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长安（生子文）》健康的豆子

7、计谋

　　西北多险山沟壑，通往前线之地，必然要经过其中一直以来人们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那里一面是广袤的草原，一面是临近的商埠。
　　这就是当时最为繁华，且暗自为各国保护的丝路。

　　西北之舒氏苏青国，兵力强大，骑马射猎，样样精通，是一直位于偏南的大渚国最大的威胁。

　　卫墨去西北，没有走丝路，而是走了靠近孚山的近路。
　　孚山，地势险要，又靠近苏青的地界，虽然是近道，却也是危险的选择。

　　随从的宫里的侍卫们心里有些嘀咕，很是不安份了一段时间，私下议论说卫墨虽是将门之后，却是十足的愚昧，身为既定的太子妃，以这样的身份却要走这样的险道，分明是要将自己送与舒氏军队作饵。
　　所谓祸患天下尚不自知。

　　卫墨听了贴身的小太监小莫传过来的话，淡淡一笑，没有理会，继续安静地坐在车里看书。
　　小莫很是不甘，卫墨对他很好，他也安心觉得这个主子确实是心地善良，却又聪明，虽说他也感觉为穿近道而走孚山这边，确实相当的不好，但是，作为卫墨身边的人，他还是宁愿相信卫墨还是有他的想法。
　　小莫闷闷地坐在旁边，看着卫墨继续看书，心里烦闷，不住的掐着手指。
　　卫墨终于还是感觉到了，抬起头来看看不安的小莫，笑着问，“怎么了？”
　　小莫咬咬唇，不想说。
　　卫墨一看，心里一笑，又要低下头去看书。
　　“主子～～”小莫夺过他的书，“书哪里好看？！都走到这里了，就要到苏青人的地界儿了！”
　　卫墨也不立刻拿回来，只是轻松地抻了个懒腰，将车上的布帘多挑了起来些，看了看外面的样子。
　　小莫看着着急，将布帘全部拉下，“主子～～”
　　“说吧，我听着。”卫墨安静地坐着说。
　　小莫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气呼呼地说，“您这不是要自己送死么？就算不是送死也是让人抓住当饵了，前线将军又是您家里的人，不是正好。。。”
　　“正好掐住他们？”卫墨笑着接下去，小莫不说话了，只是瞪着眼看着他。
　　“小莫，你说，我要是走孚山，苏青那边的人会怎么做？”
　　“当然是派人来抓住您了！”小莫理所当然地说。
　　“那，如果苏青那边的将领是个多疑的人呢？”卫墨笑着抢回书。
　　“那个。。。”小莫有些摸不着头脑，“大概不会来吧？”
　　卫墨笑，不置可否。
　　“难道不是么？他们应该怕是有埋伏吧？”小莫试探着说，然后一脸的恍然大悟，“主子你真聪明，居然知道他们的将领是多疑的人！”
　　卫墨笑着点点头，“我不知道他们的将领多疑，但是，却是希望他们来呢。”说着又低下头看书。
　　“哈？”小莫一听，彻底愣了，不明白卫墨到底说的是什么，就闷闷地坐到一边，一脸的苦大仇深的烦恼。

　　苏青国当时的前线将领是舒戊，是国主舒乙的胞弟，用兵彪悍，喜欢奇袭，一直以来，败绩甚少，虽然当年卫琸之时曾被重挫，但是之后却也使得苏青安于西北，国力巩固，外人不敢随意侵扰。
　　舒戊熟知兵法，且善于用人，但是，他却又真正多疑，用兵有时过于谨慎，尤其是到了中年之后，此象更加明显。

　　当他看着从密探带来的信条时，心里疑虑重重，放下之后在军帐之中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
　　他的夫人，洙书，端着清酒进了来。
　　“王爷，这是怎么了？”洙书放下东西，跪坐在矮案旁问心里不安的舒戊。
　　舒戊叹口气，看着自己虽届中年却依旧美貌的夫人，心里稍微安静下来。
　　“也没有什么。”将便条收起来，放到火上烧掉。
　　洙书看着没吭声，她明白舒戊是为了她，她来自大渚国，本来就容易让人抓到把柄，舒戊又是前线大将，倘若她再看到什么军事秘密，恐怕更加让人嫉恨，性命更加不保。

　　舒戊喝了几口清酒，稍稍舒了几口气，放下杯子时心里也定了主意，看着洙书出了去，就挥手让手下过来，耳语几声，手下应下，出了去。

　　卫墨靠在车上眯着眼睛休息，小莫早已到了另一辆车上，他感到身上轻轻一暖，赶忙睁开眼睛，正看见拾夜给他往身上盖衣服。
　　“信给大哥了？”卫墨揉揉眼睛问。
　　“是。”拾夜收回手，坐在一边，拾夜的声音很好听，但是说话不多，平素里卫墨总是惹他，想要他说话，总是无功而返。
　　卫墨见拾夜又不说话了，无趣地立起身子来坐好，拨开布帘见窗外少了月光，好像快子夜时分了。
　　“大公子打了二公子。”拾夜轻轻地说。
　　“什么？！”卫墨一惊，发放下布帘失声问。
　　拾夜看他一眼，将经过简单一说，卫墨听了眼泪差点就流下来，懊恼地揪住衣服使劲揉。
　　“大公子让我告诉你，不要太担心，先过了这里再说。”拾夜不知道为何卫墨从来就容易流眼泪，心里也不太好受。
　　“知道了。”卫墨又挑开布帘，看了看外面，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