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明日曜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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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
皱起眉头，泷夜叉向后飞高，看著那个金发男子的手臂化为明黄色的火焰，整个人向窗边冲过来——
下一秒，两发子弹分别贯穿了他的额头和心脏！
还来不及蔓延到躯干的火焰停止移动。依然带著愤怒和誓要杀他的表情，那个组织的首领当场死亡，像个失去操纵者的提线木偶般轰然倒地。战斗在还未开始之前突兀地结束，泷夜叉按住耳机，不意外听见了石川暮的汇报声：『命中目标。』
然后一道带著痞气的嗓音也跟著响起：『耶～！打中啦！呐，是我先打中的对吧，里奥！』
“……”泷夜叉：“你怎么也在线路里？”
耳机另一头的马克欢乐的说：『我抢了暮的耳机！』
『抱歉，泷大人……我这就处理掉他。』
『啊？什么？等等!？呜哇！NOOO、』
通讯瞬间断掉。无奈的叹气，泷夜叉自己都没发现，他的眼里饱含一丝不自觉透露出来的宠溺。上前确认了这个宗·教·狂·热·恐·怖·组·织首领的死亡，他联络部下让他们压制完成后前来收尸，好之后扔进附近的警局里给他们送点温暖。
警察局：我还真是谢谢你啊。
跳出破碎的窗外，泷夜叉握了握手心，回味刚才打雷时的感觉。真的成功了……没想到真的可以做到，他还以为那只是偶然情况才出现的巧合或奇迹之类的。
又发现异能的新用法了。或许他以后可以伪装一下神棍？
在空中恣意的飞了一圈，泷夜叉看著港口Mafia人员忙著收缴武器与俘虏这个邪·教·组·织的成员。在天上无聊的拨弄身边自体旋转的小小银色棱晶、把它捏在手心里把玩。他等到玩腻了之后，才放过那颗可怜的星星，把它放回身边，让它跟它的同伴一起转来转去。
『泷大人，若是会累的话，请您先回去休息吧。这里可以交给我来处理。』
耳机里再次传出石川暮低沉平稳的嗓音。
『里奥哪会这样就累啊，之前不是还曾经连续打了一整个晚上还越打越强吗？』马克不甘寂寞的声音再次冒出来：『话说回来你真的会打雷嘛！之前那个中东的运·毒·组·织果然是你喝醉后半夜冲过去灭掉的吧！』
那天他自宿醉中醒来后，在电视新闻上看见的果然是这家伙的杰作啊啊!！
泷夜叉可疑的沉默了。
“……那我就先回去吧。”
『居然被无视!？该不会是心虚……等一下，暮你的枪·口不要对著我好不好……』
切掉通讯，泷夜叉直接飞回港口Mafia基地。俯瞰底下的街道，他冲著一个偶然间自房间窗户探头出来的男孩挥手，在男孩瞪大眼的表情中迅速飞走。
在这个偏郊区的地带，房子普遍都建的不高。不像日本，在这里他可以随便的飞，而不必担心撞到招牌或电线杆什么的。说不清自己到底何时喜欢上了这种感觉，总之有意识到时，他已经爱上一个人在夜晚的天上乱飞这件事了。
飞起来时，他会有种离天空很近的错觉。风自手指间穿过，星月披肩、大地为席……他像是一只自由的飞鸟，可以去到任何地方。
不用与什么人厮杀，不需去考虑什么关系网，也不必完成什么约定……他就只是在这里。
愉快的、轻松的、平静的。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
……但是。
但是，不能这样。还有许多没有完成的事……那些都是属于他的责任。
也差不多了。该回到初心之地，继续遵守未完成约定的那个城市。——那里有他的过去，现在及未来。倦鸟归巢……可以这么说吗？
……他的家，现在到底在哪里呢。
他踏上地面。
*****
虽然知道回国的日子将近，但他没想到契机却来的如此粹不及防。
今天难得是没什么事情发生的一天。他下班洗漱完毕后，就和衣躺下休息了。
在深眠之中，他听见手机来电的铃声。
未免没接到紧急联络的电话，他就算是睡觉时间，也是习惯不关静音的。被突然惊醒，他立刻伸手去摸放在床头的手机，坐起身翻开萤幕盖子。
……是太宰。
“喂？”
因为是毫无防备的被吵醒，他的嗓音还带著一丝沙哑。明显听出他的状态，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确认了一下通讯是畅通的，泷夜叉耐心的再次轻唤：“太宰？”
『……泷。』
话筒里传来太宰低缓的声音。
不自觉蹙眉，泷夜叉等著他继续说话。果然，在停顿片刻后，太宰没什么情绪的说了下去：『织田作收养的孩子们都死了。他要去找凶手复仇……』
泷夜叉一怔。
『那个组织的首领有和织田作相似的异能。他自己一个人去的话，恐怕会死吧。』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月前的那封信件浮现在泷夜叉的脑海里。而在他不自觉屏住呼吸的时候，太宰还在继续说著：『……一直以来，我都在不断寻找著。寻找著活下去的意义……一点点也好，就算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可以。在生死与日常交织的港口Mafia，我想著总会找到些什么……』
他极轻地感叹。
『真难啊。』
心里一沉，泷夜叉捏紧了手机：“太宰……”
