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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爱需要想象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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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杉姐,甲方的拍的差不多了,休息一下再下水”尤加试探性的问着正在沙滩上换氧气罐的段景杉,试图将这个连续蹲点一头鲸七八个小时的工作狂拉上来吃顿饭,
“尤加,你先和陈斐回酒店吧,我在下水试试能不能碰到,叫张凌把前面的那些后期再改一改啊!”我匆匆交代着,拍了拍尤加的肩,扑通一声便又下了水
无论是几月的所罗门群岛都是十分炎热的,段景杉也热爱着悬浮在这广阔且寂寥的另一个世界,静看着鱼群轻抚过她的指尖,水母在眼眸中一顿一顿的离开视野,而现在,她静静的等待着一头回游的南露脊鲸,只为捕抓到这一巨大的生命与海水的片刻神圣共鸣。
“杉杉姐,你总算上来了,现在都晚上十点多了。”尤加小跑到船岸,赶忙拉起景杉。“嗯,拍的不错,拿去给张凌吧,待会我过去再加工一下。”景杉把相机给了尤加,转身进了淋浴室。
收拾完回到酒店,早已过了供餐时间,尤加找到经理好一顿交流才让厨师再做一份晚餐
“哎!不对呀尤加,是两份,张凌吃过了?”
“诶,我忘了,那我再去说一下。”
景杉放下了一头棕色的卷发,白色T血衫与黑色休闲裤倒是她工作时候的标配。她掏出手机拨了张凌的电话.“景杉呀!你就大发慈悲让我去沙滩上喝上一杯吧!这后期我刚刚磨完,又来一组南露脊鲸的!好歹让我吃口饭吧!”
手机那头夸张的表演景杉也十分中乐意让他继读.只不过...
“张凌,后期待会咱俩还得再磨一下,特别是南露脊鲸的。”
只不过段景杉已而很饿了。
“今晚啊 明天磨吧景杉姐”
“不行明天我们要国国了,尤加已经买好了机票,而且你牛排都要硬了,还不来?"
“行行行,我人已经在电梯里了,马上到了。”
夜深人静,后期做完,张凌也累的趴在桌上睡了过去,景杉给他披上外套使在阳台上站着,海风吹的不那么猛。万里无灯,远方已是漆黑一片,一轮明月若隐若现倒是把沙滩照的发闪。景杉决定下去走走。
一个月,在所罗门的这次出差倒是称的上顺当,明天回国后倒要回去见见爸妈了,想来已是半年未见,想着景杉在吊床上坐下“这月色真是美的很."景杉低说语.半晌,边不远处响起了个熟悉的声音“星星也很多.”不快不慢,轻脆柔和,景杉望过去,他踏着闪闪的沙子在碎琼乱玉间向她慢步而来.
“聂先生,好久不见啊”景杉有些惊愕,但想来他可能又是来做科研讨论的,便也没再多想。她靠向了后方,笑了笑,抽出了一根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来拍摄?”
“嗯,拍完了,明天回国”她吐了一个烟圈
“伯父伯母还好吗”
“挺好的,我妈还是一样爱往乐团跑,听说前两天还去了A市表演,得了个什么什么奖,我爸....也挺好的”景杉忽然停住了,她觉得自己好像说的有点多,甚至有些累赘,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冷冷哼了一声,便不再想说话。
“嗯早点休息”
穿着修身短袖,他这么穿实属罕见。太黑看不清他的眼睛,太遗憾了。犹记得多年前,在那棵银杏树下,或者是一棵什么树下,我不太认识,那是一棵很大的树,他看着那棵树,看的很仔细,一定没发现我就在不远处。我只还记得,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树干,眉头皱了起来,就连树荫都是那样高尚,那样柔美。可惜现在什么也看不清,只觉这一氛围里充满了海水的盐味,我果真是说错了话,让他无话可说了吧。
他为什么要认真的寒暄着,怎么了,他为什么转过了身子朝酒店走去了。
是夜,段景杉在不断回想那短短的五分钟,或说,只有俩分钟。上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来看着只记得那天天气不错,还有风在吹拂,有一片枫叶正巧落下,麻雀也在不停叫唤.在那个下午,他也是这么认真的说着寒喧,也这么认真的转身离开了。
景杉又点了支烟,好像是10月,在和免会馆的石子路上。景杉再细想了想,大概是这样吧,这么久了,早该忘了。
k市.
