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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锁魂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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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权师兄怎么会在这里?不会这么巧,侯三口中的何府就是天权师兄的家吧?看来这何府,是必须要去一趟了。
傍晚时分,我们来到了位于城西南的何府。“两位,找谁啊?”一个在院中扫地的老头见我和傅轩皓进了何府,上前问道。看来这就是侯三的表叔。“老伯,我们找天权。”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毕竟。“哦,两位找二少爷啊?快请进,快请进。”呵,没想到天权师兄还真是人家家的少爷啊。我们随着老伯向里走去,一阵风吹过,卷起院中落叶,还扬起不少尘土。院中静悄悄的,没有人,只有雕梁画栋的房屋昭示着主人的身份曾多么的显赫。因为少了人气、屋子也灰蒙蒙的,让这院子显得十分破败。檐下挂着空荡荡的鸟笼,院中的水池也飘满了浮萍。天空阳光明媚的刺眼,却衬得这院子越发颓败。“嘿嘿,”老伯尴尬的笑笑,“让两位见笑了。眼下府中遭了难,那些没良心的都跑了,哼,都忘了老爷少爷小姐平时对他们的好了。两位,这边请。”
“师妹,你怎么来了?这位是。。。”书房中,师兄脸上现出几丝惊喜,却难掩他脸上的难过。“师兄,这位是,是我的旧识,普济山庄弟子,傅轩皓。”将他们互相引见之后,我便说明了来意:“师兄,我和傅公子前往黔山派,途经此地,见师兄家遭此横祸,又。。。”我犹豫着要不要实话实说,师兄看出了我的犹豫,说道:“师妹有事但说无妨,咱们五年吃住在一处,还有什么不能说呢?”“什么什么?你。。你们。。。吃住在一起?”旁边的傅轩皓也顾不上装大家公子了,激动的插了嘴。我白了他一眼:“傅轩皓,听话要听重点。”我别过头去不理他:“师兄,我听凌都有些传闻说。。。何家撞鬼了,十天内去了五口,而且死因十分蹊跷。师妹担心师兄,所以特来相助。”天权听了,紧皱眉头,许久,才下决心说:“师妹一片好心,师兄本不应拒绝,可。。。实话相告,此事非同一般,凭我判断,若要解决,定有一番恶战,师兄实在不想把师妹卷进来。蔡伯,拿些银两来,送二位离开。”“师兄,师父平日教导我们,有难要帮,现在我袖手旁观,让我如何面对师父,面对各位师兄师姐?”见硬的不行,我就来软的,上前拉起师兄的衣袖,一边晃来晃去,一边说:“师兄,让我留下帮你啦,你忘了,师父说要我多历练的。”师兄叹了口气说:“也罢,但如果有什么危险,定要听我指挥。”“嗯。”只要能留下,让我去摘星星我也答应。
师兄将我们带到院中的正屋,向屋中之人做了一揖,说:“爹,这位是孩儿的师妹,苏采曦,这位是采曦师妹的旧识,普济山庄弟子傅轩皓傅公子。这次孩儿决心化解家中这次大灾,两位愿意帮忙。(画外音:傅轩皓:“喂喂喂,答应帮你的是那个暴力女啦,不是我,我可是五讲四美三热爱,新时代的好青年,我还不舍的死啊,我不去啦。 ”苏采曦:“好,你不去,那就别跟着我。恩?你叫谁暴力女?! 傅轩皓:“女侠饶命,我去我去。”)”师兄又犹豫起来,许久,开口问道:“父亲,孩儿实话实说,孩儿以为,父亲眼看家中遭此横祸却屡次阻止孩儿探查,定是知道此次家中灾祸由来。孩儿决心已定,请父亲告知一二,以备万全。”何老爷一听,叹了口气:“唉,也罢,这都是命中注定,既然你已决定,爹也就不阻拦了。天权,你自小身体孱弱,幸遇玄机老人,将你带去梦湖边抚养,你虽不是独子,却也是爹娘的心尖肉,你可知,爹娘为何舍得将你远送他乡?爹是想让你避祸啊。你可知咱们何家是怎么发家的吗?”哇塞,还有内幕?我顿时来了精神,聚精会神的听何叔叔讲故事。