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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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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云楼弟子当场勾结魔族偷走夕月琴,裴雪枯趁机大闹修|真|界。
修|真|界要是真有热搜榜,估计个个后面都要挂着“沸”。
上下都是一片鸡飞狗跳,尤其是颜莞所在的隐云楼更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完全被质疑是不是全门派上下都有问题了,各路大能赶趟似的气势汹汹跑来兴师问罪。
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唐玄这修|真|界毒瘤一向得意得很,背靠颜远仁这个大山不知道掩饰。
没想到还真翻车了,被雾霭阁其他老古板们顺藤摸瓜查了出来:他所在的大殿里居然藏了一堆杀伤力极强的法器,甚至还有不少是雾霭阁遗失的。
这下简直是修|真|界年度大新闻了,各大门派掀起互查模式,毕竟连表面一派正气的隐云楼和乾坤山庄里都藏了不少魔族奸细,谁知道坐在你旁边的是不是自己人。
颜莞直接被归类为叛徒,恼羞成怒的修真者到处追杀她。
这一届试炼大会的名额直接作废。
太好了,本来一脸无语的颜乌叶居然恢复了面无表情——高高兴兴回了雾霭阁。
翌日,又被气又被伤得只能躺在床上的颜远仁收到一封检举信。
里头详细描述了黎竹不仅与他同流合污的同时,还勾结隐云楼唐玄、潇然阁阁主夏左曜等等背地里高价拍卖前三甲的名额,还说夕月琴是黎竹故意拿出来让裴雪枯抢走的。
目的就是为了暗吞隐云楼势力,甚至准备揭发自己和雾霭阁的肮脏交易证据,以此打击雾霭阁。
本身就劣迹斑斑的颜远仁又怕又怒,思前想后,决定自己提前下手铲除唐玄、黎竹等同谋。
一时间唐玄勾结乾坤山庄暗箱操作试炼大会名额的丑闻爆出,修|真|界一片哗然。
如此被将一军,颜远仁又跑的无影无踪,多疑又折兵的唐玄直觉就是颜远仁这个老阴逼干的,必定是他为了甩锅才把自己当作丢弃的棋子,以此来弃车保帅。
紧接着,风口浪尖的唐玄又站出来,自爆对方指使自己灭了颜莞一家,自己的大殿搜查出来的法器是因为受了颜远仁威胁,不得已包庇他藏下监守自盗的雾霭阁法器。
堪称,大型狗咬狗、脏水互泼现场。
托腮坐在小阁楼的窗前,颜莞就这么听着底下浩天门的守卫弟子们兴致勃勃讨论着仙门八卦。
两个愣头青愣是没发现其中一位主角就在他们头顶偷听,讲到兴头上还会比手画脚的。
啧啧,啧啧啧,颜莞忍不住为这群老狗比们的互撕能力赞叹,果然最狠男人心,这些人卖队友的姿势是如此熟练,她自愧不如。
虽然那封揭发信是她写的,但是没想到这些人表演出来的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哼哼,颜莞冷笑,唐玄你这老狗逼,叫你敢迫害我!
得意洋洋的颜莞忍不住晃了晃腿。
吱呀一声,背后的房门被打开了。
颜莞臂膀一僵,根本不想回头看来人。
“颜姑娘。”对方温柔的嗓音响起,伸手把药盒轻轻放在桌上:“颜姑娘还是不习惯住在浩天门的日子么?”
谁能习惯,第一这里不是她门派,第二这里也不是她家好吗!
长叹一口气,颜莞转头对上周暄——这位炼器大能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脑后只用一根发带微微束起,浅灰外衣与白色里衣交叠,先前绑起来的宽大衣袖放了下来,眉目柔和可亲,不笑时也显得笑眼弯弯。
没错,她还是按照原剧情,在试炼大会后被周暄救了。
天地良心,睁开眼睛看见周暄给自己包扎那一刻,颜莞企图通过屏住呼吸憋死自己。
周暄一愣,不明白这姑娘为什么又把眼睛闭上了:“颜姑娘,你醒了?”
她明明是因为躲避乾坤山庄追杀在林子里迷路了,昏倒最后一刻自己是在河边的,怎么一睁眼又被男二捡回去了,天杀的剧本!
时灵时不灵的,颜莞极其怀疑这本小说在针对自己!
一口气绷不住又呼吸了起来,颜莞胸膛疯狂起伏:“没醒,人不在,再见。”
“扑哧——”周暄笑出浅浅梨涡,提起的嘴角放不下来:“颜姑娘是怕我把你交给乾坤山庄吗?”
没错,他说对了!
睁开眼睛,颜莞望着天花板,语气平平地求饶:“求前辈绕晚辈一命,我要自证清白。”
“嗯。”周暄运势灵力,光芒照着他的脸庞愈发柔和:“颜姑娘务必自证清白。”
嗯?