景杉站在机场外,一辆藏色奔弛嚣张的停在不远处,现在正在向景杉驶来。
“景杉景杉,看我这新大宝贝!快上来呀”
“这可是我上个月用我自己的钱买的耶!”罗清开始了长达不知道多久的唠嗑才开始上路,这一头亮红的头发又不知是什么时候弄的,景杉笑着看她,“你又把你的画给卖了?”她打趣着。这红发红裙的中二艺家,除了罗清都不会有另外一个了。
“可不吗,就一油画,上次你去画廊看的那个,哎,我说呀,你去哪儿呀,段叔叔还让人来问了我那件事,那件事催你很久了赶紧解决一下吧,诶问你话呢.”罗清转头暂了一眼副驾驶,景杉已经睡了过去。罗清轻轻的说:“没办法,姑且把你运到和免会馆吧,我正好要去一趟。"
“下车吧,段小姐。"罗清打开车门,让人东西半了进去。
“奥!罗小姐,你到底卖了多少画呀换了一座这么大的宅子”
“ 奥你个头啊,和免会馆,我来这和一个卖家谈合同的,你先歇一会,待会叫你去吃饭.”罗艺术家换上了高跟鞋,扬长而去
景杉在前院走了走,去年秋日里干枯的树如今也是枝繁叶茂.池里的初荷在夕阳下倒还略显苍凉,
“杉杉呀 你回来啦什么时候的事呀”一个穿着正装的女人快步朝她走来.
回头一看,竟是聂太太。景杉立马惚过神来.轻盈的笑着说,“聂阿姨啊,刚到呢。”聂太太眼前一亮,紧紧捧着景杉的手,说:后院在开宴会呢.都是年轻人,去凑清热闹也不错呀.我让他们给你准备一身礼服,哦对我带了化装师来,走吧走吧!”
推搡来去,还是捌饬好了.
景杉婉拒了和聂太太从大门进去,从侧面偷偷摸了进来。刚一进去就被一个人拉到了角落里。
“姐?你怎么在这,你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来什么热闹呀,来不及了,快走快走,不然我待会也救不了你的,快快快。”段风吟匆匆忙忙把景杉推向门外
“怎么回事?那我先溜了,你回家给我解释清楚啊”
景杉匆匆忙忙刚推开门,就和别人撞了个满怀,段风吟低下头捂着脸,完了,忘了他也是个爱走侧门的主,唉。
“去哪?”聂尉低下头问着她
景杉愣了愣,退了半步绽开一个礼貌的微笑,抬着头看着他“自然是亲自来迎接聂少”
笔挺的西装,一丝不苟的头发,一如既往的严谨。
“那好,我们进去吧”
这个舞会的每一个角落都在看着这两个高傲的人一步步走向中央,随着音乐开始舞蹈,楼上的宴厅也不例外。
“哟聂尉也来了,不愧是聂氏集团的长子,小小年纪都已经是个植物学的专家”
“那当然,不过,他的舞伴好面生,是哪个三线小明星?”
“得了吧,说是段风吟带小明星还差不多,刚刚还看见他呢,人呢”
“那是段风吟的亲姐姐吧,前阵子还在澳大利亚那边拍海洋特辑,搞艺术的,都不太爱掺和咱们这些”
“圈内是不是叫雍叶那个,前阵子看见了她们团队的海洋系列,还挺有名的,她和聂尉很熟?”
“熟不熟你不是很清楚吗,就别装了,不过这聂太太把她招呼来又是打的什么算盘,摸不清楚呀”
“没想到聂少跳舞还不赖”
“嗯,段小姐也不错”
我忽然捕捉到了一个不易被察觉的笑,但它就是,确确实实的,在聂尉的脸上。
“你那边的会议这么快的结束了?”
“我没召开会议”
“去散心也不错”
“景杉”
他似乎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
“风景也挺好的”
而我却一直在逃跑到那个机会不存在的地方
“嗯,星星很多”
她瘦了许多,不知道是谁给她化的妆,倒是她自己化的会更好,几天前在所罗门见到她时倒没有现在那份憔悴,这一个月必定又是没有过规律的作息,连碳基生物都知道延续寿命,真是令人头疼,见到我时她竟然毫不惊讶,居然忘了我在所罗门的科研在去年就已经完结,朦朦胧胧的月光下看不清你的脸,真是可惜。我已经许久不见你抽烟,那日一见却觉得惋惜,不给我解释的余地,我又如何才能和你说,我其实一直都以最不容置疑的姿态,站在你身边。
月上柳梢头,我们终于还是见面了,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