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宁贵妃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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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欲以皇贵妃之位迎娶护国将军的妹妹宁将军宁曦，至于礼服则交由礼部支持，礼服采用大红色……”
“众卿可有异议？”
今日早朝将要结束，景明帝轻描淡写的将这件事略略说了。
景明帝说得轻松可朝臣们即便做过宽慰也还是吓了一跳。
大越早朝每隔一天为小朝自卯时三刻﹝五点四十五﹞启辰时六刻﹝八点半﹞毕，四日一大朝寅时五刻﹝四点十五﹞启辰时七刻﹝八点四十五﹞。
自魏贵妃提出建议起已经两日了，不说朝野上下全知，也差不多了。毕竟当天蒋国公府蒋夫人和魏丞相魏夫人当即就进了宫。
两人各自奔向自己的女儿，不知言语了什么，两位夫人出宫后皆眼眶微红，不过较之神情委顿的蒋夫人魏夫人可是一派春风得意。
朝臣们不发一言，景明帝却撑不住了。在他说出皇贵妃这个词的时候宁泽兄妹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睛亮的让人无法忽视。
隔着九阶玉阶，臣属不能清晰地辨析景明帝的神色，但景明帝却可以轻松地观看到臣子的一举一动。
宁泽的表情是不赞同的，满脸写着荒唐，可……这位护国将军是真的不情愿吗，他真的没有发现他那抛去道德是非忠君爱国后的希冀吗？
尽管很小，但真的有啊。
宁泽很激动，哪怕他知道自己不该激动，他也很忐忑，宁泽和景明帝都知道宁曦进宫是为了什么，为了安心。
安景明帝的心，安朝臣们的心，也安宁家的心。
宁曦天纵奇才惊才绝艳，两个月前的那一战彻底打灭了边夷，至少百年内边关不会有巨大争斗战争。
现在问题来了，兵符怎么办？
这不能像往常一样让宁家人拿着了，至少朝臣们觉得不安。
两月前的战争看起来凶险，无粮草，无救援，有叛徒，无人马，可实际上宁曦除了刚开始慌乱，之后再无任何不安。
边夷出兵十万人马，自古以来边夷人人壮马强的，一人抵十人，这十万大军没掺一点水分，边关又这样……
宁曦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几百抵十万，事实上宁曦仅仅是率领着几百人突围了边夷的围攻，之后立马砍了叛徒的双手，整顿军兵，率领大军厮杀。
宁曦之所以经脉报废大部分原因是在强行突围外加不顾伤情指挥战争罢了。
也是这一战让所有人见到宁家人的力量，也让朝臣们畏惧。
想想宣德帝多疼爱废太子啊，宣德帝的母后什么都肯给废太子，战情一传过来所有人都觉得宁家被废太子的人给渗透了，谁知道人家早就知道，不吭声就跟看唱戏的耍猴的似的。
朝臣们怕了。
那景明帝呢？
景明帝与宁泽对视着，他们的心情都很复杂，在十几年前他们是朋友是好兄弟，可十年的变迁，宁泽随着景明帝回京，替景明帝谋划，为景明帝卖命，他们的关系渐渐地变成了君臣。