这回轮到颜莞愣了,她犹豫地看着周暄:“其实……其实晚辈是为了给父母复仇才和魔族勾结的,那隐云楼杀我父母,操控晚辈参加试炼大会就为了自己争名夺利……”
周暄淡淡点头,手上不停,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前辈不信的话。”颜莞眼睛滴流滴流转着,信誓旦旦:“只要我写一封信给雾霭阁,那颜远仁心急之下必然露馅。”
“可。”周暄收拾着药盒,把一瓶丹药放她床头:“在颜姑娘检举之前,还是先把伤养好吧。”
等一下,颜莞惊讶:“前辈,你信我的话?”
不是吧,她只是做做样子想要垂死挣扎一样,周暄真的说信就信呀!
“并非完全信你。”周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自嘲一般笑道:“只是,乾坤山庄并非只和雾霭阁、隐云楼勾结,那黎竹曾经也向浩天门递过意思——只是门主没有答应罢了。”
哦豁,颜莞回过神来,难怪久负盛名的浩天门永远只是前十名,永远进不了前三甲。
那些饭堂八卦弟子们还以为浩天门是整体实力强,单个弟子还无法顶尖,原来只是因为人家不搞暗箱操作而已。
吹了一下滚烫的茶水,周暄眉目低垂:“但此事弟子们都不知情,尤其是宇儿,他自小就在浩天门内长大,实力强劲,以为外头都是公平竞逐,对于输给你这件事始终放不下——每日更是早起一个时辰起来练功,倒也,挺不错。”
陆宇好惨一男的,颜莞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位白切黑师叔,不仅要被挂比颜莞殴打,还要被师叔骗得每天早起读书。
浑身被包成木乃伊的颜莞也不打算走,反正一出浩天门就会被外面那些激动的群众们抓回去,还不如先躲躲。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经常需要面对周暄,颜莞苦着脸在桌前坐下。
“颜姑娘是觉得此处太无聊了吗”
“是的。”颜莞点头,说完才发现自己居然在救命恩人面前提要求,立马摇头,坚定:“没有,前辈听错了。”
手一顿,周暄发觉自己每次都会被这姑娘的变脸能力惊到,但也比一开始好多了。
外面的消息愈演愈烈,连一向不爱打听的周暄都知晓了不少秘辛,包括颜莞说她一家灭门惨案居然是真的。
但那些修真者哪管这些,他们只在乎颜莞勾结魔界抢走夕月琴,似乎这个是比她受到的伤害更大的罪过,过了好几日,捉拿颜莞回来认罪的呼声依旧甚上尘嚣。
惯例检查完颜莞的伤势,周暄斟酌道:“颜姑娘……今后有什么打算”
能有啥打算,颜莞低头看了看脚踝上的金环——听说裴雪枯这次借助夕月琴的力量直接把死对头打回了老家,颜华决重伤退回雾霭阁疗伤,不过听说这魔头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半个月了都没听见他召唤人。
无法,裴雪枯不找她,她就找不到对方。
说不定,颜莞心酸地安慰自己,说不定这位中二大魔王能把魂灯的事情忘记,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赶紧各自安好。
修|真|界早就没有她的位置了,等伤势好多了,她就自己逃往凡人地界,跟她设定的父母一样当个与世无争的普通百姓吧。
不过颜莞还不至于直接说出来扫了周暄面子,含糊道:“尚且还没有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吧。”
少女脸上露出些许迷茫,还有些不知所措,鲜花一样的面容。才十六岁,虽然是才相识半月但周暄也不禁怜惜她,父母被杀,又被养育的门派背叛,这么漂亮的女修士流落在外,不知道又会引来多少觊觎。
天地之大,何以为家。
“不如,留在浩天门如何”周暄问。
心中警钟大作,颜莞不自觉把上半身远离桌子。
脑海里只有一行红色大字:谈恋爱是不可能谈恋爱的,搞事业也是不会搞得,这辈子都不可能跟这些大佬一起混的,她只是个小菜鸡。
我还只是个孩子啊,一个个就按着我搞事业!