『没什么喔，泷。只是突然想给你打电话……这两年下来，都没有打给你过吧。』太宰轻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而已，没有要做什么。』
『抱歉吵醒你了，你继续睡吧。』
“等、”连忙想要阻止，泷夜叉在下一秒听见了电话挂断的声音。瞪大眼看著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屏幕，他一瞬间想了很多东西。无数人的脸孔闪过脑海，最终定格在最无法忘怀的那个人脸上。有一点点徬徨、还有一点点不安……但是莫名的，他知道必须做点什么。现在、立刻去做。
他迅速下床，将衬衫套到身上。
鼓动的心跳声随著整理自己的动作而冷静下来。深呼吸一口气，他走出房门，再次翻开手机。手指停在拨出键上，他顿了顿，还是选择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了。
『泷君，怎么了吗？』
风吹到脸上，将他本就残存不多的睡意全部吹散。像是被什么给哽住了喉咙，他的第一句话，只是一声简单的称呼。
“首领……”
森鸥外安静地等待他组织语句。微微闭了闭眼，泷夜叉叹道：“首领，知道我想要说什么吧？”
『嗯，大致上能猜到。』
天上寂静，明月当空。心底霎时如明镜一般，泷夜叉无奈的轻笑了一声：“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算计。”
『所以，你想说些什么呢？』
泷夜叉缓缓说道：“……我有对您说过这些吗，首领？”
“我不讨厌您这样。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也好……无情无义也罢。”为了更高的利益、最终目的而断然牺牲……知晓何为最重要之物，将所有可以舍弃的、全部放上天秤。摒弃情感，以绝对的理智来衡量得失。
……他不讨厌森鸥外这样。
“首领想要试试看吗？”他道：“试试看，真正把我握在手中，拥有我的一切……敬爱、力量、臣服……忠诚。”
“让这全身全心，全都为您所用。届时，无论是要命令也好、舍弃也罢，全部谨遵您的意愿。”
电话的对面没传出半点声音。
为森鸥外的反应而忍不住低笑出声，泷夜叉轻盈地踏上港口Mafia大楼的阶梯。
“当然了，虽然说您可以随意舍弃——但是，首领也知道吧？”
他悠然而自傲地说。
“我是最好的。”
没等森鸥外说什么，泷夜叉难得近乎无礼的直接挂断了电话。再度拨了另一支手机号码，他等到对方一接通，就立刻开口：“暮，我要回日本。这里你看著点。”
电话那端只来得及“呃”了一声，泷夜叉就啪！的切了通话。走进港口Mafia的宽敞训练场，他环顾四周确认了状况后，站定在场地中央。
没时间去坐飞机了。要过去的话，只有……
泷夜叉闭上眼。
……再一次帮助我吧，泷夜叉姬。
冥冥之中的感应清晰起来。呼吸频率和某种波动逐渐重叠，他下意识的朝身前伸出手，像要紧握住什么似的——
在他睁开眼睛的瞬间，一道漆黑的裂缝撕开了面前的空间。转为银色的长发因为力量的爆发而纷纷扬起，他咬著牙维持高强度的输出力度，感觉到裂缝对面所传来的脉动。
那是……不会错的，通道的对面是……
吐出一口气，他毅然踏入那道虚空裂缝。像是穿过一层水、或是狭窄胶体的感觉，他有一瞬间感觉不到时间与空间，也感觉不到自己。下一刻，他脱力的跌出通道，踉跄跪倒在地。
身体的力量被瞬间抽取了大部分，泷夜叉在刺目的夕阳光下眯起眼，喘息著抬起头，不意外的看见了他所想像的景象。
眼前是一个墓碑。
灰色的墓碑很朴素，上面没有任何关于主人个性与经历的描述。唯一写在上面的只有简单的姓名，与一个冷冰冰的日期。
“……”忍不住感觉心里一阵刺痛，泷夜叉眼神撇开了一瞬间。但在下一秒，他又因为舍不得，而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个写了名字的石板。
——宫脇弥生。
“抱歉，这么久没来。”
伸手抚上石板，泷夜叉低垂下眼帘。
“弥生……一直以来，谢谢你帮我保管这个。政府的人想要这块宝石，但他们不知道，其实宝石有一半在你这里。”
“只有半块宝石的话，力量是绝对无法完整发挥的。所以他们就算从我这里拿到月之石也没办法……但是，如果。”
他指尖微微用力，顺著冰冷的石面往下。
“如果能将一半的日石，和一半的月石合而为一，就能有逆转时空的力量。但是，我当年太弱了，没办法回朔那么长的时间……也幸好我做不到，否则，我不知道你会发生什么事。”
“你会活过来吗？还是说，像日轮之城那样，变成行尸走肉……”
有片刻陷入了思绪，泷夜叉反应过来后摇了摇头。
“……不自觉离题了。”
他将双手放上土地。
“这么打扰你，我真的很抱歉。但是请帮帮我……我已经不想再有人，体会到当初自己的那种心情了。我想如果是你的话，也会这么做的。对吧？”
为了什么人而付出……不是为了从他人身上得到价值。仅仅只是想这么做，而已。
泷夜叉轻轻笑了笑。
“因为你就是个会乱捡孤儿回家的笨蛋滥好人啊。”
他的指尖陷入土里。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明日曜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