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神明、珍宝、狂信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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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奈眨了眨眼，不知道是该先从又开始困倦地眯起眼的周防尊腿上下去，还是该就陪着他继续睡。
于是她盯着已经开始收拾吧台的草薙出云，眼神有些游离地发着呆。
吠舞罗里突然就安静下来了，玩着游戏的八田他们也压低了声音。外面的阳光有些明亮，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的红发小姑娘这样想着，她有些思念平安京的大家了，即使昨晚才和晴明在梦中见过。
不知道荒是不是又在被天照殿下捉弄着，天照殿下又有没有听到新鲜的故事，还有狭间的八岐会不会又无聊狠了在欺负那些可怜的蛇魔们。
隐隐约约有细微的情感波动从线的另一边传来，那是爱意与思念终于被回馈的神明们不再忍耐的愉悦与喜爱。
门外街道上车流以及人群的嘈杂声音愈发清晰了，闭上眼似乎看见了什么虚假又真实的片段，雪奈脸上的表情终于消失了。
闭着眼面无表情的红发小姑娘落在别人眼中，像是一尊冰冷无情又遥远的神像，在这一刻她神明的特质才显现出来。
除了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着的周防尊还抱着雪奈，其他人没有一个敢现在接近她，包括安娜和向来胆子极大的十束多多良。
“石板……”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含着极为尖锐的愤怒，而后她忽然又笑了一下，“不该存在之物都消灭掉就好了对吗？尊～”
“啊。”
男人低沉地回应着他怀中面色冰冷的小姑娘，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她直接亲昵地叫着他的名字，无论在哪一次轮回，她总是一直叫他周防先生，带着疏离与拒绝。
神明为什么不可以和人类结缘？他其实很自私的，他可以是一个宽宏大度的王，可是唯独在雪奈这方面他不想相让。
这次莫名其妙但又暗含默契的对话后，雪奈终于听到了周防尊叫她的名字了，那段短短的音节每一次从男人口中吐出，都像是反复在齿间咀嚼研磨，在唇舌间缠绵回转过后才不舍又小心地从口中发出的声音。
“雪奈……”
啊，这样能得到回应的呼唤……这样能拢进怀中的珍宝……
即使是他，能再一次见到雪奈都差点忍不住热泪盈眶地失态了。
凤凰的火焰似乎察觉到了主人暗涌的情感，有些躁动不安地跳动着。
暗金色的眼睛压抑着厚重又蠢蠢欲动的情感，然后看向那双清澈见底的蓝眼，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然后火焰在一瞬间被安抚下来。
你看，对于心软又单纯的神明，不是很容易能再次得到她的注视吗？
只需要一点点示弱与表露出来的依赖，对了，还需要藏起狂热的喜爱，不然极易受惊的神明会被吓跑的。
吠舞罗里的人类们似乎交换了什么暗地里的信息，雪奈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但又茫然于那一瞬间的感觉，她忍不住困惑地摸了摸手臂，为什么她会有一瞬间感觉到了一丝寒意，是因为敌人吗？
离吠舞罗不远的街角，撑着红伞的白发少年面无表情地盯着白天已经打烊的酒吧，他的身后站着东京最重要的心脏。
国常路大觉笼着手，非时院的兔子们警惕地盯着四周。变成猫的少女轻轻咪了一声，瞳孔有些微微收缩。
“那位是晴明公以及高天原众位殿下们最重视的存在，”老人的话似乎在隐隐提醒什么，又似乎在警告着自己的朋友，“阿道夫，你……”
“国常路～”红伞转了一圈，少年露出一个与平常毫无不同的灿烂笑容，他注视着自己半个世纪的友人，“你在想什么啊？我只是觉得成为神明小姐的信徒似乎也不错而已啊……”
他的友人没有那一次又一次轮回的记忆，也不知道他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注视着，为赤王阻挡过达摩克利斯之剑坠落的神明，又为拦住他毁掉石板以自身神力维持失去世界基石的世界运转的神明的。
那个时候的神明已经无法回应她的信徒了，明明……明明是那么温柔那么喜爱信徒们的神明啊……
这一次，信徒们疯狂的爱意会吓跑胆小的神明吗？真的好想好想……如果爱意能得到回应就好了……
一旁的夜刀神狗朗忍不住神经质地摩梭了一下腰间的刀柄，僵硬了半晌才拿出前主人的录音听了好几遍。
猫已经蹿到夜刀神狗朗的身后了，她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不自觉冒出的耳朵贴在脑后，尾巴上的毛也蓬松地炸开。
Scepter 4室长办公室里，修长白皙的手指点在拼好的拼图上。那是一张印刷出来的画像，画中容颜绝色的少女红发金眼带着脱离凡世的神性，神色温柔又悲悯，眉眼间几乎就是长大后的雪奈的样子。
或者说，那就是长大后的雪奈。
“室长！”淡岛世理微微躬身，素来冷淡的声音里似乎有一丝错觉似的迫切与期待，“我们要去把小殿下从赤组接回来吗？最近世界……”
宗像礼司食指竖在唇边的动作让这位Scepter 4的副室长自觉住了嘴，她看着自家室长脸上挂着平静的微笑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现在还不行哦，世理酱～”
淡岛世理看着眼神和面色一样平静又虚假的男人许久，她拨了拨垂至颊边的发，又躬了躬身，“是，我明白了，室长！”
办公室里空下来后，男人保持着微笑的表情继续看着拼好的拼图，图上的少女仍然在温柔又悲悯地笑着。
真的好嫉妒被神明偏爱的人啊，明明他们都是一样的不是吗？果然还是不太听话的孩子得到的关注比较多吗……
而远离尘世的高天原并没有那么平静，甚至连狭间都有着隐隐约约不甘的震动。
就快了……很快他们就不必压抑对珍宝的喜爱了……
拼图拼合完整的那一刻，他们就什么都不需要顾忌了……
[晴明～再忍耐一下吧～]
[舅舅……]
[你现在太急躁了～]
[……]
[虽然妾身亦对久违的回应感到欣喜若狂呢……]
[我知道了，舅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神明、珍宝、狂信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