哪怕他们现在还是兄弟关系亲近，哪怕他们情谊深厚，哪怕他们有着过命交情，可景明帝真的不怀疑不怕吗？
即使是因为种种原因，景明帝现在很相信宁泽，可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
景明帝年轻时安心，年老后呢？
无情的岁月会改变很多事情的。
……
在多方出手下，景明帝默许中，宁曦提出要入宫。
……
魏丞相一马当先，率先出列“启禀皇上，臣无异议，臣认为宁曦将军为国为民于公于私都应受封皇贵妃之位。”
魏丞相开了个头，以为丞相为首的官员纷纷附议，赞同宁曦应该受封皇贵妃。
蒋国公一派一看不好失了先机，顾不得沉默也附议道“……臣附议biabiabia”蒋国公从方方面面赞美着宁曦，说了好多，大有一副非宁曦不可的模样，把宁曦尴尬的啊。
末了，蒋国公咂咂嘴意犹未尽极了。当然在夸耀宁曦的时候，蒋国公稍稍提了一下皇后，大意是皇后也受委屈了什么的。
不过蒋国公和蒋国公世子不敢多提，生怕御史跳出来指责皇后不贤。
“既如此，众卿皆无异议，那朕……”在魏丞相发光的眼神中，在蒋国公黯然的面孔下，景明帝的话语被打断了。
“陛下，臣有疑”宁曦无视了来自亲哥宁泽焦急哀求的神色笑嘻嘻的打断景明帝的话语。
景明帝心虚了下“宁卿请讲。”
宁曦转了个身来到魏丞相身边，认真道“丞相大人，你可以借给在下一件东西吗？”
宁曦的不按理出牌搞蒙了魏丞相，见宁曦如此诚恳年老成精的魏丞相努力做出和蔼的神色“这有何难，你我两家素来交好，宁将军又是晚辈，若有需求老夫自当尽心竭力。”
“不知宁将军所求何物啊？”
“脸皮。”
“啊？”魏丞相没转过来。
“我说我要你的厚脸皮”宁曦一字一顿的说着“你的脸皮厚到不行，要是哪来砌城墙，恐怕百万边夷都破不开。”
宁泽和景明帝在宁曦说完那一瞬间同时同步的捂住了脸，心生绝望。不过由于宁曦的话语太惊骇了，一时间除了大内侍也没人注意到他俩。
宁曦的话语飘荡在大殿中，清晰响亮到不行，众目睽睽之下，魏丞相的脸颜色越来越深，最终变成了酱紫色，好像就快烟气了似的。
“你……”魏丞相颤着手指指着宁曦，浑身发抖，气的说不出一句话。
“你什么？”宁曦好奇地问。
“宁将军，丞相大人一心为您，您怎么敢如此对待丞相大人，宁魏两家素来交好，宁将军怎么敢欺辱长辈？实属大不孝！”
魏丞相派的官员跳出来指责宁曦不孝，忘恩负义。
宁曦一看，呦，熟人，真是熟人，这不是魏丞相的连襟，丽妃的父亲柳大人吗？
要说这柳大人对魏丞相可是忠心耿耿，这当爹的是魏丞相的好下属，当女儿的可是魏贵妃的一条好狗啊。
“关你什么事，魏丞相姓魏，本将军姓宁，两者之间有关系吗？”宁曦直接发问过去，别看宁曦外表清冷出尘的不要不要的，实际上宁曦她啊就是一暴躁老妹。
在边关宁曦的火爆脾气整的边关战士不行，可入了京，宁曦就收敛起脾气，装成一副清冷美人样。
高冷的人不易交谈，宁曦这样一副模样，不管是宴会还是进宫都不太有人敢叨扰，宁曦不喜欢妇人之间的吵闹，又摆出一张冷脸，没过多久，大家都以为这是宁曦的本性。
“如今世道便是这样吗，无故便来攀亲，柳大人你觉着呢？”
“丞相大人对你有恩，你不能……”
