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全世界》尘凌

10、第十章

　　十八岁那年，高三第一学期。
　　“众所周知，我们班是全年级文科第一的班级。本次的分班考我们非常努力。才会取得今天的这样成绩。我为大家感到欣慰。”
　　自高二开始就会有不断的分班考试。不论是理科分班考，还是文科分班考，或者是其他的社团考，学生都是非常的高度重视。
　　高三一共六个班。文科两个班，艺术加文科一个班。理科也是两个班，艺术加理科一个班。每三个班分别分为abc三个等级班 。
　　台上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老师继续看着手中的年纪排名单，清了清嗓子：“咱们虽然是文科艺术班，但是咱们班却有许多其他班比不上的学生。咱们这次分班考试一共分为三批人，一批是中等生，一批是优等生，一批是比较弱的学生。按照咱们学校的往常规矩，文科班分为三个班，都是自己选班。如果人齐了那么就得选择另一个班。我非常荣幸当你们的班主任。”
　　他扫了一眼成绩单，继续说：“本次大考我们分为文科考和理科考。也就是你们说的分班考。我们这三个班属于文科考，所以我们不掺和理科考。”
　　男人终于放下了成绩单，看着在座的每一位学生，“总而言之，我是非常满意的。那么现在就由我来详细讲一讲为什么我满意。”
　　正经的世界终于要开始了。
　　江晨打心眼儿里这样说。
　　“我们文科分班考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和第十名分别都在我们班。第一名就是白弦同学。”
　　白弦虽然理科不如英烈，但是语文还是拿分儿的。政治，历史那些也根本都是不在话下。遥遥领先英烈的主要就是语文作文。英烈最多扣四到五分，而白弦一般只扣两分。这次语文满分150分。英烈145，白弦148.因为这次主要是文科考试，所以白弦在英烈前面。
　　“哦，你们看看我这记性。”男老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叫“希信”。你们都是高三的学生了，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由我来带你们这高中生涯最后两个学期。我们班上文科班，全称都在门牌上些写着。关于这次的分班，我非常想问问两位同学。”
　　门牌上写的是，
　　高中高三部艺术班兼文科一班。
　　简称：高三艺术文一。
　　希信把目光送给了坐在第三排正在解题的英烈。“英烈同学。还有英玢同学。你们两个人的理科成绩都比文科成绩要高。为什么要选择文科呢？”
　　“因为，我对教理科的三位班主任，”英烈手插兜站起来，抬眼看着希信：“没有兴趣。”
　　而年级第二也站起身来，面前的作业本上是英玢的名字。“我，跟着他来的。”

　　早自习下课。
　　“雾谌？”一个人笑着拍了下英烈的左肩，然后出现在了他右肩旁边。白弦笑的满面春光：“吃什么吗？我去帮着一买。”
　　英烈这才发笑，“一起吧。江晨他们呢？”
　　白弦摸头，傻呵呵的在英烈身边打着哈哈：“他早就和英玢在食堂了。给咱们占座呢。”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走进食堂。
　　食堂人很多。这帮高一部和初一部的新生和没吃过饭一样的往这跑，高二部和初二部的年轻人都喜欢在小卖部买泡面和自动米饭凑合，则慢慢吞吞懒得吃饭的高三部和初三部学生硬生生把吃饭看成了麻烦。
　　“哎哎!哥哥哥哥哥!”顺着声音的源头望过去，那边站着身子，腰间绑着校服外套的江晨异常显眼：“这呢这呢!快快快!英玢给你俩了两碗馄饨和小笼包!”
　　白弦极为开玩笑的吼回去：“怎么的你想要咱们全食堂都知道我今儿吃馄饨啊？”
　　“那可不!这可是校草的待遇!”
　　“去你妈的我不是校草？”
　　“滚滚滚谁他妈跟你说话了。”
　　争争吵吵，英烈和白弦坐到了英玢事先占好的位置。这是个六人座，英玢和江晨还有一个女生坐一起，这个女生打高一开始就和江晨英烈和白弦一个班，现在都修炼成神功了。
　　他们对面就是白弦和英烈。英烈的身边还有一个女生。这个女生和对面的女生一样，都是认识了三年的。但是不怎么和白弦江晨他们深交。倒是一直暗恋英烈。
　　江晨旁边的女生叫白川。白川生的漂亮，各科成绩也挺好，虽然没有英烈考得好，但是也不能说是差。理科全年级年排第四可不是吹出来的。
　　白川已经动了筷子，毫不客气道：“哎哎，白弦，你这文科牛逼啊。打算以后报什么学校啊？”
　　白弦早就和江晨英烈一样，习惯了这位大小姐的毫不拘束：“回大小姐，草民准备报考陕师大。”
　　白川放下筷子，惊讶道：“你要去陕师大啊？怎么的，当个老师？”她又慢吞吞的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不过毕竟咱们都是sx本地的，上个本地的大学挺好……”
　　“我就是打算……”
　　白弦还没说出口呢。那边的江晓插嘴道：“英烈你打算报考哪所学校啊？”
　　江晨瞪了她一眼。英玢很绅士，英烈则是无动于衷。白川拉了拉白弦的衣服：“你继续。”
　　白弦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仍然是笑着，“语文老师这个职业挺好的。而且我现在兼职也能赚点，还有我那边的夜……”
　　江晓仍然不识趣的往那边凑：“哎白弦，你们夜店一个月赚多少啊？”
　　这次不光是江晨，连英玢也忍不住看向了江晓。但是江晓和白弦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怎么可能呢。白弦是个多么细腻的人呢。
　　但是对英烈好的，他都不会去招惹。也都会礼让三分。
　　但是他大多数的礼让三分都会让其他人变成得寸进尺。
　　江晨生硬的挤出几个字：“你继续。”
　　白弦这次有了几分压抑感，一只手抵着江晨的腿，江晨知道这是白弦在示意他别乱说话。
　　“而且我那边夜店的钱也差不多够我的开销了。以后都事情也不怎么麻烦……”
　　“哎白弦你校服里面的卫衣真好看……”
　　一双筷子直接被英烈拍到了桌子上。发出了刺耳的噪声。英烈冷不丁说了一句：“你有没有家教。”毫无疑问语气。
　　这是一种无形的施压。
　　说到这里的时候，江晨早就吃不下了。英玢早就打算好了买个手抓饼回去慢慢吃。则英烈和白弦也吃的挺快。白川紧跟着这群人吃饭的步伐。
　　光荣撤退。
　　那种忘不掉的纯真。

