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俊杰]只要有你的地方》绕指清欢

49、噩梦

　　“你这个*人！”
　　“你很脏哎……”
　　“你配吗？”
　　“从Lam身边滚开！”

　　张语儿被脑海中一阵阵尖锐的吵闹声惊醒，她攥紧被角，发觉自己额间和脊背早就冷汗淋淋。
　　手机屏幕提示，此刻是凌晨三点钟。
　　这是第几次做噩梦被惊醒了呢？张语儿揉揉发困发痛的太阳穴，只觉得头晕的厉害，却很难再次入睡。
　　自从上次和许凯的照片被曝出，她就开始收到各种匿名电话、短信、私信和各种各样的评论。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语像一把把刀子，直中她心窝。但也不伐有一些网友愿意站出来替她发声……
　　“拜托，这照片一看就知道两人没有问题好吗？”
　　“不是有人说明了，她那天是去见前男友妈妈的吗？”
　　“垃圾营销号，张小姐明明不是专程去见前男友的！”

　　张语儿现在看着自己手机，仿佛那是一个随时会炸伤自己的炸弹，已经不愿意过多触碰。她不知道网友们还要骂多久，更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大家才能接受她是Lam女友这个事实。她现在能做的，就是要坚强，要迎难而上。只有这样，Wayne、娜娜姐、哥哥和爸妈他们才会放下心来。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等到张语儿再次沉睡过去，天已微亮。

　　“哎，可能又做噩梦了吧……”
　　“让她再睡会儿，离上课还早。”
　　朦胧间，姚楠和欧阳沛乐的声音从浴室传来，她努力支撑起困倦的眼皮，发觉距离上课时间只剩下半小时。
　　看到突然出现在镜子里的张语儿，那两人齐齐被吓到。
　　“我说张小姐，不出声也就算了，顶着这两个黑眼圈吓人，就不太合适了吧！”姚楠气呼呼地擦掉因为张语儿而画偏的眼线。
　　张语儿听后上前仔细看了看……果然，三米宽的半身镜里，只有她脸色最不好。
　　欧阳沛乐却笑道：“阿语你不要理她。她前几天拿到了喜欢的人的微信，最近春心荡漾，谁打扰她变美她就跟谁过不去。”
　　用清水洗过一把脸的张语儿随口问姚楠：“告白了吗？”
　　姚楠合上口红盖子，眉毛一挑：“本姑娘才不会去告白，我要等他来告白！”
　　“啧啧啧，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把我们阿楠迷成这样。”欧阳沛乐起哄道，“你还没告诉我们他是谁呢！”
　　只见姚楠嘴角一勾，说道：“林恒。”
　　“林恒？！”张语儿扭过头道。
　　姚楠被她的反应吓得一愣：“对……对啊。是叫林恒。”
　　“是研究生院的那个林恒吗？”张语儿追问。
　　“是他！”姚楠回答。
　　张语儿感叹这个世界太小：“这个林恒我认识的，你不早说，我就可以帮你呀！”
　　听张语儿说完，姚楠叫苦不迭：“语儿不早说！害我绕了那么大一圈曲线救国。”
　　“安啦，反正你们已经认识啦。”欧阳沛乐拍拍她肩膀，“要迟到啦，我们抓紧时间！”

　　去教学楼的路上行人众多，张语儿戴了口罩坐在欧阳沛乐的单车后座，祈祷着赶上教授的上课时间，而姚楠的单车却在她们前面不远停了下来。
　　走近才发现，原来是姚楠遇到了同样走去教学楼的林恒。
　　和姚楠有一句没一句地寒暄着，林恒却看到了突然出现的张语儿，于是惊喜道：“语儿？”
　　“学长，好巧。”张语儿笑着打招呼，又指了指姚楠，“姚楠是我朋友。”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阿恒学长原来和语儿同校，实在是好巧。”姚楠眉眼带笑，说道。
　　“这么有缘，以后大家要多聚一聚了！”

　　课间，姚楠神秘地凑去张语儿身边，红着脸问：“语儿，既然你早就认识林恒，跟我说说他吧。”
　　张语儿被她这么一问，倒是脑袋一片空白，她突然发觉，自己确实不了解林恒的背景、过去以及交友圈。她只知道，林恒学霸一枚，为人正直，并且性格比较温和……不过这些也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那个……虽然我认识林恒，但对他了解不是很多啦，反正他为人不错的。”张语儿讪笑着回答。
　　姚楠哭笑不得：“就……就这些吗？连我都知道的比你多哎！”
　　张语儿有趣道：“噢？这么快就把人家调查完了吗？”
　　“什么调查，我不过是问了几个学长，就问出来了。”姚楠一脸“都是小case”的表情看着张语儿，张语儿一下子也来了兴趣，问道：“你问出什么来了？”
　　“林恒可是根正苗红的军三代，他爷爷年轻时候还立过战功；爸爸现在是名国家骨干，就连他本人也是军校毕业的，不过是读研的时候考去了你们学校。另外，据说林恒家……”姚楠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继续说：“家底十分雄厚哦……”
　　这一番话听得张语儿瞠目结舌，她开始怀疑，是不是林恒之前同她讲过，而她记性不好给忘了。不过一想到林恒平时养眼的走姿和那些不起眼的好习惯，她才恍然大悟。
　　“不过话说回来……”姚楠扳过张语儿肩膀，“你既然早就认识林恒，一定要帮我哦！”
　　张语儿拍拍她肩膀：“放心好啦！我定责无旁贷！……而且，这周末就可以为你们创造相处的机会！”