“是吗？”宁曦冷笑着“魏丞相，柳大人，我劝您二位别仗着有点小聪明便把别人当傻子，难不成天下只有您二位是聪明人不成？”
“将军误会了，何出此言哪？”魏丞相总算是缓过气来，心下恼恨宁曦的利嘴面上却摆出一副大度和蔼不跟小孩计较的脸色。
宁曦见他还敢装聋作哑决定要把魏丞相装模作样的皮给扒下来。
“魏贵妃娘娘提出要册封我为皇贵妃，礼服颜色又要大红色。这又是皇贵妃又是正红色的，把皇后娘娘这位正妻放在何处，又把本将军放在何处？！”
“你们魏家面上一副为本将军好的脸色，实际上是把本将军驾到火上烤”
“这计策要是成了皇后娘娘的脸面被伤了，本将军也下不来台，魏丞相您可真是好谋略一石二鸟啊。”
宁曦把这计策的险恶用心给红果果的揭开了，打了魏丞相一派措手不及，蒋国公却趁此抓住机会。
本来嘛，蒋家出了位皇后，怎么乐意后宫再出一位皇贵妃，这不是打脸吗？这魏家打着主意当蒋家瞎啊，偏偏蒋家不好还嘴，现在好了，正主不乐意，看魏家还敢不敢污蔑皇后妒忌无德。
“皇上，魏家一片狼子野心，实在是令人作呕，恳请陛下为皇后娘娘做主！”蒋国公高呼着
“你胡扯，老夫一派忠君岂能被你污蔑，陛下，臣冤枉啊！”魏丞相也不敢示弱的哀嚎着。
“那你怎么解释你们魏家一定要册立皇贵妃这件事？！”蒋国公世子质问魏家。
“当然是因为宁将军当配得上……”魏丞相的儿子魏侍郎立马反击
“我看不是吧，你们魏家主张册立本将军为皇贵妃是为了给皇后娘娘添堵吧”宁曦慢悠悠的插嘴。
魏侍郎梗了一口气，避过这个问题，转而指责皇后嫉妒无德“立个皇贵妃而已，皇后娘娘便不能看在宁将军战功显赫为国为民上答应吗？莫不是皇后娘娘善妒？！”
“放肆，你一阶臣属胆敢污蔑皇后娘娘！”
“就是啊，要说无理，我看魏贵妃娘娘就很符合嘛”宁曦又插嘴了“你看你们魏家经常赞叹魏贵妃娘娘知礼明仪，可贵妃娘娘进宫多年，怎么连宫规都不知。”
“难道娘娘不知宫规:皇后之下不得有皇贵妃吗？”
“如此看来贵妃娘娘知礼明仪的说法大有水分啊。”宁曦略带嘲讽。
魏侍郎当即想反驳，却发现只有宣德帝时期才出现一位皇贵妃，可景明帝的母亲是宣德帝的皇后啊。
魏侍郎冷汗淋淋不敢吭声，蒋国公趁机嘲讽魏贵妃所谓的温柔知礼全是假的。
两派人有来有往，是不是宁曦还插一句嘴，最后还上升到人身攻击，整个朝堂顿时热闹成一个菜市场。
景明帝:……
景明帝他很头疼，景明帝知道魏贵妃的小心思，本想着册封完宁曦后再寻个机会狠狠敲打一下魏贵妃，让她长长记性，谁知道宁曦她不按常理出牌啊。
望着宛如菜市场的朝堂，只有宁泽和他同命相怜，因为吵着吵着就连中立派也掺和进去了。
“够了！如此吵闹成何体统！”景明帝一声怒喝。
“陛下息怒”朝臣们都跪倒在地不敢吭声。
景明帝平复了下心情，直接挑问宁曦“宁卿，朕问你你可愿接封皇贵妃之位？”
“回皇上，臣不愿”宁曦恢复了自己孤高冷傲的形象“宫规在此，皇后之下不得有皇贵妃，臣应遵循宫规。”
“很好。”景明帝撇开视线，看向别处。
半响，被景明帝盯得瑟瑟发抖的群臣听到景明帝清冽的声音“魏贵妃错犯宫规，魏家助纣为虐，念及初犯，魏贵妃禁足三月，罚俸一年，魏丞相罚俸一年……”
魏家刚想狡辩求情，景明帝却刻不容缓道“退朝。”
“宁泽，宁曦留下”
“退朝——!”
