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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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八原是一个好地方。
我和无一郎找了一块森林边的斜坡坐下，远远地眺望人类的城镇。
小小一片淡色房屋聚集在一起，像一颗颗蘑菇长在山脚下，蜿蜒的公路延伸到对面那座山后，白色的路灯菌丝一样立起，边缘处间或一两栋更小的屋子，两侧有翠绿的田亩蔓延，然后与草地森林混在一起。
风是从城镇的方向吹来的，带着诱人的血肉味道，也有令人怀念的柴火烟气、米饭清香。
“真好啊……”无一郎微微眯起眼睛，歪头靠过来。
我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也道：“是啊，真好啊。”
“……一……点……也……不……好……”
太宰趴在草地上，气若游丝道。
303.
为了避开人们的视线，我和无一郎决定抱着太宰跑到八原。
这似乎对他来说有一点刺激。
“没关系，”无一郎歪头，“国木田说，太宰一直都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我在被太宰记仇和否定无一郎的话之间纠结了一秒，“你说得有道理。”
太宰：“……”
304.
太阳越升越高，即使撑着伞、涂了粉底液，我和无一郎也不好在阳光下多待了。出于过往的习惯，我们下意识扛着太宰钻进了树林，打算找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或者哪个洞穴过夜。
“好多……好多……树……啊……”尸体一样瘫在我肩膀上的太宰喃喃着，“绳子……嘿嘿……有绳子就好了……那么多树啊……”
“……哥哥。”
“怎么了？无一郎？”
“我们今天住山洞吧，”他顿了顿，“让太宰睡最里面。”
305.
我们没有找到山洞，但是找到了一间神社。
神社很破旧，几乎塌了一半，但是气息干净轻灵，曾经应当真的有神明居住。
虽然产屋敷家与神官家族关系紧密，但我和无一郎都没有真的信过哪一位神明，也没有闲钱和时间参拜神社，是以站在神社门口颇有些迟疑。
“我记得……进入神社后好像要洗手？”
无一郎不确定地看我。
我沉吟：“……好像有说法……进入鸟居，就是进入神明的神国？”
——所以到底应该怎么做？
我和无一郎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呵……呵……”
被我抗在肩上的太宰气若游丝地冷笑，表情险恶。
“……来……求……我……啊……无……知……的……小……屁……孩……们……”
306.
最终我们还是进入了神社。
并没有求助太宰。
事实上，作为非人，人类的礼节并不适用于我们。
请我们进去的是这座山曾经的山神，也是这座神社的主人。
“竟然是山神大人。”无一郎感叹道。
披着豪猪皮的青年轻轻摇头：“我并不是什么强大的神明，仅仅是这一小片山林的主人而已……现在也只是一只普通的妖怪而已。。”
我看了看他身上的铠甲和放在身边那两把煞气浓郁的细剑，抿唇不语。
‘绝对是谦词，’我想，‘信了他的鬼话当他好欺负的家伙都死了吧？’
无一郎迷茫的眼神也在青年的铠甲和细剑上转了一圈，想法应该与我相同。
“您实在是过于自谦了，”我道，“观剑识人，您的剑术一定非常出色。”
“哈哈，那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一千年年没沾过人肉，现在我都快举不起刀了。”
“……山神大人需要依靠食人维持力量吗？”无一郎问。
“……唔，不要叫我‘山神大人’了，我一开始就是妖怪，现在也是妖怪，就叫我……”他想了想，“就叫我‘岚’吧。”
“山、风——岚？”我问。
“是的。”他点点头，“……我的确需要食人来维持力量，准确来说，在安倍君为我建造这座神社之前，我都需要依靠食人维持生命。”
无一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也有些唏嘘。
天生需要食人的妖怪一千年来没再吃过人，本是人类的无惨却一手制造了一个依靠食人存活的种族，作为鬼杀队的一员，难怪无一郎要叹气。
“这位‘安倍君’可真是……”我感慨道。
“很厉害，对不对？”‘岚’接过我的话，“他的话，早已也是一位神明了。”
果然是安倍晴明。
“……”我摩挲了一下茶杯的边缘，暗自猜测对方接待我们的目的，一直趴在一边躺尸的太宰忽然开口：
“‘岚’君是想和我们合作吗？比如……阻止某个人篡夺安倍晴明的神格？”
“岚”把浅栗色的长发别到耳后，微笑起来：“正是如此。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我对上他的眼睛，看见里面浓郁的杀意和戾气。
何其凶戾又充满野性的一双眼睛！
——与其说是神明、妖怪，还不如说是妖兽。
我也抿嘴笑了起来。
神明、异能者、鬼、妖怪、异常……
无非是想要集大成而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或者操纵这一切，建立属于自己的新世界。
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奇怪的力量吗？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