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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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
【爱是什么。】
【如此可怜，如此可爱，如此令人想要拯救，如此令人想要毁灭。】
【他今天在学校里面哭了，被欺负了吧，浑身都是伤。】
【我不敢去救他。】
【我没办法救他。】
【我救不了他。】
【我一直都在偷偷看他，他知道吗？】
【今天也很可怜，伤口又加重了。】
【他发现我了，我偷偷给了他创可贴。】
【他在偷偷看我。】
【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偷偷和他做朋友，他哭着答应了。】
【他在依赖我，因为他只有我了。】
【他哭起来好可爱。】
【我不能救他，只有这样，他只有我。】
【不能让他逃跑。】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有谁可以——】
“我喜欢你的眼神。”
“我说，我有一个好计划哦。”
“和他一起下地狱吧。”
【爱。】
那是一次巧遇。
祓除完咒灵以后本来应该直接回高专的夏油杰，回程中稍微思考了一下决定去买点东西，吞食下的咒灵球味道一如既往的难吃，他毫无食欲，但是某种恶心的东西像是一直卡在喉咙里面，在胃里面落不下去即将要浮上来，他有一点想要呕吐，但是又呕不出来，只是觉得很恶心。
抽烟也好，糖果也好，吃点什么东西也好，把那个恶心感掩盖过去吧，这样想着，走进了便利店。
在货架上慢悠悠地看了看了一圈，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引起一点兴趣，看在眼里都像是挤成一团灰黑的晕点。最后随手抓了两个饭团，拿了一盒薄荷糖准备去结账，走向收银台的时候看到了摆在一旁的关东煮，明明没有食欲，但是忽然想起了夏江，最后决定买一点。
提着东西从便利店出来，在走来走去的人群中突然捕获到了站在对面的身影，是竹内夏江，侧着身子站在店铺的阴影处，一身黑色的打扮要几乎阴影融成一团，不过低头看见他自己穿的也是深色的高专学校制服，没什么境地去说别人，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迈开腿走向了对面。
夏油杰叫了一声竹内夏江的名字，竹内夏江回过头来，束起来的头发甩了一个弧度，夏油杰才注意到竹内夏江的身侧还站了一个人，方才的站姿几乎遮挡住了那个人的身影，似乎是穿着制服的——
竹内夏江抬起手，对着他哟了一声回应，靠近了夏油杰，刚才那个人影已经走开了。
“嗯？”夏油杰发出轻微的疑惑。
“是问路的啦，这么巧杰也在这里。”夏江的眼睛弯了起来，毫不在意挥了挥手，低头像小动物一样，嗅了嗅他手里的袋子。“好香，可以吃一口吗？”
“好啊。”其实本来也没什么胃口，只是突然想起来才做的决定，于是提起袋子，打开给对方挑选。竹内夏江挑了一串丸子，张口，一咬竹签上的丸子就落进了她的口中，嘴巴里面的丸子不一会儿便咽下去了，竹内夏江看着他，一挑眉，将竹签举到了他的唇边，就在此刻，属于关东煮的味道才迟来地钻进了夏油杰的鼻腔里面。
他们分食同一根竹签上的两颗丸子，之后道别，等待下次再会。
回到高专的时候关东煮已经冷了，夏油杰想象着刚才的味道拿起一签放出口中，冷掉的汤汁完全失却了风味，甚至还混有隐约的腥味，夏油杰吃掉了两签，混沌的味道从喉咙滑落下去，说什么也比咒灵的味道好一点，其实没买多少，最后还是把剩余的分量扔掉了。走回宿舍的时候胃里面那种有什么东西落不下去又浮上来的感觉再度出现，手机里收到了简讯，是竹内夏江发过来的语音，夏油杰边走边听，他捂住自己的嘴，打开手机选中信息点了删除，删除完以后将手机丢在了床上，走进房间的浴室里面，将吐不吐的感觉，夏油杰松开捂住嘴的手，往下按压了腹部，气流从喉咙里面往外钻，他忍了一下，最后还是哇一声吐了出来。
“不回去吗？”
京都内诞生的咒灵强度是要高一点，但是两个人一起出任务的话，结果还是很快就结束了。祓除完咒灵以后五条悟掏出手机在翻看着什么，从表情看起来就不打算直接回高专。
“不要啦，回去有什么意思，我们顺便去买点甜品吧，我想吃这个。”五条悟把手机转过来，屏幕上是某个甜品店的页面。
“走吧。”想了一下没有什么事，还是同意了，五条悟倒是很高兴的样子，并试图迈着正步走起来。不过心情在到达甜品店的时候完全降落，排队人数比想象的要多，看来是挺受欢迎的店。
意识到这一点的五条悟迅速反应过来，伸出手抓住了夏油杰并威胁地摆出了术式的预备式，“不准丢下我。”
“不至于吧，悟。”
最后还是妥协了，和他一起挤在长长的队伍面前，两个人站在一起受到瞩目的视线要多很多，五条悟在别人看过来的时候还故意拉下了墨镜，搞得看过来的人更多了。
“别胡闹了，悟。”感觉已经不仅仅因为甜品了，因为他们聚拢过来的人导致周围更热闹起来。
“我也没做什么吧，毕竟我是个大帅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过于得意洋洋，以至于拳头蠢蠢欲动。
即将发生的打闹因为一声尖叫截然而止。
“快逃！有炸弹！”
“什么？！”
“啊——”
周遭瞬间乱成一团，巨大的恐慌蔓延开来，人们开始横冲直撞，向着另外的方向到处乱挤，他们两个人也被慌乱的人群挤来挤去。
“怎么回事啊，杰。”
“不知道，总之先……”
下一秒，盛大的爆炸声几乎要冲破人的耳膜，伴随着爆炸还有火焰劈里啪啦的声音，爆炸的不是眼前的甜品店而是前面一点的店铺，但是爆炸的余波已经波及到了这边，尖叫声，奔跑声，哭泣声，混杂在一起，一片混乱。
“杰。”
五条悟在背后按住了夏油杰的肩膀，伴随着警报声，消防车和救护车行驶过来。
“……先回去吧。”
夏油杰回应道，他看到周边有一些没有被波及的人拿出了手机开始拍摄，视线对准了被人扶出来的部分伤者，鲜红色的血液滴落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迹。
【人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