“你说你，你说说你，你咋就这么犟呢！”御书房中景明帝恨铁不成钢的瞅着宁曦，宁泽也惋惜的看着宁曦。
“呵呵”在亲哥和拜把子的二哥面前，宁曦又恢复了暴躁老妹的行为
“呵什么！你就不能应了吗？应了会怎样？你怎么就那么倔呢？！”
“我要是应了，难堪的可是皇后娘娘，景哥，皇后娘娘可是你的嫡妻啊”
“我知道！！”景明帝又喃喃道“应了不好吗？我会补偿皇后的。”
宁曦翻了个白眼“景哥，你就别自我安慰了”宁曦低声道“我之所以进宫的原因别人不知道，咱们三个还不知道吗？”
宁泽和景明帝都沉默了。
“何况就算我是皇贵妃着正红色礼服又怎么样了，还不是个妾。”
“住口！”宁泽和景明帝异口同声的否认。
宁泽面色激动眼底藏不住的哀痛，景明帝轻揉额头，一脸头痛“别乱说，你不是。”
宁曦撇了撇嘴。
“哪怕做个形式你也不愿意？”
“不愿意，就算是形式也是假的，永远当不了真。”
……
“那行吧。”景明帝和宁泽都认命了。
“景哥，你那个贵妃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光挑事，我得罪过她吗？”宁曦不满的对景明帝嘟哝魏贵妃的恶心事。
宁泽却没有吭声，像这样大大咧咧的谈话早就在宁泽和景明帝之间消失了，也就宁曦还保有着。
景明帝看了宁泽一眼意味不明，又安抚着宁曦“贵妃最近小动作不少，你放心，朕都记着呢。”
没得到景明帝准确保证的宁曦有些不满，转念一想“景哥，既然魏贵妃娘娘千方百计的想要我做皇贵妃高她一头，那就如她的愿吧，皇贵妃我不想做，高她一头的事可以。”
景明帝思索片刻便答应了宁曦。
……
景明七年九月二十，景明帝迎娶护国大将军的妹妹宁曦为贵妃，并下旨声明宁贵妃乃是皇后之下第一人，众妃之首。
……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应在宴席间，歌舞升平热热闹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宁贵妃宁曦狠狠地给了丽妃一巴掌，丽妃被打倒在一旁发髻散乱。
“宁姐姐这是怎么了，大好的日子怎么平白无故的打人，就算丽妹妹只是一个妃，可宁姐姐也不能随便打人啊。”
出生的是魏贵妃，今日是除夕夜，她前两天刚被放出来，还没怎么呢，昨儿个请安又被皇后训斥不懂尊卑，宁贵妃是尊，魏贵妃应叫宁贵妃姐姐。
新仇加旧恨，宁曦一打人，就叫嚷起来。
“母妃！”四皇子一下子扑到丽妃身边哭叫道，随后红着眼扑向宁曦“我要打死你！”
四公主玉墨也细声细语的哭道“父皇，儿臣好怕，宁娘娘将丽姨母打了”玉墨早就不满宁贵妃了，因为她自己的母妃被禁足，不给她点教训尝尝怕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玉墨得意着，父皇这么宠我，看来宁曦的好日子到头了。
盛怒的宁曦神色清冷，浑身像是结了冰似的，吓得四皇子和四公主停止哭泣不敢吭声。
“怎么了？”景明帝难得面色凝重的询问宁曦，景明帝一看宁曦的脸色就知道出大事了，宁曦自进宫后都是深居简出，这次的除夕夜宁曦早就回应不来了。
可现在宁曦不进来了还一副暴怒的脸色，这……
皇后也发现事情不对劲，面色紧张。
丽妃的父亲柳大人却对宁曦怒目而视，张口就求景明帝为丽妃做主，景明帝无视了他的请求，继续垂问宁曦。
“宁贵妃，出何事了？”崔楚由崔梨扶着也站到宁曦身边。
宁曦平了平气，张开眼就看见四皇子低声安慰四公主的场面，怒气在次涌上心头“真是好一副手足情深。”
魏贵妃还没张嘴，宁曦便行礼状告丽妃“皇上，太后，皇后娘娘，臣妾要状告丽妃谋害皇嗣，罪应容诛！”
平地惊雷！
宁贵妃将她在丽芙宫看到的事实说了出来，说出丽妃和其嬷嬷苛待大公主，大公主现已高烧不退“皇上，丽妃心思狠毒，紧因四皇子哭闹，便不顾高烧中的大公主死活，还任由奴才嬷嬷欺辱公主，罪孽深厚！”
