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伪君子》两甜包子

41、第三十八章

　　有了玢姐儿的帮忙没两天菌子粉就做成功了。
　　玙哥儿捧着一小罐的菌子粉傻笑，这可是自己期待已久的东西了，有了它以后厨房的调料就又多了一种了，菜的口味也能多种变化了。
　　他配的时候主要是用香菇、蘑菇、猴头菇配的，比例也是试了好几次才试出来的。
　　别看他手里才这一小罐，价格可不便宜，山里的菌子在外面可都是山珍佳肴，就算晒干了卖的其实也不便宜，都被他磨成粉了。
　　“忙活了几天就忙活出了个这个？怎么吃？”珏姐儿看不下去道。
　　这两天珏姐儿就看着他们姐弟两个折腾着。
　　先是洗干净晒干，等这些菌子沥干净水后白天要放在太阳底下晒，做饭的时候还要放在灶上烘着，等完全干了后还要把他们都切成一样大小放到锅里干炒着，要炒得它们完全脆了再捞出来冷却。
　　等完全冷却了再捣成碎放到小磨里磨成粉，还要磨得细细的，中间不停要过筛。
　　珏姐儿看着实在是觉得麻烦得很，偏这两人还忙得火热。
　　玢姐儿也纵着他。
　　“晚上做菜的时候撒一点进去。”玙哥儿一点也不介意珏姐儿的不耐烦，现在都做出来了他心里高兴着呢，正算计着怎么卖出去才能利益最大化。
　　“行吧，那晚上试试。”珏姐儿兴致不大道。
　　“还有其他吃法吗？”玢姐儿倒是有些上心，毕竟自己也跟着忙活了不少时间呢。
　　“烤肉的时候也能撒些上去。”玙哥儿眨了眨眼睛道，他其实还知道不少菜色放这个好吃，可他现在没理由拿出来，他知道的方子都是些色香味儿聚全的精致方子，现在拿出来也不合适。
　　而且他们家现在也没缺钱，这些方子用不用也就没那么重要了，现在主要目的也就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口腹之欲而已，这才这么费劲儿的研究菌子粉的。
　　而且玙哥儿觉得到时候还可以弄个火锅出来，只要锅底调好，到时候想吃什么就刷什么菜吃，他们村子里不缺肉，这时候春暖花开的，菜也不缺，吃起来方便得很。
　　不过目前先把这菌子粉的事儿弄好，只要试吃后大家都觉得好吃，以后他们自己就会弄起来，完全不需要操心。
　　陈氏这两天在边上看着也看明白了几个小的在做什么，闻言也没意见，晚上做菜的时候直接就撒了些菌子粉进去。
　　“怎么样？”玙哥儿得意地看着珏姐儿，让她之前不帮忙，现在闻到香味儿了吧。
　　“直接放菌子也香。”珏姐儿嘴硬道。
　　“那得放多少菌子才有这个味儿？”玙哥儿故意凑过去问。
　　珏姐儿有些词穷，狠瞪了一下玙哥儿，不乐意道，“就你事儿多。”
　　玢姐儿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忙拉了下玙哥儿示意他收敛点，真惹急了可不好哄。
　　“今天煮菌子了？”玮哥儿闻到味儿问。
　　因为前几天下过一场雨，所以最近菌子吃得有些多，村里家家都能闻到这个味儿，所以今天一飘这个味儿，玮哥儿就下意识地以为今天煮了菌子。
　　“大哥，你猜。”玙哥儿笑眯眯地道，非常期待看到大哥变脸，哪怕是惊讶也是很期待的，主要是大哥现在是越来越不露神色了，有个什么事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整天一本正经样，看着书生气得很，可玙哥儿明白得很，那就是个白切黑的。
　　“没煮。”玮哥儿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是这两天的事儿有了成果，仍旧温和道。
　　“真没意思。”玙哥儿耷拉着脑袋有些无趣道，想看变脸又没看成，转头看了下这一家子也就自己在这儿高兴着，其他全没一点儿兴奋样，想也知道没重视。
　　“你忙了两天，就算是再不知道的人也知道你在忙什么了。”玮哥儿摸摸他的头安慰道，说出的话却一点也没留情。
　　“那大哥觉得怎么样？”玙哥儿仰着头问，他现在非常希望能得到肯定，不然整个人都没啥动力了。
　　“这个要吃过才知道。”玮哥儿笑道。
　　光闻味道其实还是不错的，就是不知道尝起来怎么样，若是尝起来味道也还行，那这菌子粉倒是能拿出去卖卖，尤其是县城里的那些酒楼里，肯定愿意花钱买。
　　不过这事儿不急。
　　等饭后大家都挺满足的，哪怕是玮哥儿脸上也是一副惬意的模样。
　　“这菌子粉能保存多长时间？”玮哥儿转动脑子问道。
　　“半年到一年。”玙哥儿立马回道。
　　倒不是他不想保存更长时间，这东西毕竟炒熟过，若是完全生的晒干倒是能保存个一年到两年的，炒过的就不能了。
　　“几种菌子磨的粉？”玮哥儿继续问道。
　　这东西若是太简单也卖不上价钱，毕竟聪明人多得很，舌头厉害的人也不少，稍微尝过后就能仿出来，若是复杂的话倒也能费些心思。
