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最年轻干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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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推开门的石川暮还没反应过来，一道人影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将他牢牢挡在身后。
不，说是人影有点不准确……浑身由水晶状的某种物质所构成，水蓝色的长发人型背对着他，一震长·枪挥开了原本要冲他而来的紫色火焰。一股劲风四散开来，没等石川暮做出什么反应，那道水晶人型就自动安静地消散了。
这是……
“暮，你搞什么！”带着怒意的喝斥声传来。泷夜叉在下一刻踏到地上，快步上前：“谁告诉你可以进来的？危险的地方不要随便进，这都不晓得吗？立刻改掉这个莽撞的坏习惯！”
被他的怒气吓了一跳，石川暮瞪大眼睛，手足无措的僵住了几秒：“……非常对不起……”
“……”泷夜叉深深喘了两口气，压下心里后怕的感觉。骂过之后气也有点消了，他解除了手中的长·枪，缓下语气：“……下次记得随时确认周围环境的情况。”
这时中也也过来了：“怎样，没事吧？”
他看了看石川暮：“这就是你新收的那个直属？……好小。”
“中也先生。”石川暮喊了一声。
“嗯，就是他。原本是我属下的弟弟……他是石川暮。”
石川，那位之前牺牲的……？不收他反而收了这么一个小鬼……该不会是出于愧疚还是什么的吧，真是的。
泷，你的感情未免太过纤细……连部下的亲人，你都想保护吗。
“所以你之后会把他培养成哪个方面的人？”
“他想怎样就怎样。”泷夜叉没有说死。石川暮会在哪个领域成材，这取决于他自己。虽然硬是逼他学习某些东西也可以，但果然学习速度还是比不上怀抱些许热情的东西吧。
即使他有个所谓「能命中目标」的异能。
“不亲自操练他吗？体术什么的。”
“最近都只让他做基础训练……说得也是，应该也差不多该教一些了。”泷夜叉看向安静等待他们俩谈话的石川暮：“之后再拿时程安排给你。”
看他气完全消了，石川也镇定下来……或者说假装镇定下来：“是，我知道了。”
泷大人的亲自体术训练……！
“石川暮是吗。”中也道：“嘛，有机会的话我也会多照顾一下的，毕竟是你的人。”
怔了一下，泷夜叉笑着道谢：“谢谢。”
那他就承情了。
“那么，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
“碰！”
背部重重撞到地上，他忍不住痛哼一声，努力抬起酸软的手臂妄图反击。将他一个过肩摔压在地上的泷夜叉抬手，轻易的握住他的手腕，遏制了他微弱的反抗力道。
看了看时间，泷夜叉放松了箝制住他的力气，拍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今天就到这里。”
没有反对他的意思，石川暮喘息着翻过身，自地上半跪起来。刚刚摔在地上的背和膝盖疼痛不已，过度运动造成的乳酸堆积也让他浑身肌肉酸痛……虽然不到很严苛的程度，但泷夜叉正经教导体术时，运动强度还是相当大的。
小腿突然抽筋，石川暮忍耐的抿唇，努力忍着不再次坐回地板上。发现他表情的不对劲，泷夜叉盯着他几秒，很快发现了问题：“抽筋吗？”
“是……”
轻叹了一口气，泷夜叉蹲了下来：“坐下，没关系。”
见他没有嫌弃自己的没用，石川暮不明显的松了口气。踉跄向后跌坐下来，他看着泷夜叉拉着他的腿让他伸直，轻轻地帮他扳动脚板。
抽搐的小腿筋缓缓放松下来，石川眼神飘忽，看起来对于麻烦他有点不好意思。顺手帮他揉揉小腿，泷夜叉懒洋洋地道：“怎么，抽筋很羞耻吗？我也不是没抽筋过。”
“……泷大人，以前也有体术很弱的时候吗？”
“当然的吧，毕竟我也是人。”泷夜叉回答：“一对一近身战算是比较短板的，但是后来有刻意锻炼过，就弥补回来了。”
……以及，有泷夜叉姬的帮助，在战斗时总是会有一些敏锐的战斗直觉……他也是后来慢慢学着消化，才在解除异能时也能打出相近的近身战水平。
他13岁加入港口Mafia时，那一阵子刚好是势力交锋的高峰期。因此战斗的机会非常多，能让他一次次体会身为泷夜叉姬战斗的感觉。实力进步的很快的同时，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也没断过……
“要是受伤了就要尽快处理，不要一直放着，不然问题会更严重。——这算是亲身经验吧。”
石川暮眼神一动：“……我明白。”
腿已经完全不痛了，但还是有股酸酸软软的感觉。难得泷夜叉有空陪他说话，石川暮犹豫了一下，还是又开口询问：“泷大人是几岁成为干部的？”
