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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   吴所谓最终还是被郎一哲带回了家——带回了吴所谓自己的家。
      不过这倒也无所谓,对于郎一哲而言,吴所谓的家好像更像是一个家,一个有烟火气、可以放松和肆意欢笑的家。
      人们都说什么“悔不当初”、什么“别等失去了才懂得真珍惜”,这人啊就是贱,当吴所谓说“我都决定不喜欢你了”的时候,郎一哲才知道,他是对这个男孩子动了心的。
      是什么时候动心的他不知道,或许是在吃他做的饭的时候,或许是在他陪着自己的时候,又或者只是在某一次上床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产生出来的情感……
      谁知道呢,郎一哲只想陪着此时这个正窝在自己怀里的小男生。
      就算他现在不要再喜欢自己了,郎一哲想学着照顾他。
      吴所谓喝醉了酒以后是意料之内的乖乖的模样,不吵也不闹,闭着的眼睛一颤一颤的,好像睡着了,也好像没睡着。大概是因为刚刚哭过,吴所谓的鼻头红红的,呼吸也有些重,跟只醉了奶瞌睡打呼噜的小奶猫似的。
      “他可真轻。”
      因为常年胃病的缘故,郎一哲不算力气大的,不过把吴所谓从楼下报上来还不算太难,除了除了些汗,这一身西装依旧光洁,不算太狼狈。
      他甚至有功夫煞风景地想:“平时吃的不少,怎么还是这么轻。”
      郎一哲摸着黑把吴所谓放到了床上,这还是他第一次照顾喝醉的人——或者说是第一次照顾人,不过照顾对象是吴所谓这么乖的,心想也不算太难。
      郎一哲回忆起了那天打在这间卧室里的那碗紫菜南瓜汤,看起来做法不算太难,那他应该可以胜任……吧?
      就算是睡觉最乖的小婴儿,把他放到床上时也会有些挣扎。
      郎一哲安慰似的轻轻摸了摸吴所谓的头发,声音尽量放得轻柔:“你先乖乖在这里躺着,我去给你熬解酒汤,马上就回来。”
      吴所谓躺在床上,闻声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隐约看见了一个身影,皱了皱眉,撅着的小嘴嘟囔了一句什么,便逃避现实一般地翻了个身,背对着郎一哲——“这是梦魔么,阴魂不散的……”
      郎一哲没有听清吴所谓说什么,更没有看到他最后那个近似翻了个白眼似的闭眼,只当他是答应了自己,抚了抚吴所谓的背便出了卧室,顺道还贴心地帮他轻掩上了门。
      “啪!”
      客厅的灯是柔和的暖黄色,新换的,和郎一哲自己的房子里的客厅灯光一样,乍一打开有点刺眼。
      郎一哲揉了揉鼻梁重新带上眼镜,脱了西装外套又松了松领带系上围裙,大有大干一场的架势。
      “紫菜南瓜汤……先将紫菜、虾皮用水泡一会,然后放在一旁备用……”
      郎一哲瞥了一眼手机上的菜谱,从橱柜里拿出了紫菜和虾皮,幸好在这里住的时间不算短,偶尔也给吴所谓打过下手(其实主要是剥蒜皮和洗菜),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郎一哲在围裙上抹了抹手上的水:“将鸡蛋打入碗内,老南瓜去皮切小丁……”
      老南瓜……什么是老南瓜,长老了的南瓜?
      郎一哲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小声嘀咕了一句:“应该是吧……”他瞥了一眼架子最底下,上面有个圆滚滚的小南瓜。
      那是上个星期吴所谓说要给他做南瓜饼时买的。
      按照步骤,郎一哲还要拿两个鸡蛋来:
      “哔——”
      郎一哲非但没有拉开冰箱门,反倒激起了警报。
      他被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了几步,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着的房门。
      还好,里面没什么动静。
      郎一哲定睛一看冰箱门上的液晶屏上赫然出现了几个大字:
      【请输入密码】
      现代的冰箱很智能这是没错,但给冰箱上锁就很离谱。
      密码?或许是小吴的生日,又可能是他父母的生日或者忌日。
      可这些日子都是哪一天?
      郎一哲发现自己一个都不知道。他的心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被人一拳又一拳地砸在上面,既渴望让人把那石头给砸碎,又因这一下一下让人清醒的锤砸感而心里发慌。
      他无力地靠在冰箱门上,微微仰着头,暖橙色的灯光有些刺眼,干净的镜片有些反光,恍惚间,镜片上映着的似乎是吴所谓从前对着自己笑的样子——干净的、忐忑的、纯粹的,还有克制又小心翼翼隐藏的倾慕。
      我怎么早没发现呢?
