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自由行》水中的落叶

648、第646章．清军进攻锦州。（四）

　　众人一看，都抽了口冷气，不由得脱口而出：“是锦州！皇上，那可是块硬骨头啊！”
　　“大家别先急着提问题，潭泰刚刚从大明回来，让他把他所探知的情况给大家说一遍，大家再发表评论！”
　　自从前年兵败之后，皇太极成立了一个情报部门叫密谍司，这件事时间长了大家都知道了，负责的人就是潭泰。既然潭泰有新的情况从大明带回来，众人便压制住了疑惑，不妨先听一听潭泰怎么说？
　　潭泰清了清嗓子：“各位大人，我们密谍司还是从前年就开始组建了。刚开始我们经验也不足，人手也不全。因为我们主要的探查方向是对着大明，想要进入大明的腹地，无论是探查，刺杀或者收买，最好的人选就是汉人，可是这一点正好是我们的短板。我们辽东本地的汉人，甚至是投诚过来不久就被剃了光头，这样一幅相貌是进不了大明的，所以只能从刚来的汉人中间网罗，这么一来我手下刚组建的密探成色都不足，所以起步很困难！成立密谍司以后我们总共进入大明两次，第1次主要是寻找失踪的那些八旗军队伍，还有就是袭击我们的到底是什么人？那一次我们很不顺利，几乎是全军覆没！我的两个亲卫扮成了和尚，结果被大明那边发现了，差一点被一锅端！我当时幸亏人不在北京，但是那一次也有收获，我们发现了一个试图与我们联络接近的人。这个人在大明的地位并不高，但是他的位置很重要，具体是谁恕我不能告诉大家！回来以后第2次我们重整旗鼓，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我们又潜伏进了大明，这一次有了一些收获。我们重新找到了那个我们想要与我们接近的人，结果还算满意，他收下了我们给的银子，提供给了我们一些有限的情报。虽然有限，但信息量却非常的大。他明确的告诉我们，前年袭击我们八旗军的队伍，是一
　　支不归他们大明朝廷管辖的军队。这支军队实力非常的强大，他们所使用的武器就不需要我多说了，都是他们自己制作的。不同于大明军队的那些破刀破枪破铳，战斗力非常的犀利，这支军队的驻地在大明湖广的襄阳。按道理大明朝廷是不能容纳自己的地盘上出现这么一支军队的，可是他们居然存在了，而且活得很滋润。并不像大明境内的那些流寇，到处流窜到处抢劫，而是在襄阳扎下了根。按照那个线人告诉我们的情况，大明朝廷与他们签订了契约，在对付我们大清的时候，双方是共同抗击我们大清的，这是一个坏消息！这就意味着我们一旦入关，就会遭到迎头痛击。皇上也说了，我们大清已经经不起再一次的打击了！“
　　潭泰顿了一顿：“可是我并不死心，我带着我的随从想直接去襄阳探一探，结果得到的消息也是好坏参半。我们到了南阳，那里是朝廷与襄阳对峙的最前线，双方的边界很平稳，丝毫没有紧张的气氛，我的人甚至还进入了襄阳。现在的襄阳非常繁华，物资不光是供应充沛，而且价格也非常便宜，一石粮食只卖到六七钱银子，是我们大清的1/10都不到。不光如此，百姓的生活都很富裕。令人感到惊讶的是，在襄阳我们居然找不到军队，即便是有也是非常的少。你们交战中遇到的那些犀利的武器，我的人居然一次也没有看到。当时我有些怀疑那个线人所提供的消息的真实性，但是有一点不容置疑，大明的军队居然不敢向襄阳进攻，那一定是有道理的。对方把实力隐藏了起来，让我们外来的人看到的只是繁华的一面！”
　　潭泰向众人看了一眼：“这样的情况是我们所不愿意看到的，如果真的像线人说的那样，那就意味着我们大清就再也没有机会。我还是不甘心，我们在南阳租了一个院子，耐心的观察，我们一待就是一个多月。这其中还包括了我的人几次进入襄阳。襄阳方面很警惕，凡事进入襄阳的外人，进入的时间都是有限制的。我的人也不敢多待，差不多时间就回来了，也一直没有新的发现。而转机的出现是在去年年尾，再场的人可能都不知道，就在去年年尾粮食快要收割的时候，占据汉口的大明左良玉军队，在没有获得朝廷的命令的前提之下，擅自向襄阳发起了攻击。目的当然很清楚，是为了抢粮！我前面忘了告诉大家，襄阳去年的粮食是丰收，而且是个大丰收！左良玉眼红了。左良玉的手中有30万军队，这是一支不小的力量，他有本钱敢向襄阳发起进攻！当然进攻的结果让大家大跌眼镜，左部的进攻不光是遭到了襄阳的反击，而且是大败！大败不算数，襄阳对左良玉痛下了杀手，他们的军队尾追着左良玉不放。虽然我们在南阳，双方的边界依然一切平静如旧，没有受到南边的影响。但是当我得到这个消息，我就觉得大明和襄阳的关系要发生质变。