“一百年前,大概是你爷爷的爷爷的时候,那时,我太爷爷还只是个挖参人,一日,我太爷爷偶得了一颗千年人参,视若珍宝,当地地主周富不知如何得知,用计将参骗到手,我太爷爷几次上门讨要未果,还差点丧命,一怒之下,他便杀了周富,拿回人参,不想被周富的女儿看到,叫了起来,一念之差,我太爷爷便杀了他全家,卷了细软,烧了周富家,连夜逃到外地,后来便定居在此。咱们何家,便靠着这一棵山参换的银子和周家的一点银两,做了小买卖,慢慢发了家。可我太爷爷从此便每日梦见鬼魂索命,无法安睡。后来,我太爷爷阴差阳错救下一阴阳师性命,此人见我太爷爷满脸黑气,料想他为鬼怪所缠,我太爷爷便以实相告,阴阳师为了报恩,为周家在地下建了一座锁魂冢,又为何家在灵冢之上布置了一栋宅院,并亲自布置家中摆设,嘱咐太爷爷百年之内不得改变家中布局,更不可拆建房屋。百年之后,周家怨气方可化去。这也是为何何家祖训中有‘凡何家大院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皆不可动,百五十年后,方能任意为之’一条。自我太爷爷后,何家世代谨遵祖训,不敢动院中一丝一毫,世代与人为善,没想自此尚不能化解大祸。几日前,天雷劈中院北下人房,从此。。。”何数数揉了揉眼睛,“何家再无宁日。天权啊,你大哥已去,你便成家中独子,你可断不能出什么意外啊。”天权听完,表情凝重:“父亲放心,孩儿跟随师父学道多年,定能化解此次危机。”我思索片刻,说:“照周伯父所说,这鬼魂断不会就此罢手。说不定它要何家满门陪葬。夜里大家还是在一处比较稳妥。”一言既出,便得到大家附和。
深夜,周围除了虫鸣,再无它声。屋中四人,脸上都没有一丝睡意。天权紧握法杖,紧跟在何伯父身边。与他相比,我和傅轩皓要放松的多,随意的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暴力女,你有没有觉得周围很奇怪?”懒散的傅轩皓突然警惕起来。奇怪?周围不知何时,变得寂静无声,连虫鸣都不闻一声,炎炎夏日,这种寂静未免太不寻常。“来了。”身后的天权如临大敌,握着法杖的手骨节都有些发白。我也悄悄的将梦尘杖握紧横在胸前。“暴力女,你那法杖拿出来都够把那怪物笑死了,一会你先冲它亮法杖,然后大家就不用那么费力了。”都什么时候了,傅轩皓还有心情开我玩笑。还好他识趣的闭了嘴,缓缓掏出银针,捏在手里。几分钟的时间,对我们而言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门缓缓的开了,一个“阿飘”飘了进来。这“阿飘”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身上穿着样式很老的衣服,基本看不出颜色。头发上没有什么装饰物,只是简单的绾成一个发髻。客观的讲,这个“阿飘”与贞子伽椰子之流比起来,长得已经算是很正常了,至少没什么血流满面之类的恐怖画面。“阿飘”飘进来,完全忽略我和傅轩皓,直逼到何伯父与天权师兄面前,冷笑道:“老天真是待我不薄,何家最后两后人竟让我在这里一并遇到了。我终于可以报仇了。当日我受烈火焚身之苦,我也要让何家后人尝尝这种滋味!”说着便抬“手”要攻击面前两人。“等等,”我拦住要动手的“阿飘”:“冤有头债有主,动手可以,咱得把话说清楚。何家祖先当日是杀了你全家没错,但也是周富强占何家祖先人参在先,你们也有错。再说,这都过去快一百年了,和他们并不相干啊。”“我相公占了他家人参我不管,他不该活活烧死我们一家老小。小姑娘,我不是滥杀无辜之人(汗!大姐,你哪是人啊),我只想找姓何的人,你们最好不要管,不然休怪我不客气。”说完,“阿飘”两手一指,嘴中大喊一声“烧”,何伯父与天权身上便烧起了淡淡的蓝色火苗。“冥火?”我不禁大惊,师父曾提过,鬼御冥火,这火是地狱之火,非凡间水可灭。果然,不管我与傅轩皓如何灭火,火却是有增无减。“快脱衣服,把衣服脱掉可以减少烧伤面积。”师兄一听,立即与周伯父一起快速的脱起衣服。“鬼怪害人,留你不得。”我挥起梦尘杖,一招“共工招来”向“阿飘”快速打去,“阿飘”被我凌厉的招数打出老远。再看天权师兄与周伯父,两人已胡乱披了衣服,看来并无大碍。“师妹,多谢,我来帮你。”“臭丫头,算你狠,有种跟我来。”“阿飘”转身飘远,我和师兄对视一下,立即追了上去,傅轩皓见两人远去,也赶紧跟上。就这样,一鬼三人,追追打打,绕过了半个何家大院。
