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卷》紫禁问战

14、打破约定

　　柳长风从密道出来，房内的替身便悄然落入翻开的床板消失无踪。他换了修身衣物，将适才身上穿的宽袍扔进床板下，便关了密道。

　　事情很顺利，马上就能进入下一环节了。

　　他心情甚好，难得起了去听书的雅兴。

　　他要了雅间，点了茶水点心，便听见一声响，接着便是他家那老学究亲戚李知难自吹自擂的声音。

　　茶楼说书先生今日请假？怎是李知难来替？

　　柳长风招来小二询问，小二赔笑道：“老姑爷说了好几天了，我们也拦不住，只能随他去。”

　　李知难照例先卖弄了一番学识见闻，接着画风一转，说到柳长风请赵歧来宝山县研制神仙散戒方。

　　李知难道：“我早十几年就说，宝山县钟灵毓秀，尽在长风。这不，成真了。这戒方要是弄出来，可是天大的功劳，连皇帝也要下座嘉奖的事……”

　　柳长风是最不爱听李知难论调的。他悄悄出了茶楼，在街上闲逛一圈，脑内反反复复响起赵歧的话。

　　赵歧问：“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柳长风问自己。

　　他脑海里闪现出朝堂上那人，满脸不甘，捏着拳头的样子；想到公主府里运筹帷幄的妇人；又切到那场映红广海的大火……

　　他忽然感到身体沉重极了，连出行的兴致也没了，索性就回了府。

　　他刚回府，就听见管家报说医圣带人来援的消息。他挥退管家，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把这个消息带到赵歧的小院去鼓舞士气，又照例询问了进度。

　　赵歧观他眉间抑郁，便跟着人出了小院，一路来到花园。

　　柳长风无心与他斗智斗勇，回身望进赵歧眼里，道：“我想喝鱼汤。”

　　赵歧苦练煮鱼汤多年，和柳长风在一起这许多日子，怎会藏拙？因此柳长风是早喝过赵歧煮的鱼汤的，他这一句，不过是为了当下寻个名目摆脱赵歧。

　　这本是很寻常的一句话。但柳长风看着你，微微开口说出时，这普通的一句话，便向带上了魔力，叫人不顾一切也要完成它。

　　“好。”赵歧没有移开视线。

　　当柳长风认真看进一个人的眼睛时，没有人能挪开视线。

　　柳长风笑了下，转身就要走，却被赵歧紧紧扣住手腕。

　　赵歧说，“长风，你打破了约定。”

　　“不是这一次，也会是下一次。”柳长风抽出自己的手，他实在身心俱疲，不想再曲折了。能用最简单的办法解决事情自然是好的，而他正好有简单的方法。

　　午饭果然多了一份鱼汤，但赵歧没有现身，常阳也不在。管家说赵歧出门了。

　　这不是什么大事，柳长风坚信赵歧会回来。

　　晚饭仍然不见赵歧，这次连鱼汤也没有了。

　　夜间柳长风从浴池回来，一头墨一样黑，水一样滑的头发擦干了，用一根绸带随意拴住。内里是白色单衣，外罩一件素色外衣，更显他如月皎洁。

　　赵歧回来时，内间的灯还亮着，他走进去，看见柳长风睡在大床里面，留了很大的空隙等人。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赵歧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目光一寸寸摩挲过柳长风的脸。最终俯身在他唇上厮磨许久，才恋恋撤离。

　　柳长风抓住赵歧的衣服，“我还没睡。”

　　赵歧道：“我知道。”

　　若是睡了，只怕他这般动作，招呼过来的不是指刃就是匕首了。

　　柳长风将人拉下，推倒，翻身覆上赵歧，呼吸打在赵歧脸上。柳长风说：“我们做吧。”

　　他的亲吻绮绻迷人。

　　赵歧心跳得厉害，恍惚呼唤，“长风？”

　　柳长风与他唇//齿厮磨，含糊着回他，“我在。”

　　“明早想吃什么？”似乎柳长风回答了，赵歧便能明确明早起来还能看见他。

　　柳长风哈了一声，“金翠园的瓜果香甜，我许久没吃了。”

　　“好，我去买。”赵歧抓住他探进衣//内的手……

　　（河蟹内容写了，不知道放哪里好，这里是肯定不行的。等我找到适合的地方再放）

　　赵歧知道这是武者本能，本是随意逗他。听柳长风答得认真，赵歧也不觉真诚起来。他说，“别拒绝我。”

　　清晨第一抹阳光透窗洒在床上，给两具身体镀上金色。柳长风忍不住抬起虚软无力的手遮住眼睛，用嘶哑的声音说，“你再继续，我们都得死在床上。”

　　“那真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死法。”

　　“我要洗澡。”柳长风说。

　　“好。”赵歧和他接了个绵长的吻，起身穿衣去抬水。

　　厨房在烧热水。赵歧用凉水冲完澡，换上干净衣裳，再去厨房时，在路上遇见了失魂落魄，又欲言而止的柳乘风。

　　赵歧如愿以偿，心情甚好，本就随和的气质更加亲人起来。

　　柳乘风受到感染，终于鼓起勇气道：“你们竟是这种关系。”

　　“如何？”赵歧笑着问他。

　　“你们就不能小声点，闹得人一晚上睡不着。”

　　赵歧哑然。柳乘风许久未现身，他倒是忘了这兄弟俩的院子挨得极近。

　　赵歧让人端着热水、冷水、浴桶回来时，柳长风已经叫人撤换了被子，换了新的衣袍，临窗站立看院中的景色。

　　赵歧走过去从身后圈住柳长风，揉着他腰道：“怎么起来了？”

　　“我记得昨晚你说要买金翠园的瓜果，记挂着，就起来了。”柳长风笑道。

　　赵歧和他耳鬓厮磨，语气是说不尽的温柔。

　　“我让常阳去买。”

　　此刻常阳哪里还在府里，早出去办事了。赵歧这样说，不过是哄人罢了。

　　他伺候柳长风洗完澡，把人抱上床，拉过被子盖好，在柳长风额头落下一吻，道：“你先睡。”

　　柳长风便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