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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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
我在穿过时空缝隙后的第二秒发现无一郎不在身边，第五秒意识到自己和无一郎失散了、一分钟之后相信了这个现实。
在相信了这个现实后，一种莫大的恐慌在瞬间席卷了我的大脑，令我无法思考。
我有些懵懵的，就像刚刚忘记了上一个世界的事情，来到无一郎的世界时一样。
这导致我完全无视了在几分钟内来到我面前、拔刀对准我的十余个武士家臣。
“你是谁？潜入继国家意欲何为？！”
有人这么问我。
我本能地转头去看他，口中却答非所问：
“无一郎……弟弟……我找不到他了……”
在男人瞪大的眼睛里我看见自己的倒影。
赤瞳、尖牙、流线鬼纹、苍白的有些发灰的肤色。
我一下子冷静下来，慢慢地收敛鬼相。
“……做个交易，帮我寻找我的弟弟，我替你家主人卖命一年。”
我说。
“如果找到了，还可以接着谈交易。”
245.
我闯入的是名为“继国”的武士家的后院。
在好一番犹豫和争论后，我见到了继国家主。
那是个严肃的男人，相貌刚毅却不失俊俏。
男人盯着我瞧了一会儿，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时透有一郎。”
我说。
“有姓氏？”男人有些惊讶，神色间多了几分认真，思索片刻，又道：“我没有听说过‘时透’这个姓氏。”
我勉强勾了勾嘴角：“落魄几百年了，不足挂齿。”
男人神色间的认真转瞬消失得一干二净，隐隐还多了些许轻蔑。
“就算是这样，还坚持着这个姓氏吗？”
他问。
我瞧了他一眼，又垂下眼：
“毕竟只有这个了。”
“这样啊。”继国家主敷衍道，转而又问我武艺如何。
“以一敌百，不成问题。”
“是吗。”继国家主说。
“毕竟不是人。”我说。
246.
在我将继国家一众家臣击败后，继国家主将我收入麾下，并为我安排了职务。
我看着他紧紧蹙起的眉头，忽然道：“继国家主……”
继国家主用手指敲了敲矮桌：“注意称呼。”
我想起了产屋敷，“主公”一词便有些难以出口，但看着继国家主的神色，我还是咬了咬牙，喊道：“……主公。”
他点点头，我知道这是可以开始的意思。
“主公，属下有事禀报。”
继国家主发出一声鼻音，示意我说下去。
“……属下乃恶鬼之身，虽说力量远超常人，然则……”
继国家主闻言，似乎想到了些什么，神情略微松动。
我接着往下说：
“恶鬼者，不得见天日，畏惧藤萝之华，更有猎鬼人，以灭杀恶鬼为己任…… ”
我俯下身，余光却不曾离开上座男人的面孔。
男人沉思半晌，勾起嘴角。
“不必多礼。”
他说。
我直起身子，当目光再次落在他的脸上时，我看见的是他严肃的、没有丝毫笑意的脸。
我移开眼，不再言语。
247.
离开时，我在门外发现了一个黑发黑眼的男孩儿。
男孩儿一身紫衣，脸蛋玉雪可爱。
我却忍不住杀意，暴露出鬼相。
男孩儿见此异象，顿时瞪大了眼，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恐惧，甚至隐隐发红、沁出泪来。
我意识到我吓到他了。
但令我心情复杂的是，即便如此，男孩依然相当倔强地咬紧牙，直挺挺站在原处，一动不动，也一步不让——可以预见这孩子将来定是傲骨铮铮之人。
我是欣赏这种人的，我也知道未来的黑死牟的确是个傲骨铮铮的武士，但他杀我父母兄弟、逼我成鬼却也是不争的事实。7
“抱歉，我没想到外面有人。”
我不去看他，略微弯腰行礼，扔下一句话便匆匆离开。
我把自己关在继国家主为我安排的、暂时用来度过剩下半个晚上和白天的屋子里，慢吞吞地整理自己混乱的大脑和满腹思绪，而太阳初升时，我又遇到另一个男孩儿。
男孩儿面生赤色火焰纹，有一双赤瞳，发尾也透着赤红，神色平静——即便他刚刚才试图杀死我。
“没有晒到。”
他轻轻呢喃。
我狼狈地躲在阴影里，阳光从被他破开的墙壁照进屋子里将半个屋子照得透亮。
248.
我和男孩儿对视片刻，问：“因为你哥哥，所以你要杀我？”
男孩儿点点头：“你想杀死哥哥。”
我说：“他若不杀我，我便不杀他。”
男孩儿愣了一下，疑惑地细细打量我。
“你没有撒谎。”
他说着，神情更加疑惑。
“我来自未来。”我说，“他杀了我父母、杀了我兄弟、杀了我，所以我会想杀他，但他还什么都没做，所以我不会杀他。”
“……”男孩儿的神情慢慢地茫然悲伤起来，接着，他认真地说：“哥哥不会再杀死你的家人，你也不要杀他。”
“他若不杀我、不杀我父母兄弟，我便不杀他。”
我说。
249.
我不知道这是有一个平行世界还是哪个世界的过去，但我希望这是属于无一郎的世界的过去。
当我看见那名乘坐羽毛的美艳女妖时，我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如果、如果妖怪能一直存在……
继国家的领土范围内出现妖怪袭人的事件，我奉继国家主之命前去讨伐，于是见到了她。
——神乐。
女妖见我笑，目光便停留了在了我身上，随即倨傲的神情中多出了几分茫然。
“鬼？还是神？还有灾难的气味……但不是祸津神……你是什么？”
她打量着我，
“看起来很虚弱……你没有信徒了吗？”
说着，她笑了起来，眉眼间有压抑不住的激动。
“如果、如果我吃了你——”
250.
“你也不会得到自由。”
我接着她的话说。
面对她逐渐染上怒火的眼眸，我抽出挂在腰间的骨剑。
“多说无益。”
“我是时透，时透有一郎，目前是继国的家臣。——请报上你的名字。”
“我是神乐，是风、是自由的风，也会是杀死你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