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若敢爱 我陪四方》号炸了可以从头再来

4、第四章 大婚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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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婚当日，整个倩安城都喜气洋洋。张雨绮前一晚几乎一宿没睡，被丫鬟和嬷嬷按着梳洗打扮。沐浴后先用西域香水揉面擦身，再用蜂蜜、玫瑰花瓣等原料制成的洗面奶涂面，然后再用羊脂、白色素馨香等原料制成的护肤霜反复涂抹，最后一步是裹上面包糠炸至两面金黄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小姐，大喜之日请不要说这样晦气的话。”

　　Fine……最后一步是在脸上扑香粉，描眉画眼抹红唇。

　　张雨绮看着自己脸蛋子上的那两块高原红欲哭无泪。她本以为这件事跟自己无甚关系，其他人爱忙就让他们忙去，结果苦的还是自己。她本来就困得头晕脑胀，那繁琐沉重的凤冠一戴上来更是压得她脖子都要断了。

　　镇国公率全家老少在大门口跪接迎亲队伍。迎亲使者高声宣诏。鼓乐声中，锦衣卫轿夫把礼舆、龙亭抬入前院，再由太监抬到后院，按钦天监指定的“吉利方位”停放。

　　张雨绮穿着大红礼服，戴凤冠霞帔，在晨儿的搀扶下走出来。韵儿站在一旁，已然哭成了个泪人。

　　晨儿作为她的陪嫁丫鬟会跟着她入宫，但韵儿没法跟着。张雨绮有点不忍，想说一句“以后常进宫来看姐姐”，可又想到自己是随时准备穿回去的，也许哪天就不在了。

　　她这才意识到，如果有一天她突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是会有人挂念她的。

　　晨儿泪眼婆娑地看了韵儿一眼，便把张雨绮扶上礼舆。吉时已到，升舆启驾。一行人浩浩荡荡，敲锣打鼓，往皇城进发。

　　此时的太子寝宫内，万茜正站在厅中央看着自己苍老的父皇。宫女宦官都已经退出去了，只剩二人相对无言。

　　良久，老皇帝放下茶盏叹了口气，“茜儿，往后之事，朕也不知该如何教与你。那镇国公手握西北50万大军，为平定蛮族叛乱立下汗马功劳，日后你继位也需要他的帮扶，因此……”

　　“孩儿不知该如何做。”万茜低声打断了他，“既不能让她发现孩儿的身份，又要安抚她和镇国公的情绪。父皇，您告诉孩儿，该如何做？”

　　老皇帝重重叹出一口气。要怪，就怪他当初对万茜生母的承诺：我一定会让我们的孩子，当上萬国未来的皇帝，成为一代明君。

　　结果孩子生出来，是个女孩儿。而万茜的生母也因为难产殒命。从此这个承诺便更加牢不可破。

　　老皇帝许下诺言容易，履行诺言苦的却是万茜。她从小便被严加看管，但凡知晓她身份的产婆、乳娘、婢女都被秘密处死。身边除了一个负责她沐浴更衣的贴身丫鬟，其他下人均不允许与她密切接触。宫人、大臣、嫔妃乃至当朝皇后，全都不知道她是女儿身。

　　为了万茜能更好地应对未来的风雨，老皇帝自小便对她要求十分严格。文韬武略，琴棋书画，每样都请太傅悉心教授。万茜的童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念书、练武，没有什么孩童的天真烂漫。

　　而在那枯燥压抑千篇一律的生活中，镇国公家的那个小虎妞是她唯一的慰藉。

　　万茜是在12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她的。她当时跟随镇国公进宫，老皇帝难得让万茜去陪她玩。7岁的小姑娘看什么都新鲜，跟在万茜屁股后面“茜哥哥”“茜哥哥”地叫。她不喜欢女儿家的东西，偏偏喜欢捏泥巴玩石子舞枪弄棒，倒也合了万茜的喜好。

　　日子一天天过，小姑娘慢慢长大，终于有一天，她对万茜说，“茜哥哥，等我成人了要嫁给你为妻~” 那一刻万茜便知道，这段感情终究也是留不住了。跟她交往过近或知道她身份的人从来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万茜不想让她死，只好推开她。

　　却没想到她竟然在16岁生日那天跑到她宫里来以死相逼！

　　“孽缘啊……”老皇帝兀自叹息着，门外已经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

　　“皇上，太子，吉时快到了，请移步前殿吧。”

　　张雨绮盖着头盖，只能看见自己脚下的一小方红毡。晨儿扶她在垫子上跪好便让开了，周围什么情况她完全不知道。

　　大礼在唱礼官的引导下一步步进行，比以前了解的还要繁琐。张雨绮能感觉到右手边跪着一个人。那人和她呼吸节律相同，交拜的时候，甚至可以闻到淡淡的龙涎香。

　　好不容易拜完堂，宫女宦官将她送入太子寝殿。嘈杂的脚步声褪去，刚一听到关门声，她就一把把头盖掀开了。

　　“不行了不行了！脖子要断了！”

　　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寝殿内焚着龙涎香，死气沉沉的。偏偏青墙碧瓦上贴满了大红喜字，整个洞房也是红色调的布置，泛着阴森的红光，有一种格外诡异的感觉。

　　看来是没人管她了。张雨绮揉着脖子，看向厅中央那个盖着红绸的八仙桌，上面放着一只青瓷的酒壶和两只小巧的酒盅。

　　张雨绮平生最爱喝酒，此时便有些忍不住。听说古时皇家的酒都是用上好的粮食酿造，也不掺水的，一定很好喝吧，不知跟茅台比怎么样。

　　这样想着，她便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澈的酒液散发出浓郁的酒香，入口辛辣却又余韵悠长，果然比茅台好喝！

　　万茜进屋时便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她看了一眼床榻上端坐的女人，走到桌边。酒器明显被动了位置，有一只酒杯上还沾着水渍。

　　“哼。”万茜冷笑一声，快步走到张雨绮面前一把掀开她的头盖，“你是需要把自己灌醉才能和本王同房么，你放心，本王不会碰……”

　　她有点说不下去了，眼前的女人美得让她呼吸凝滞。

　　一双含情的桃花眼水蒙蒙的，眼波流转间动人心魄。圆润的鹅蛋脸肤若凝脂，透出淡淡饮酒后的红润光泽。上翘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魅惑撩人。

　　她以前有这么美吗？万茜呆呆地想。不，镇国公家的嫡女当然是漂亮的，但绝对没有这种勾魂夺魄的成熟韵味。

　　这双洞察一切的眼睛，这种浑然天成的气质，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

　　“为什么？”床上的女人朱唇轻启，声音轻哑娇媚，“因为你是女人吗？”

　　“你说什么？！”尚沉浸在美色中的万茜如五雷轰顶般，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第一句话就拆穿了她的身份。

　　张雨绮笑笑，觉得这人也太好看穿了。她站起身，贴到万茜跟前。

　　细密的睫毛呼扇呼扇，带着酒气的温暖呼吸喷在脸上有些痒，一股浓郁的麝香直往鼻孔里钻。万茜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一时连否认都忘记了。

　　女人掩面轻笑，复又凑到她耳边用撩人的气声说：“既然我猜对了，那为了你我以后的长远利益，我也告诉你我的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