我们还不放心，直接赶到了武昌。我们到达那里的时候，武昌、汉口、汉阳三镇都已经被襄阳占领。据我们打听，追杀左良玉的战场已经移到了湖广的最南部。据说左良玉部死伤惨重，而且整个湖广的南部凡是被襄阳兵攻占的城池，襄阳人永久就占据了，他们把那些官员全部赶出了湖广。这么一来，襄阳的地盘扩大了一倍还要多。占据了那么多的地盘，而且打败了左良玉30万的军队，不管左良玉是不是擅自行动，他总归是大明朝廷的军队。如此一来，襄阳和大明朝廷的蜜月关系就结束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如果我们现在再进攻大明就意味着大明没有了强援！吃了这么大的亏，大明朝廷也不可能拉下面子去求和。即便是去求和，也不会回到以前了，所以臣认为这是我们大清的一个机会！”
　　随着谭泰的话语结束，场上的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松弛和信心。
　　皇太极接着潭泰的话说道：“虽然潭泰的情报已经得到了核实，但是我们现在也不敢贸然进入关内，因为我们也经不起再一次失败了。所以我考虑再三，我准备对锦州动手。这既是一次强攻，又是一次试探。只要我们在攻打锦州的时候，襄阳确实没有助阵，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可以一步一步的向大明推进，蚕食他们在辽东的部分，随后再伺机而动。与襄阳的关系如何处理，我们今后再说，大家看有没有意见？”
　　应该说皇太极的话，无论是从理由还是动机或者战术的目的来看都找不出毛病来，在场所有的人都提不出反对的意见，即便是多尔衮也是如此，这就是阳谋！他知道接下来他们两白旗必然是要顶在前面打前锋，但是他不怕。满八旗的凶悍实力就是打出来的，只要不遇上襄阳那种变态，见谁灭谁！所以他心中并不担心。
　　见自己的方案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肯定，皇太极接着又说：“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我就要发布作战命令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准备这一次出动最强的战力，正黄旗、两白旗、正蓝旗、汉军旗听令，有关我们大清的生死存亡，我命令你们五个旗作为这次战事的主力！”
　　出动的这些战力，都在在场的众人的意料之中，大家都没有异议。
　　皇太极继续说道：“这一次的战场总指挥，我决定让阿济格担任！”
　　这又是一个阳谋，阿济格与多尔衮、多铎乃是一母所生，而且他最年长。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努尔哈赤并不钟情这个儿子。多尔衮分到了正白旗，多铎分到了镶白旗（这两个旗当初都是黄旗，皇太极当了皇帝之后，把自己手中的两个白旗与对方交换了旗帜，黄色代表了皇权），努尔哈赤甚至在自己死的时候，把手中的15个牛录给了多铎，阿济格却两手空空。论作战，他也是一名勇将，能征善战，曾经打过不少硬仗，但他却是一个缺少智慧，性格粗暴的人！努尔哈赤这样的处理这让他非常的失落，皇太极却敏锐的掌握了这一点，以前一直在他们之间进行分化，阿济格虽然怨恨皇太极，将他的生母活活的给努尔哈赤陪葬，但是他与多尔衮、多铎兄弟俩却保持了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两白旗的事务他从不参与。可以说他哪个阵营都不参与，也加入不进去。这一次皇太极把他任命为主帅，他必定催动两白旗拼死作战，兄弟之间的关系会进一步恶化！这正是皇太极所要的，他根本就不需要交代什么，阿济格自然会按他的意图行事！
　　皇太极的这一招自然引起了多铎严重的不满，他正要上前论理，不料胳膊被多尔衮一把抓住了。
　　多尔衮心中清楚的很，留给皇太极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必然会想尽方法削弱自己这一方的实力。眼前能做的就是忍耐，任何挑起内部事端的行为都是皇太极所希望的，一定不能让他得逞，也不能给他留下把柄！
　　整个出兵计划就这么在御前会议上一次性全部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