　　病床上的英烈想着这样的一幕幕。他忽然发现，他对于白弦，早就已经超过那种情义了。
　　这是病了。真的病了。
　　“烈哥？”江晨的声音。
　　现在是夜半一点四十。英烈还没有睡，他病房里的灯还没有关掉。估计是被江晨看到了。英夫人在八点半的时候带着白沐回去了，病房里只剩下了江晨和英烈。
　　江晨不是不想跟着白沐回去，只是因为他不放心英烈一个人。英烈当年可是能拔了针跑一公里追傻逼的人，这要是再跑了，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加上他就算和白沐回去了，他和白沐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共同语言。白沐毕竟不是真真切切的白弦，江晨和英烈认识的白弦已经转瞬即逝，英烈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江晨又何尝不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没睡。”房间里传来了英烈的声音：“你自己推开门进来吧。我懒得下去给你开门了。”英烈继续说。
　　江晨心说，能睡着才怪。推开了门。“跟你说一件事儿。你得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英烈靠在床头柜上，眼中充满了迷离。他现在好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一样。就像是第二个白沐。“什么事情？”英烈知道，江晨这次肯定是会说出来一个所以然来。
　　江晨愣了好一会儿。他才默默的把手机掏了出来。英烈奇怪：“是在手机里面吗？语音？”
　　江晨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点开了微信，然后又点看了他的收藏。有三四条长达60秒的语音。
　　英烈一怔。
　　是白弦的声音!
　　“我不去奢望战胜这世俗。因为我自知我没有能力。像我这么一个人，有什么资格和这世界上那么多的世俗作斗争？”
　　那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某一个晚上。白弦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发消息。孤零零的一个人发这语音。“许多人都有与别人的补充之处。但是我却不能接受我和别人的“与众不同”。因为我自知世俗，认为这是一种疾病。我早已经忽视了我自己的存在。我也不知道，如果我将这件事是告诉别人别人将会怎样，对我冷眼相待。”
　　“最怕的就是最喜欢的人换了一种眼神看着我。我有我的家庭。我必须得为他们着想。如果我那支持着一家人生活的父亲得知了我是这种人，他会不会彻底的对我失望？我不希望见到父亲看着我那样失望的眼神。”
　　“也许我不会告诉别人。也许我会一辈子不告诉别人。我爱的人是那么的与众不同。我已经成年了，懂得什么叫做爱情。但是我不敢奢望这爱情如此的久久远远，因为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勇气对他说出。我可能没有勇气去战胜那残酷的世界。我是多么的渺小。我从来没有奢望过我能触碰这个世界。更不要说改变这个世界的思想。”
　　“这个世界病态到什么程度呢？病态到啊，我都开始怀疑我是不是有病。”
　　“知道你听到我的这段话的时候，世界已经病了，非常严重。我不希望你对我冷眼相待。我也不希望你换了一种眼神来看我。但是这些都是我不能奢求的。也许我正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静静的看着你。”
　　“不知道我下一次对你说我爱你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了。”
　　“我爱你。雾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