“你胡扯！”丽妃尖叫起来顾不得脸上疼痛，不管怎样她不能认下，“本宫是大公主的母妃，怎会苛待大公主？！”
“皇上，求您为臣妾做主啊！！”
景明帝不想搭理丽妃，太后却淡淡道“丽妃是玉鸾的生母不假，可宁贵妃状告丽妃苛待玉鸾，孰是孰非，不好判断，不若派人去丽芙宫了解真实情况。皇帝你说呢？”
“母后说的是，怀明你带人去丽芙宫一趟。”景明帝吩咐大内侍前往丽芙宫。
“不！”丽妃尖叫着，见景明帝皱眉，慌忙为自己辩解“皇上！皇上，妾服侍您多年，大公主是妾的亲生骨肉，妾怎会苛待自己的女儿，您相信妾啊～”
“丽妃，皇上自然是信你，不过搜查一番，也好查明真相啊。”皇后婉言劝着丽妃，皇后对宁曦所说的事信了七八分，丽妃自从生下四皇子后就频频对大公主不耐，心都偏到没边了，这宫中谁不知道，也是可怜大公主摊上这么个母妃。
“皇上，妾认为不妥，若是搜查丽妹妹的寝宫，哪怕丽妹妹是清白的，也会伤了丽妹妹和大公主的母女情分，实属不妥啊”魏贵妃也下场为丽妃说话，魏贵妃自然是知道丽妃是如何对待大公主的，只是从不插手管教罢了。
“妾觉得倒是可以”贤妃赞同这件事，不论别的，就论二公主两个月前过世没多久，冲着这份母女情分，贤妃十分看不上丽妃。
“贤妃又清减些许，哀家知道你哀痛玉溪，可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骨啊，你若这个样子，玉溪怕也是心疼。”
太后看着削廋的贤妃苦口婆心的劝着。
“多谢太后娘娘关怀，妾知道”
贤妃行了一礼“丽妃妹妹，本宫也有女儿，理解爱女之情，正是如此，才要还妹妹你清白啊，妹妹口口声声说宁姐姐污蔑你，待大内侍回来查明真相才好还妹妹你清白啊。”
就连近来刚刚小产的林妃也揽住三公主玉柔规劝丽妃。
“皇上。”
怀明跪在景明帝身边，身子压得低低的。
丽妃见到怀明那一刻面色惨白，却还侥幸藏着几分希冀。
“皇上，却如宁贵妃娘娘所说，大公主高烧不退已有三日了。”怀明的声音平平稳稳，说出的话语打破了丽妃的侥幸。
“太医呢，太医在哪？！”景明帝瞬间暴怒起来，质问道。
“奴婢到时，太医已经在把脉，是宁贵妃娘娘吩咐请的，请的是精通小儿的黄太医。”大内侍想起丽芙宫发生的事，一股脑的说了。
“皇上，宁贵妃娘娘吩咐将大公主伺候的太监宫女统统扔进了慎刑司，大公主的贴身侍婢被宁贵妃娘娘下令仗责五十仗，四位乳母皆仗责八十仗，绣夏姑娘在丽芙宫盯着。”
“皇上，臣妾冤枉！冤枉啊！”
“求皇上为臣妾做主，宁贵妃她羞辱臣妾啊！不分青红皂白就仗责丽芙宫的人，求皇上为臣妾做主！”
“皇上，皇上！妾知道了，知道了……一定是、定是宁贵妃与大内侍勾结在一起污蔑臣妾！他们是一伙的！是故意的！！”
丽妃害怕至极，又怨恨宁曦，便不管不顾的攀咬起来。
“嘭！”一只茶盏顺着丽妃的脸颊察过坠落在地，滚烫的茶水溅了丽妃一裙摆，裙摆下白皙娇嫩的肌肤都给烫红了。
丽妃就跟掐住脖子的母鸡似的一动都不敢动，尖利的喊叫声噎在喉咙中，丽妃僵硬的转动着眼珠看着摔着手的宁曦。
“本宫污蔑你？！”
宁曦转动着她的小白眼毫不吝啬的赏了丽妃。“本宫怎么冤枉你？”
“是本宫吩咐四皇子将大公主推下池水的？！”
“是本宫吩咐你不让你请太医的？！”
“是本宫让你觉得照顾大公主麻烦才不管大公主的？！”
“还是本宫让丽芙宫的太监宫女，大公主的婢女轻视不在乎大公主，隐瞒大公主病情不报？！”
丽妃一下子被问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四皇子不满“我们丽芙宫的事你凭什么管？”
宁曦狠狠掐住四皇子的脸“不为什么，她为卑，我为尊。”四公主玉墨泪眼汪汪的“宁娘娘息怒，放了四哥哥吧，四哥哥很痛。”丽妃见心肝被掐着脸扑过来就要打宁曦，却被宁曦抬脚一踹，重重倒地。