“阿飘”进了一间屋子,我们三人进去一看,屋中供奉着三个牌位和三张画像,想必是何家祠堂。“这里有个入口。”傅轩皓不知怎么抬起了地上的一块石板,露出地上一个黑黑的洞口。“这大概就是灵冢的入口。没想到是在我们何家祠堂中。下去看看。”天权带头跳进了洞里。随后,我和傅轩皓也一前一后的进入了洞中。洞口之下是一条地道,大概两米高,一人宽,四周墙壁上镶嵌着大石板,十分光滑。天权手中握着从祠堂拿来的蜡烛,走在最前面,我在中间,傅轩皓垫后。“傅轩皓,”我低声对后面的人说。“这次对付的不是人,你那扎穴的攻击方法不一定有用,一会打起来,我们会顶着的,你看不行就赶紧跑出去,保护何伯父,熬到天亮就没事了。”傅轩皓说:“我傅轩皓虽武功不行,但我也不会独自逃生。虽然我打不行,可我逃跑的功夫可是一流的,到时候一定把你们安全带出去。”说着说着,我们便走到了一扇门前,门上刻着奇怪的图案,看起来像一只神兽,估计是那位风水先生刻上用来镇住冢中的恶灵,可,这门现在已经失去了它的作用,门半开着,看来里面的东西早就出来了。师兄站住,习惯性的将我护在身后,对我和傅轩皓说:“看来里面就是那恶鬼的老巢了,敌我能力相比不得而知。如果一会我们斗不过那恶鬼,你们先跑,由我来拖住它。”说完,便走进了石门。
“哈哈,看来你们有些本事,竟能追寻我至此。真是找死。我在这里,功力可是加倍啊。好好好,今天我就成全你们,等我灭了那老东西的儿子,我看这何家还有什么人能够阻挡我!”说完,“阿飘”便向天权攻了过去。只见它两只手一伸,长长的指甲向天权胸前抓去,天权向后一闪,躲过一击,胸前的衣服却让指甲划成了碎布条。天权忙挥起法杖,口中念念有词,地上便冒出一股水柱向飘在空中的女鬼击去。我也学着师兄的样子,一边挥动梦尘杖,一边口中念着风字诀,向女鬼发起了攻击。在我们双方的重击之下,女鬼被打的撞到了雕有各种神兽的墙上。“啊!”女鬼的背后冒出几缕青烟,疼的它龇牙乱叫。“何兄,暴力女,那个女鬼好像很怕墙上刻得那些神兽,把它打到墙上去。”一旁不知如何插手的傅轩皓喊道。这真是天意,女鬼在这里获得了巨大的能量,却也十分惧怕墙上的神兽。我和师兄心领神会,攻击也变得更加有目的性。那女鬼被我们打得有些招架不住,下手也狠了起来。突然,它趁我们不备,一掌打在师兄的胸口,师兄喷出了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哈哈哈哈,中了我鬼掌的人还想活命?何家后人还是要死在我手上!”“不好,暴力女,何兄好像被震断心脉了。”傅轩皓搭了搭师兄的脉,便掏出银针扎在了天权的身上。我一边继续与女鬼纠缠,一边向傅轩皓喊道:“傅轩皓,你快把他背出去,在这里他必死无疑。这里有我,务必救活我大师兄。”“不行,你打不过它的,你走,我来挡住它。”“废什么话,你打得过它吗?我留下,你快带他走,不然我们都得死!”“你!”“快走!”利用我将女鬼打到墙上的空挡,我将抱着大师兄的傅轩皓推出门外,费力的关上了门。“不许走!你这个小贱人,本来我不想杀你,现在看来,留你不得!”女鬼见他们离去,不禁大怒,身体陡然增大,头发上冒出火来,裸露的皮肤也好像被烧过一样变得焦黑。脸上烧的皮肉分离,露出森森的牙齿。这时的女鬼,终于和贞子伽椰子有的一拼了。“鬼啊!”我从小最怕这些鬼啊神啊的,平时看个恐怖片都吓得整宿睡不着觉,现在看见这么一个货真价实的恐怖“阿飘”飘在我面前,我不禁两腿发软,有种想夺门而出的冲动。不行,师兄和傅轩皓还在外面,如果我不挡住它,我们大家就都完蛋了。在这种想法的驱使下,我努力站稳,盯着面前可怕的女鬼,故作镇静的说:“现在这门关上了,你也出不去,今天大不了就同归于尽,我也算是为百姓除了一害。接招。”我默念口诀,用“共工招来”的招数,想把它再度打到墙上去,没想到它变身后能力也变得强大无比,现在用这招数,根本无法将它打退。