“干部吗。……16岁成为准干部后，过一年半左右就变成干部了吧。”功绩一直累积，晋升的速度确实算是非常快的。毕竟他的异能最擅长的就是一对多，一般的帮派战有他出战的话，基本上都能赢。
也就是说大概17岁就……
“好年轻。”石川小声感叹。
“嗯……现在确实是最年轻的。但搞不好这个纪录会被打破也说不定。”像是想到了什么，泷夜叉眼底漾起一丝笑意：“又会引发新一轮战争吧。”
那两只见面就互挠的猫崽，谁会先当上干部呢……？虽然现在有他在上面顶着，功绩的累积会慢一些就是了。不过，如果首领有意培养……
让我见识见识吧。是脑力派获胜，还是武力派获胜。不管是谁，一定都会不负期望。
“无论纪录有没有被打破，泷大人都是最强的。”石川暮肯定的说。
泷夜叉务实的道：“毕竟比较年长，还是相对占了一些优势。”
“你也得加油，如果真的想待在黑手党里的话，有些残酷苦涩的东西要慢慢习惯……可以做到吗。”虽然是在询问，但他的语气没有半点疑问的意思。
“是！”石川暮肃然以对。
“很好。”撑着膝盖站起来，泷夜叉整了整外套：“接下来你自己安排。我就先……”
“那个，抱歉……我还有一件事想问！”慌张的打断他，石川连忙站起身，拉住要转身离开的泷夜叉。
面对他疑问的眼神，石川的声音忍不住有点迟疑：“就是，据说港口Mafia有个传统。带领新人进来的前辈会送一件东西……”他好像一直没拿到……
泷夜叉：“……”
迟迟等不到他的回应，石川暮卡了一下：“……对不起？”
“不，不用道歉。”目光偏移了半秒钟，泷夜叉表情有点尴尬：“确实是我忘记了。”
啊……严格来说确实是他要给？第一次有新人是他带进来的，完全忘记这件事了……
……
贴身物品，吗。他因为异能的关系，身上不会带太多东西……总不能送自己穿过的西装给他吧。
面对石川暮期待的眼神，泷夜叉轻咳：“我明天再拿给你。”
……总、总之先拖着，回去再找找吧。
“谢谢您！”
*****
他的身上，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
首饰类的就不用说了，完全没有。衣服也是最基础的黑色三件套，规矩的系着领带，以及一个简单普通的银色领带夹。
唯一戴在脚踝上的，也是不能送出去的东西……
快速的洗完一个热腾腾的澡，泷夜叉披上浴袍，将腰带绕过身后，在身前松松打了个结。
赤足踏在浴室外的地毯上擦干水渍，他拿起习惯在洗澡前放在浴室外小架子上的银色项链，弯下腰将之在脚踝上缠绕两圈后，扣上扣环。
熟悉的重量挂回身上，他的心也随之安静下来。拿了条毛巾擦拭头发，泷夜叉坐到沙发前的地毯上，拿起吹风机，插上插头。
吹风机运转的嗡嗡声响起。疲惫整天的神经随着热水澡而放松下来，此刻回到家里的泷夜叉闭上眼睛，随意的拨弄自己的头发，直到完全干透才拔掉吹风机插头。
将手中的东西搁到桌上，泷夜叉向后将整个背和后脑都靠在背后的沙发坐垫上，歪头看向一旁的另一张单人沙发。在那上面，一只可爱的松鼠抱枕萌萌的盯着他，孤零零的躺在小沙发中间，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是太宰留在这里的吧。这是什么……宣示沙发主权吗？
……连不是直属的太宰都有礼物，是直属的暮反而没有……怎么突然有点心虚呢。第一次养这么小的部下，忘记给信物这种事情就原谅他吧……
手指顺着胫骨往下，轻轻碰到那条项链。泷夜叉目光落在虚空之中，随意的发散思维。
贴身之物……或许那个可以？
撑起身子，他走到不远处的一个小柜子前。因为不是放什么贵重或机密的东西，那个三层小木柜没有上锁。打开最下面那层的柜门，他自最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铁盒。
铁盒本身很普通，就是路边商店里会找到的那种小盒子。当初也没想太多，就这么将这东西随意收了起来，连锁都没上……现在想想，这应该算是他数一数二重要的东西吧。
泷夜叉打开铁盒的扣环，缓缓掀开盒盖。
一支黑色的细细发夹静静躺在盒子里面。就是那种朴素的、由一条铁丝制成的细发夹，上头还装饰着一颗小小的塑胶假钻石。
发夹有点歪歪扭扭的，边缘甚至还有些生锈。用指尖小心的将之捏起来，他对着灯光，仰头凝视这根普通的发夹。
……逃出来时的天空很黑。但是，有月光照亮前路。
当年妳给我的帮助……或许是无尽的黑暗之中，唯一的一点小小萤火。宛若在寒冷的雪天，小心翼翼点燃、捧在手心里注视的一支火柴……
那份微光是多么渺小。但也是如此温暖，直到现在也无法忘却。
妳成为军警，而我成为黑手党。但是，至少这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的善意没有消失……正义，还没有从这个国家消失。妳所做的，必将也是正确的事情之一吧。
……
我也能……成为什么人的光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最年轻干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