“你竟敢打我母妃，你这个坏女人”四皇子愤怒道。
崔楚和景明帝见四皇子被掐着脸也吩咐宁曦“小曦，松手。”
宁曦从善如流的松了手，刚松手就出口嘲讽“四皇子和玉墨公主真是兄妹情深，可兄妹情深的四皇子怎么忍心把同胞姐姐推到结冰的湖里，让自己的亲姐姐泡在冰冷的湖水里！”
“四妹妹只是担心四弟，并不知道大妹妹发烧了”好不容易插上嘴的大皇子为自己的胞妹辩解。
宁曦就跟没听到似的冷哼两声。
“魏贵妃你与丽妃乃是表姐妹，本宫想知道魏贵妃你宫中也是奴仆横行，不知身份肆意欺凌主子吗？！”
“本宫去丽芙宫的时候，丽芙宫的奴婢们可好啊，喝酒的，打牌的，打瞌睡的，说笑的应有尽有，四个乳母要么早早歇下了要么就跟着宫女太监喝着小酒，大公主的贴身侍女好大的胆子竟敢偷翻大公主的首饰，还敢戴在自己头上！”
“到是大公主，正经主子，发着高烧，神志都不请了就躺在床上，满院的奴仆看都不看一眼，本宫到想知道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魏贵妃哑口不言。
景明帝滔天的怒火，只冷冷看了闭口不言的魏贵妃，抬脚就往丽芙宫去。同样满是怒火的崔楚和崔梨跟着景明帝一同去往丽芙宫。
丽芙宫中，景明帝看着大公主通红的小脸，勉强压下满腔怒火，冷声道“大公主如何了？”
为首的黄太医颤声道“大公主已经服下汤药，索性贵妃娘娘发现的及时，但……”
景明帝听着黄太医的支支吾吾，不耐道“但什么？说！”
“但，由于耽搁时间过长，大公主她可能、可能神志有些受损……皇上息怒！”黄太医跪伏在地。
崔楚猛地抓紧佛珠。
“皇上、皇上妾知错了皇上，您饶了妾吧。看在妾为您生下两个孩子的份上，就，就看在大公主的份上，饶了妾吧，妾，妾好歹是大公主的生母啊。”
丽妃不住地求饶起来，却在景明帝冰冷的目光中越说越小。
“你还有脸提玉鸾，玉鸾还在生病，你就敢大哭大闹，怀明给朕把她的嘴给堵上！”大内侍上前堵住了丽妃的嘴。
景明帝闭上了眼睛，片刻后，冰冷道“丽妃谋害皇嗣，降为丽贵嫔，禁足丽芙宫半年，罚俸两年，四皇子谋害手足，禁足半年，闭门思过。”
“至于魏贵妃和四公主大皇子，但愿你们是真不知情”景明帝扫了他们一眼，冷声道。
关于大公主景明帝犯难了，大公主是绝不能在呆在丽芙宫的，既如此，谁来抚养大公主？景明帝求助的看着崔楚。
崔楚刚要应下，宁曦发话了“皇上，大公主是臣妾的孩子，自然随臣妾住宁清宫。”
嗯？
宁曦见众人迷惑开口解释“皇上，您许诺过妾，以后这皇子公主都是妾的孩子，既如此，大公主自然是妾的亲生女儿。”
“既如此，那便依小曦所说吧”景明帝同意了宁曦的说法。
此事完毕，众人皆散去，这个年除去魏贵妃唯有丽妃哦不丽贵嫔过得凄惨，丢了位份还失了圣心。
大公主玉鸾病好后便有些迷迷瞪瞪的，认不清生母，大公主在宁清宫的日子可谓是舒坦，宁曦倾心的疼爱，还有景明帝时常来宁清宫，父女亲情浓厚了许多。
……
如今已过三年了。
……
宁曦半蹲下身，和大公主平视着，认真询问着大公主“玉鸾，你，已经知道了，你要回去吗？”
池玉鸾在不是三年前懦弱的模样，被娇养三年的她摇了摇头“我不想回去，母妃。那个人根本不爱我，玉鸾讨厌她。”
宁曦一把抱住大公主，声音中难掩惊喜“玉鸾，乖女儿，你真的不走吗？”
“玉鸾不走，玉鸾要母妃。”池玉鸾轻轻地哭了起来，哽咽道“母妃，玉鸾害怕，玉鸾害怕别人骂玉鸾贪慕富贵。”
“胡说，你是我的孩子，去贪谁的富贵？！玉鸾，记住了啊，你是我宁曦的孩子，不许忘了。”
“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宁贵妃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