　　“主料就三种菌子，铺料还加了六种，一共有九种料按不同比例给配出来的。”玙哥儿眨巴了下眼睛回道。
　　“这东西交给族里操作。”玮哥儿道。
　　“为什么？”玙哥儿不乐意了，这可是他弄出来的，为啥要交给族里。
　　“菌子粉这东西一可以保存半年到一年，二方便运输，三可做调料配菜用，四是产自山里，五工序复杂咱们家人手不够，这样一来交给族里最是稳妥，由族里统一安排制作卖出去，咱们家占个大头就可以了。”玮哥儿慢条斯理道。
　　其实没说的是他们爹太过憨厚，不是做生意的料，娘是妇人抛头露面不大合适，他自己还要科举也不方便做生意，家里两个妹妹是姑娘家更是不好抛头露面去跟人做生意了，玙哥儿还小，不算在内。
　　交给族里就好说了，方子是他们家提供的，肯定要占一份，不费人手算是白得的，而且也不需要他们跟着操心，而且族里向来大方，也不会亏了自家。
　　玙哥儿这会儿也想明白了，他不是真小孩，所以也不纠结这个问题了。
　　“菌子粉还可以做其他菜，可以让族里研究研究，到时候卖方子也是不错的。”玙哥儿提着建议，他自己不能把知道的方子说出去，但是这不妨碍大家自己研究方子，这调料已经有了，谁研究出来谁就挣了。
　　“这个回头我会跟村长去提，过几日你就去族学里读书吧，我已经跟先生讲好了。”玮哥儿冷静地说着，别以为他没看出来，最后这小子的心都有些野了，还是赶紧送族学里读书的好，也有人能管着，正好自己这段时间正忙着没时间管他。
　　“啊！”玙哥儿哀嚎一声。
　　他一点儿也不想去族学读书，里面全是小孩子，他都会读了，还要跟那些小屁孩儿一起读书。
　　“一起去的都是差不多大的，同是一个祖宗的后辈，以后他们会是你最好伙伴，你也该跟人家好好处处了。”玮哥儿当自己没听见他的哀嚎道。
　　也不知道他像谁，平时性子也不是那种闷的，偏不喜欢跟那些小的玩，嫌弃人家太幼稚，怎么都玩不到一起，不合群可不好。
　　正好去族学里一起读书，现在族里送孩子读书也比以前早了起来，差不多五六岁就送去了，玙哥儿现在去是早了点，可谁让他早熟呢。
　　自己书房那些书估计他都看过了，不说看不看得懂，仅一样，他有耐心自己看完，且认识就已经很聪慧了，再让他一个人在家里就不合适了。
　　陈氏在旁边默默看着并不插手，他们家孩子他爹不在家，这种管教弟弟的事玮哥儿就能完全做主，她呀就管两个姑娘就好了。
　　“知道了！”玙哥儿焉耷耷道。
　　旁边玢姐儿跟珏姐儿看着他可怜的样子有些心疼，不过这事儿陈氏这个当娘的都没插手管，她们就更没有理由了。
　　“你这算是幸福的了，从今年开始族里就要求年龄达到五岁的就要送到族学里上学，最迟到七岁，所以今年送你过去正好能有差不多年龄的同学一起学习，而且咱们家现在也不缺你读书的钱。”说起这个玮哥儿还有些羡慕他了，想他能读书的时候可是分家后了，在老宅的时候那是连书都碰不着的。
　　“那我也可以七岁再去族学啊。”玙哥儿一听忙道，眼神期待地看着他哥。
　　“我马上要府试了，等府试后也要去东渝书院读书，到时候不在家里也没时间管你了，爹又在县城里，送你去族学是最好的。”玮哥儿喝了口汤道。
　　“东渝书院？”玙哥儿眨巴了下眼睛疑惑道，这可是第一次听说，原不是说等大哥考上童生去县里读书吗？
　　哪儿来的东渝书院？
　　完全没听说过啊！
　　“也是这次县试后县官大人说的，县官大人推荐我去东渝书院读书，只等这次府试过后看看府试的成绩就能定下来，现在暂时还不确定，莫要往外说。”玮哥儿叮嘱道。
　　大康朝有四大书院都是非常有名的，分别是东渝书院、君诚书院、嵩川书院和应天书院，都聚集在大康朝以南，那边风景如画，四季如春，多有文人墨客。
　　玙哥儿读游记的时候曾经看过，觉得那地方应该跟中国古代的江南一个感觉，不仅有脍炙人口的人文景观，而且还是历代文人学士的吟诗赋词和命笔泼墨的文雅之地。
　　应该是蕴育大康朝人文底蕴的聚集地，所以四大书院都建在咸城这一块儿。
　　“大哥能进吗？”玙哥儿疑惑地问道。
　　不是他瞧不起他家大哥，而是能进四大书院的最低标准好像是秀才吧，他家大哥现在连童生都不是，就算过了府试也只能算是童生，还够不到进四大书院的标准。
　　陈氏也惊讶地看着玮哥儿，心里既是期待又是矛盾，期待是因为玮哥儿小小年纪能凭自己的本事进东渝书院，说明他的才能得到了认可，矛盾也是因为玮哥儿还这么小就要离家去那么远的咸城读书。
　　“县官说若是我府试也能得中案首就能进。”玮哥儿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期待与坚定，东渝书院对他来说现在既是压力也是动力，因为凭他们家或是姚家族里是完全没有能力送他进东渝书院的，这个机会既然已经到了眼前了自己肯定是要抓住的，只有进了东渝书院才能有更高的起点。