眼看这个恐怖的怪物越飞越近,我急忙将水火雷土风五种属性的法术用了个遍,那女鬼只是冷笑,压根没被我的法术所伤。糟了,现在跑肯定来不及了,打又打不过,难道我注定要死在这里?“妈妈,我还不想死啊!”我在心中大喊。望着眼前的女鬼,我已做好了必死的打算。不能让它出去为害人间!我挡住身后的门,用梦尘杖指着女鬼,准备最后一搏。女鬼越来越近了,突然,它伸出手掌向我打来,速度之快,我根本来不及反应。我胸口一阵疼痛,嘴中一股甜腥喷了出来,鲜血洒了女鬼一身。“啊,怎么回事?”女鬼的全身又冒起了青烟,疼得它惨叫了起来。一转眼,它已消失在近乎黑暗的墓室里。它消失了,那我呢?我得救了吗?我胸口疼痛不止,眼前越来越模糊。我是要死了吗?我还没有回去,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我仿佛看见了爸爸、妈妈、哥哥、我的好朋友、我的“北斗七星”师兄师姐、还有蔓芊和。。。洛枫师兄,他们的笑脸一个个在我面前闪过,而我的视线却越来越模糊。在我闭上双眼之前,我看见了傅轩皓从石门后探出的焦急的脸。。。。
“师叔师伯,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她不能死啊。”傅轩皓急切的拉住身旁几个和他一样身着白衣的中年男子。“大夫,”躺在另一张床上的天权挣扎着拉住身边的医生说:“她是因救我们而受伤,如果她无法活过来,我何天权还如何自处?”“老天,这都是何家的罪孽,不该让这无辜女子受牵连,我何某愿以命换命,让我替了她吧。”门口,何伯父跪在地上向天叩首。“师侄,这位小兄弟,我们定会尽力,只是。。。成与不成只能看这位姑娘的造化了。她伤的比那位小兄弟重得多,能活到现在已属不易。各位出去吧,我们要为她救治了。”众人退出了屋外。三个时辰后,大夫陆续出来,守候多时的众人立即围了上去。“我们虽已接上了她的心脉,但她伤的实在太重,这成与不成。。。就看天命了。若她醒不过来。。。”傅轩皓听后,整个人愣在原地,脸上满是心疼。
“采曦,采曦你醒醒好不好?我以后都不叫你暴力女了,你醒过来的话,我就天天让你打,天天听你的话,你醒过来啊。”是谁?谁在叫我名字?傅轩皓,又叫我暴力女!我想像以前一样起身赏他一个爆栗,可。。。怎么没有知觉呢?难道我死了吗?“采曦,以前我听夏阳说过你很仗义,现在看来,你不是仗义,是傻。傻丫头,你真的是很傻,你怎么不逃走呢?你这么傻,一定不会留我自己在这里,你让我回去怎么和夏阳说啊?说他妹妹因我而死吗?”哥哥?不,我不能死,我要回家!
我集中所有意志抬起眼皮,光亮刺痛我的双眼。“采曦,采曦你醒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死的。”我没看错吧?傅轩皓他,在哭?胸口好疼啊,我不禁呻吟了一下,下意识想用手捂住胸口,这才发现,我的手正握在傅轩皓宽大的手掌里,他的手,很干燥,也很温暖。“水。。。”我尴尬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望向桌子的方向。“水,水来了。”傅轩皓小心的扶起我,笨拙的将水杯凑到我嘴边。好熟悉的感觉,好像五年前在黔山派的时候。“师兄。。。”很想问问他,天权怎么样了,但胸口的剧痛让我无法开口。“没事了,你的伤比他重得多,我那些师叔师伯连你都救得活,他当然没事了。只是需要好好休养几天。倒是你,不要再说话了,我师伯说,你这伤得好好养呢。”喂我喝完水,傅轩皓轻柔的扶我躺下,又细心的帮我盖上毯子。“女鬼。。。未除。。。让。。。小黑。。。去。。。梦湖。”小黑就是天权师兄送我的鸽子。这伤口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说这么短短几句话已经够让我疼得冷汗直冒了。“恩,好,我这就去找天权兄商议。”傅轩皓仔细听完我的每个字,转身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