颜莞面露拒绝,许久没说话。
屋子里一时间安静得有些尴尬,周暄也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掩饰一般咳嗽了几声:“是我唐突了……颜姑娘不必为难。”
“额……多谢前辈。”颜莞社畜生活早就锻炼出一堆场面话,避重就轻:“日后颜莞必寻机会报答前辈。”
对方递了台阶,周暄顺势而下,心照不宣聊起其他。
颜莞居住的地方正是周暄的偏殿,屋子里满满当当摆满了炼器书籍。
实在太无聊了,颜莞先前忍不住抽出一本来看,发现这个世界的炼器设定居然还挺好玩的,都怪唐玄开了一个残暴的头,让她以为炼器这一领域也都是为了打打杀杀的。
没想到周暄珍藏的这本书里有不少小玩意,让有手工爱好的她蠢蠢欲动。
毕竟不是自己的屋子,想了想颜莞还是决定和主人提前说一声:“前辈……屋子里的书籍我能不能……”
“可以。”周暄难得打断他人直接答应了,还下意识补了一句:“不懂之处可以来问我。”
浩天门炼器大能,修|真|界炼器名师伸出了橄榄枝。
问是不可能问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走剧情的。
颜莞看着杯子里的茶,点头:“那就多谢前辈了。”
也许是因为上辈子是个理科生,颜莞玩起那些神神叨叨又复杂的炼器术法居然颇为得心应手,时间太多的她很快就把那些入门书籍吃透了。
要不是不能出去,她现在就想架个炉子来炼器玩。
人家炼器都是翻那些杀伤力极大的法器去炼,颜莞就爱翻那些记载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小玩意的书籍,抽出纸张就开始记下那些材料,准备有机会就去搜寻搜寻。
她甚至还发现了一种修真版扫地机器人,颜莞两眼发光!
要知道她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就是最烦打扫卫生的,当时花了好大价钱买了一个扫地机,但是实在太不够智能了,经常自己顶开柜子门钻进去再也不出来,有种深刻的交了智商税的感觉。
但是这本书上的扫地法器更厉害更智能,不仅扫的干干净净,还能自己跑到门口倒掉垃圾——真是让人眼馋!
其入迷程度连周暄都在她桌边站了好久才不知道,还在念叨里面记载的千年玄铁在哪里才能找到。
“千年玄铁极其珍贵,只存在于魔界和人界的交界处。”周暄淡淡出声,把沉思的颜莞吓了一跳。
抽出白纸,周暄弯腰画出示意图,发丝垂落:“千年玄铁整体黝黑,材料本身坚固无比,产自灵力充沛之处,一直是修真者追求的最佳炼器材料之一,但是因为稀少且地势险峻,大多都用来打造神兵利器,极少用于制作小玩意。”
言外之意就是,颜莞看得这本就是炼器领域的闲书,珍贵的材料用来做这种鸡肋的小玩意是很少见的,还不如直接让弟子们去打扫屋子。
“不过。”眼见对方失落的表情,周暄话锋一转:“这种材料并非不可替代,或许你用产自长青山的青石或许也能成功。”只是成功率低又费时间罢了,但是作为炼器入门修炼也不错。
可以,颜莞又把“长青山的青石”默默记了下来。
她有种隐约的预感,自己应该很快就又要离开这个地方,前往下一个地方了。
寂静深夜里,寒风把颜莞头顶的呆毛吹的一晃一晃。
脚踝上的金环发出幽幽光芒,但是那光竟然是黑色的,顺着沉睡的身体一路钻进识海里。
识海内一片平静无波,魂灯里豆大的火焰安静燃烧,黑雾爬上灯盏,像是好奇的熊孩子一样推了一下白玉灯身。
倏然,颜莞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快回来上班,颜莞悲愤地读出这一层意思,面对周围那窜来窜去的黑雾,气得扶额:稍等稍等,让她给救命恩人留个信先。
得了答应,那黑雾又乖乖附在她金环上不动了。
秋夜越来越冷了,颜莞仔仔细细把全身穿戴好了,就算被收留的日子里她偶像包袱也重的很,只挑漂亮衣服穿。
朝空中一掏,一盏精雕细琢的灯出现在颜莞掌心——没错,阴差阳错,她现在也能自己短暂地把魂灯从识海里拿出来了。
示意魂灯只发出微弱光芒,那怂灯听话的很,立马调了一个能让颜莞写字又不让外面的守卫弟子发现的亮度。
写点什么好呢?颜莞皱着脸,怎么样才能写的既让对方觉得自己有感谢,又不显得太热情太亲密呢?
她托腮陷入沉思,久久没落笔。
估计是以为这人又睡着了,脚踝上的金环又晃了晃,颜莞伸手弹了它一下:“别吵,再吵把你拿去烤了。”
金环不动了,悬空的魂灯的火焰跳了一下,似乎是在嘲他这么怂。
你两,一个半斤,一个八两,居然还有脸笑另一个,颜莞叹息。
被这么一打搅,颜莞也没空酝酿什么文笔了,直接大手一挥写了个:大恩无以回报,后会有期,颜莞留。
拿出镇纸压在桌上,颜莞起身把被子整整齐齐叠好,爬上窗子。
黑雾从金环上弥漫开,把她全身都包裹起来,在黑夜中迅速消散,不留痕迹。
就着晨光,周暄推开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安放的整整齐齐的床铺——颜莞惯不爱叠被子,第一次看见床如此整齐,都有些把他惊到了。
桌面的纸张随风晃动,把手里精心挑的几本炼器书籍放在一旁,周暄拿起那纸条一看。
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