　　“是了，记得哪本书里确实有说过，非是秀才的人若要进四大书院要么县试府试都得是案首，要么就要得到当代大儒的推荐才行，这两样其实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就是才学要得到人的认可。”玙哥儿恍然道。
　　“还有一条路子就是自己考进去，前提是十岁之前。”玮哥儿眼含笑意道。
　　“考进去？”玙哥儿转头疑惑，他没看到书上有写这条啊。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考六门，都合格了也能进四大书院。”玮哥儿低头看了一下玙哥儿道。
　　“要是这六艺自己都会了还去四大书院干嘛？”玙哥儿咂舌。
　　“考的都是基础，而且学无止境，四大书院里的先生多是当代的名人雅士跟大儒，跟着他们能学到很多书上没有的知识。”玮哥儿眼含期待道。
　　对于他们这种寒门子弟若是能进四大书院简单就跟登了天梯一样，所以哪怕只有一丝丝的机会自己也要牢牢地抓住。
　　玙哥儿心里觉得应该还有人脉，四大书院既然这样出名，大家肯定是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能进去的都是有一手的，只要进去了就能提身份。
　　“玙哥儿也要加油。”玮哥儿鼓励道。
　　“是！”玙哥儿抽了下嘴角应道，他其实是有点懒的，他是下过决心要考科举的，不过这几年下来懒劲儿又上来了，家里也没缺了他的吃喝，而且读书于他来说也很简单，就没啥冲劲儿了，估计大哥是看出来了这才来鼓励自己。
　　“过两天我就去县城找爹，然后一起去府城准备府试，到时候家里玙哥儿可要照顾好哦。”玮哥儿看出他的敷衍不在意道，反正读书这方面他已经跟族里的先生沟通过了，只要进了族学不怕没人盯着他，遂也不打算多说，转而说起府试的事情。
　　“这么早吗？”陈氏一惊道，这离着府试还有一个月呢，怎么这么早就要出门了。
　　“不早了，要先过去租好院子试应试应，而且也要跟同考的交流交流，所以早点启程比较好。”玮哥儿回道。
　　姚家族里在府城并没有什么人脉，所以大家决定早点过去一起租个院子，防止到时候晚了找不到地方住，或者是住的地方不好，影响了府试就不好了。
　　“爹也一块儿去吗？”玙哥儿问道，他其实也想去，不过他知道这次府试很重要，自己跟过去纯属添麻烦的，所以也只能心里想想，以后出门的机会多得是，这么一想也就释怀了。
　　“这次除了爹族里还安排了四位叔伯一起过去，都是身手不错的，说是怕路上遇到劫道的，而且等到了府城也能帮我们处理一些生活上的杂事，好让我们专心备考。”玮哥儿解释道。
　　“还有劫道的？”玙哥儿兴奋地睁大眼睛道，他还没见过劫道的呢，特别好奇。
　　“嗯，往年每次科考都会遇到，盖因书生多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而且参加科考都会带不少银两在身上，劫起来是既简单又得益多，只要最后不伤人命官府也不会深究。”玮哥儿轻声说道。
　　这事儿他原也是不知道的，还是这次回来，族里的老人说了才知道，盖因往年族里有人被劫了，还错过了那一年的府试。
　　“官府不管吗？”玙哥儿觉得不对，这事儿官府不可能不管。
　　“管的，不过多是衙役巡游，不可能每一位学子都能照顾到，而且那些劫道的也会避开衙役，遇到那些明显是有背景的也会避开，这才没有闹大。”玮哥儿也有些无奈。
　　遇到这种打游击的也确实是管不过来，大康朝地域广大，县城与府城之间也不是只有一条路，衙役也管不过来，若是调兵来又闹得太大，上面也不会准许。
　　再说君子六艺御跟射若是学得好也是不怕这些劫道的，所以最后遭殃的往往是这些寒门子弟，因为寒门子弟能读书就不错了，根本不可能有精力跟钱财再去学其他的。
　　就像是他们族里，经过这么些年也只能勉强教族人书、数跟射，琴棋书画这些就不用想了，因为他们接触不到这块儿。
　　就算是这样也比大多数的寒门子弟好太多了。
　　玙哥儿有些出神，再一次觉得还是读书好，若是能做官就有了权势，哪怕再小的官也不会任人这样欺负，只有站得高才能有话语权，才能自由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儿，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出个门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担心遇上劫道的不说，事后也不会有人真的去给自己伸张正义。
　　大家普遍认为只要没出人命就算了，这得多憋屈啊，玙哥儿是不愿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