又不按照以前的精灵王任职到死的模式了，就越来越向世俗政权靠拢了。”
　　萨缪尔也从楼上下来了，没好气道：“他们还嫌弃卡米利娅，如果没有当时的事情，现在的精灵王本来就是卡米利娅，这破职位，卡米利娅可以不当，但他们凭什么觉得为难？卡米利娅还需要他们嫌弃？”
　　阿斯特见只有萨缪尔下来了，有些担心自己的笨蛋学徒：“不会哭了吧？”
　　他想了想自己学徒能把自己气死的性格，摇摇头，自己否定：“不太可能，海瑟丝，去看看她是不是又把房间砸了。”
　　海瑟丝刚离开，就听到阿斯特补充了一句：“如果砸了，就把她按进药剂池再泡一天！”

　　珀黎尔跟奥罗伊交代了一下圣普林学院学生的教学进度，委婉地表示了一下可以带他们回学校了，奥罗伊少有地放宽了标准，开始盘算起怎么帮阿斯特把整个法师塔都带回去了。
　　阿斯特在旁边咬吸管嘬着果汁，不解道：“不用把塔带过去啊，我不会住不习惯的。”
　　“不带走法师塔，就要带走很多东西，收拾起来也很麻烦的，”奥罗伊给他扒拉手指头算，“比如你的抱枕啊，你实验室里的所有器材，你的法师袍……”
　　阿斯特眨眨眼：“可是这些，其实你的法师塔里都有的，我让海瑟丝收拾衣服就好了。”
　　珀黎尔吹了个口哨，揶揄道：“哟，老师，你什么时候做的呀！我怎么不知道法师塔里有阿斯特先生的东西呢？”
　　奥罗伊一头雾水地红了耳朵，自以为没人发现地朝着阿斯特挪了挪：“我的法师塔什么时候有这些东西的啊？”

　　“我没说过吗？”阿斯特仔细想了想发现奥罗伊就是自己的炼金身体那晚的对话，一拍额头，才想起自己好像的确没说过，“是这样的，你身上的标记是安德洛打下的，他当初肯定是想通过这个方式，把你的身体据为己有。”
　　珀黎尔不知道这些，还有些惊恐，真知之眼“咻”地飞到奥罗伊身边：“啊啊啊啊——老师你被谁看上了，你不可以抛弃阿斯特先生！”
　　虽然知道自己愚蠢的女巫学徒是在担心自己，但奥罗伊还是拿起书，卷成筒，对着她的头狠狠地来了一下：“珀黎尔，你的脑子里都只有那些黄色废料吗？”
　　珀黎尔迅速躲到了阿斯特身后，听阿斯特解释，“所以，安德洛一定要保证，这具身体不会被自己的法师塔排斥，这也是为什么你获得灵魂后，可以顺利进入法师塔。”
　　奥罗伊若有所思：“我以为是因为老师呢。”
　　“图莉普嘛，他是你的管家，你之前说他去世了，这不太可能，他大概是沉睡了吧，”阿斯特继续喝果汁，让奥罗伊安心，“他只是个炼金生命啦，他和海瑟丝的制作方式跟你是不同的，他们即使有意识，也是法师塔的领域法则意识，受制于法师塔，而你的灵魂是最高的世界法则给你的，你是自由的。”

　　珀黎尔在阿斯特身后探出头，问：“可是老师不是从小就在法师塔了吗？炼金身体也会变化吗？”
　　奥罗伊也在脑海里回忆着自己的所有记忆，试图找出不对劲的地方，却毫无收获。
　　阿斯特咬着吸管认真思考，给了个严谨但没什么用的回答：“奥罗伊这种情况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要么是图莉普给他施加过一些混淆咒，让他误以为自己真的经历过幼年、少年时期，要么是这具身体的确在拥有灵魂后，法则将你直接变成了孩子。”
　　说着，他又比了个剪刀手，晃了晃：“相对而言，第二个思路更靠谱一些。”
　　珀黎尔的真知之眼又绕着奥罗伊看了几圈，也没看出奥罗伊是一个炼金生命，但却在奥罗伊眼前停留了很久。
　　“诶，老师，我感觉我似乎能看得到你的精神力循环了……”珀黎尔闭上了自己那只正常的眼睛，聚精会神地通过真知之眼观察着奥罗伊。

　　阿斯特拿出笔记，开始提问，从循环方式，到其中的各种元素的力量，珀黎尔回答得八九不离十，奥罗伊对于自己的学徒开始认真学习这件事非常欣慰，毫不吝啬地让学徒继续看下去。
　　珀黎尔对自己的进步也很惊奇，大概一个小时后，她的真知之眼因为使用过度自己回到眼眶里休息，奥罗伊和阿斯特同时在她身上落下一道圣光术。
　　“进步很大，你如果天天这么努力，我就不撕你的小黄文了。”奥罗伊为自己学徒的进步感到万分欣慰。
　　珀黎尔却被自己老师这句话吓得差点哭出来。
　　阿斯特把笔记往前翻了一页：“看起来，药剂可以对女巫的真知之眼也管用，珀黎尔，晚一点你再帮我试试另外两个药剂吧！”

　　珀黎尔还没有经历过卡米利娅曾经遭遇过的事情，她天真地点了头，甚至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绝对是一个很好的测试人才。

　　这一天，珀黎尔认识到了阿斯特的可怕之处，她也明白了，真正相爱的两个人，的确是相似的。
　　阿斯特也实现了海瑟丝第一天遇到珀黎尔想做的事——把女巫送进实验室，让珀黎尔的真知之眼体会一下阿斯特的实验台。
　　整件事里，最让珀黎尔不理解的是，自己的老师竟然还有些不开心，在她把真知之眼交给阿斯特先生的时候，老师还颇有些幼稚地吃醋说：“我都没上过阿斯特的实验台呢！”

　　珀黎尔内心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你喜欢你来啊！不要光说不做啊！

　　阿斯特做好了一切实验准备，才郑重地开启了法师之眼，找到真知之眼的魔力凝聚处，将生命之泉的泉水精粹液精准地滴了一滴，奥罗伊立刻用护盾护住了烟灰色的真知之眼，两个法师的法师之眼凝视着透明护盾中的魔力流动。
　　珀黎尔睁着一只眼，坐在一旁实在是无聊极了，偷偷地拿出光脑，点开了正在追的小说的更新，在她点开页面的一瞬间，她就听到了两个大法师同时开口——
　　“把那玩意儿关上！”

　　虽然现代无数科学家研究证实过，光脑的信号不会对法术有影响，但让珀黎尔最挫败的就是，她的老师，现代传奇大法师、圣普林帝国魔导科技领军人物奥罗伊，仍然坚定认为光脑信号会影响实验结果。
　　同样的，她万万没想到，从没接触过光脑的阿斯特，在自己打开光脑的那一瞬间竟然跟自己老师说出了同样的话。
　　“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造成精神力波动？”阿斯特回头看向珀黎尔的瞬间，眸子就变成了璨金色，他倒要看看，刚刚的波动是什么造成的。
　　奥罗伊在旁边仔细盯着真知之眼的变化，头也不回、但语气严厉：“珀黎尔，出去玩你的光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