　　周末前，姚楠特意在商场挑了件新款长裙，想要在见林恒时穿上。欧阳沛乐看到她身上那条价值不菲的裙子，赞叹之余又打趣她道：“我们阿楠为了新欢真是下了本钱。”
　　此时她们都在张语儿家里，等着从医院收工的林恒到来，准备开始烤肉夜宵。
　　“阿语，确定他会来吗？”姚楠看了看时间，有些焦急道。
　　“喏……”张语儿在准备食材的空隙，将手机里和林恒的对话框点开给她看，“你都问了三次了！不信你看，他都说了要来，你快安心吧！”
　　“哦……”姚楠笑嘻嘻地看着林恒上午时候回复的“好的，我结束医院的工作就过去。”
　　而恰好，姚楠的余光又扫到了上面的聊天记录，心中不免“咯噔”一下。她看了看张语儿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沙发里正认真看电影的欧阳沛乐，轻轻拿起了张语儿的手机……

　　直到傍晚七点钟，林恒终于提着各种饮料和食材赶到了张语儿家。
　　“抱歉各位，今天教授临时加了台手术，所以来晚了。”
　　“没关系学长，我们没有等很久啦。”姚楠上前接过他手中物品。
　　“快点开始吧，我都要饿扁了！”欧阳沛乐喊到。
　　姚楠笑她道：“你去帮学长准备烤盘吧，我和阿语整理完剩下的食材就来。”
　　看着那两人走上楼，姚楠漫不经心地问张语儿：“你和林恒学长很早就认识吗？”
　　张语儿抬头回答：“没有啊，不是跟你说过嘛，也就大约半年前认识他的。怎么啦？”
　　“没有，就是感觉你们很熟的样子，像是认识很久了。”姚楠笑道。
　　张语儿朝她挑眉：“你忘了，你可是比我了解他的。”

　　十一月份的香港夜风微凉，西区街道的灯火虽比不上沙尖咀，却也能在眼底尽收大片阑珊。
　　露台上的张语儿披着薄毯，看姚楠和林恒在前面说笑着烤肉，于是和欧阳沛乐时不时相视，偷偷爆发一阵“姨母笑”。
　　等到烤肉上桌，四人举杯欢呼，庆祝着第一次聚餐。
　　“林恒学长一定很宠女朋友吧？”欧阳沛乐打趣地看着林恒，顺便给姚楠抛了个媚眼。
　　“沛乐就不要开我玩笑了，我哪里来的女朋友？”林恒笑道。
　　“你就不要谦虚啦……”欧阳沛乐撇撇嘴吧：“你这么优秀怎么会没有女朋友？你懒得找的话，我和阿语就将就一下把我家阿楠给你当女友好了……”
　　“沛乐！”姚楠嗔怪。
　　这时，张语儿突然掩面打了个喷嚏，再抬头时，鼻尖已经有些红。林恒关心道：“又感冒了吗？”
　　姚楠心下一沉，又听张语儿笑道：“没有啦，可能是夜晚有些凉，没事的。”
　　林恒听完却仍不作罢，竟要抬手去试她额上的温度。
　　张语儿即刻间跳开，却发觉姚楠的神色有些异常。正当她不知该如何缓解此刻尴尬时，Lam的视讯突然打来。她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说道：“你们先吃……”，然后又转头对林恒说：“学长，我们楠楠还有问题想要请教你呢，要好好教她哦！”

　　“Wayne……你打来的太及时了！”
　　看到长语儿长舒一口气，Lam笑道：“我的语儿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很难解释……”张语儿头痛道，“等下次再说，现在不太方便。”
　　“好，听你的。不过……今天有想我吗？”屏幕里的Lam嘴角带笑。
　　“不想。”张语儿嘟着嘴巴不承认。
　　Lam却佯装要挂断视讯：“好吧……既然没人想我，那我继续回去工作好了……”
　　“讨厌啦……我想你了，想了99次呢！”

　　“应该是Lam打来的吧？”欧阳沛乐伸长了脖子，透过露台的落地门往屋里看去，“两人这么恩爱，Lam的粉丝们不晓得要多羡慕阿语呢……”
　　姚楠登时便看向对面的林恒……只见他垂眸坐着，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杯子，又不时抬头看一眼张语儿的背影，方才脸上的笑容也消失无踪。
　　“学长……和阿语认识很久了吧？”姚楠问道。
　　林恒终于回过神来，又看一眼正和Lam聊的开心的张语儿，回答：“严格来说，是我认识小语比较久一点。”
　　“哦？怎么说？”不明情况的欧阳沛乐一边大口吃着烤肉一边问道。
　　“小语在学校太受欢迎，想不知道她都难……”林恒想了想才笑着解释到。
　　只是林恒那一系列生硬的神情和话语，都被姚楠看在眼里。她下午明明在张语儿聊天记录里看到了他们二人曾一同出国游玩的证据……
　　看着屋子里那个正在和天王级男星视讯的张语儿，姚楠只觉得喉咙发干，她端起手边的水，仰头灌下。

　　张语儿结束视讯回到餐桌，看着还没熄灭的碳火，问道：“谁还想要小牛排？”
　　沉默许久的姚楠却勾起一记未被人察觉的冷笑，说道：“阿语真是幸福。”
　　欧阳沛乐听罢，附和道：“从实招来！你和林天王进展到哪一步了？”
　　“沛乐，你很讨厌哎！”张语儿红着脸，却并没有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这时，姚楠又笑着说：“不是说经常住一起吗？”说完，她下巴微微一抬，淡淡看一眼林恒……只是一眼，竟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一瞬的黯淡。
　　再看向脸颊通红的张语儿，姚楠放在桌下的手不禁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