      郎一哲叹了口气,又看向了那扇虚掩着的门,忽而灵光一现——会不会是我的生日?
      他转身,就在手指触碰到液晶屏上的时候却犹豫了,暗骂道迟来的深情凭什么要奢求人家还能回头看自己。
      又何必还要听一遍那刺耳的【密码错误】的提示音呢。
      “嘭!”
      屋子里传出来了闷闷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他听见了吴所谓“嘶、嘶”地吹气声,也仅仅只有两声便没声音了。
      郎一哲一个箭步冲进来屋:“怎么了?是不是摔着了?”开开灯,屋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吴所谓?”他又叫了两声,快步走到靠窗那一侧的床边,他怕吴所谓翻身滚了下去磕到头。
      “到!”
      这一声嘹亮又拖着醉酒时特有的长音竟是从隔壁传来的。
      原来,就在郎一哲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吴所谓跌跌撞撞地打开了隔壁房间的门,钻了进去,却又因醉酒好脑子不清楚,左脚拌了右脚,把自己摔了出去。
      郎一哲没想那么多,进屋先打开了灯,瞧见吴所谓正跪坐在床边,捂着脑门把脸埋在了膝盖上,原本就瘦小的人把自己蜷缩成了一个“虾团”。
      “是不是磕着了?”他走到吴所谓的身边和他并肩蹲在一处,紧张地又问道:“磕着头了?”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拉开他的胳膊瞧一瞧伤情。
      “磕着了,可疼了。”吴所谓不肯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或许是真的磕疼了,又或许是在酒吧时的委屈劲儿还没过去,亦或者两者都有。
      这一声委屈得郎一哲的心肝都要拧到一起去:“快让我看看严不严重。”
      “不要不要!”吴所谓拼命地捂着脸:“不要给你看。”
      这是他第一次在郎一哲面前任性,尽管是喝醉了酒没有意识的,郎一哲却觉得可爱得很。
      二十出头能有多成熟呢?或许这样的吴所谓,才是真实的吴所谓。
      郎一哲瞧着他那通红的耳朵忍不住捏了捏,假意威胁道:“不给看我就打电话叫医生来给你看咯,倒时候说不定要打针呢。”
      吴所谓闻言连忙摇头,尽管脸依旧没有离开手:“不去医院不去医院,我、我给你看……”
      他更委屈了,小声咕哝了一句:“如果去医院,那个医生又要、又要说我不节制了。”
      郎一哲还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见说话间,吴所谓撅起了屁股,又因为身体不稳,整个人向前倾去,脸就要搓到地上。
      郎一哲一惊,连忙托起吴所谓的脸做了一个缓冲,垫在了地板上由着他枕着。
      这是要……干什么?
      下一秒,郎一哲在惊愕和惊喜只见反复横跳中用另一只手拽住了马上就被吴所谓自己扯下来的裤腰:“这、这不太好吧……”
      裤子已经被吴所谓扯下来了一些,上衣也随着他的姿势滑了下去,露出来了精瘦白皙的腰,或许是因为喝了酒,吴所谓的皮肤是淡粉色的,像寿司上的甜虾,可口诱人。
      这个羞耻的姿势他们不是没试过,他还让我碰他……他是不是还喜欢我?
      可在这里不太好吧,这是吴所谓父母的房间,干净整洁,桌子上还摆着二老的遗照。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这个房间,第一次见到二位的遗容。
      和吴所谓长得很像,一看就是很善良的人。
      郎一哲心中有愧,不敢直视照片,他的喉咙颤抖了一下,极力压抑着心里的情绪:“小、小吴……”
      吴所谓往下扯裤子的手顿了一些,声音闷闷的,哭腔里掺杂着疑惑:“你不是要看看么,屁股好疼……”
      郎一哲闻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照片,他笑道:“不是磕到里头么,怎么会屁股疼?”
      原来,吴所谓绊得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头却砸在了软绵绵的被子上,可喝醉了酒的人哪儿能分的清,只记得自己撞到了头,可是屁股好疼。
      吴所谓呜咽了半天,郎一哲一句也没听懂,满脑子只剩下了一句:“小吴怎么这么可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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