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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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妍终于回过味来，原来这华尔然身体这么弱，是小时候被原主推进冰湖里导致的。
她心头沉甸甸的，原主留给她的这笔债可是够重的，毕竟成为通灵师可是每一个帝国人民的理想。
她思虑颇多，也隐约有了些想法，只是她没想到，华尔然并不是今天唯一一个来对她讨债的。
第二个进来的人是欧阳牧，而且看样子他并不是刚刚才到达，而是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在华尔然离开以后才进来。
楚妍忽然觉得自己很像在选妃。
欧阳牧的话并不多，只是淡淡同她打了招呼，也没有坐下，直接肃立在一旁。
他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锋锐十分有压迫感，楚妍觉得有些不适：“欧阳少将不坐一会儿吗？”
欧阳牧仍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没有回答她的话，径自解下自己的军刀放在了桌上，朝她推了过去。
楚妍：“……？”
“殿下或许忘了，这把刀是十年前在百里城的时候，您送给我的。”
楚妍当然没有十年前的记忆，在脑海里吐槽了一百遍原文写得丢三落四，害人不浅。
面上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拿起那柄军刀轻轻抚摸，神色感慨，颇有些回忆往昔的触动：“啊……是……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她就说，为什么欧阳牧的军刀与旁人的不同，以他的身份，用的刀竟还不如现在军中制式军刀先进。
还未等她多说两句拉进感情的话，欧阳牧就冷冰冰地打断了她：“殿下想起来了？”
楚妍犹豫了两秒，点头。
欧阳牧定定看着她，伸出右手在自己左胸上某处点了一下：“那殿下可曾想起了，当年我替殿下挡了那一刀后，殿下给我的承诺？”
楚妍沉默。
十年前她还是个八岁的孩子，总不该说出什么以身相许的话来。
不会……的吧？
欧阳牧无情地打破她的幻想：“殿下当时抱着我哭了一场，让我一定要来王城娶你，这军刀便是信物。”
楚妍：“……”
她想静静。
欧阳牧看着她的神色，心头越来越沉。
他出身本是沙阳星的贵族，更是最大财阀的唯一继承人，却为了她当年的一句话，义无反顾地来到了王城，更因为她送他的这把军刀，入伍从军，无数次在生死边缘闯过。
其实早在发现楚妍真正身份的时候，他就已经放下了心中的执念，并且自发地与她保持距离。
可是上次黑岩星之行，他却对她的行为越来越在意，直到忍不住对她问起了十年前的事情，而她，竟忘得干干净净。
他冷声道：“殿下是贵人，总会多忘事，这把军刀就送给殿下做个纪念。”
说完，并不等待她的回答，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只留下在原地焦头烂额的楚妍。
下一个进来的人是许昭。
他到的比华尔然和欧阳牧并不晚多少，只是十分有风度地在原地等待。
华尔然进去的时间格外长，多少让他有些在意，好在后面的欧阳牧却很快就出来了。
他的视线在守在门外那小奴隶脸上转了一圈，对方的神色和他一样平静。
他走进去，一眼就看见楚妍单手撑头，漫不经心地发呆。
和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很不一样，毫无警惕感。
他勾唇微笑，正要开口，便看到楚妍站起身，神情郑重地对他道：“许少将，我想问你求一件东西。”
许昭愣了一下：“是什么？”
楚妍竟会主动开口想要的东西，他忽然觉得自己去找楚恬儿帮忙实在多此一举。
“我听说，卡伦联邦有一种药剂，可以改善人体阴寒的体质？”
那是卡伦联邦的灵兽独有的能力，灵虎属性是火，可去一切阴寒，只是这东西十分珍贵，而且把控很严，一般人根本拿不到。
她思忖许久，还是觉得华尔然的体质还有补救的可能，于是打起了许昭的主意。
为了了却这桩过往，保证自己小命的安全，她十分大义凛然地夸下海口：“只要我能拿出来的东西，随你交换。”
“那倒不必。”许昭噙着丝笑意看她，“殿下只要记得之前的承诺就好。”
楚妍想起那天湖泊旁的短暂会面：“当然，我说话一向算数的。”
许昭压着那双有些魅惑的眼尾，摸出件物事给她，沉甸甸的银色小瓶子，触手滚烫：“拿去滴在热水里，一天泡半个小时，一个月以后，不说体质完全改变，但是寒气绝对能祛除干净。”
“多谢。”楚妍也不客气，欣喜地拿在手里把玩，“答应你的事我自会做到。”
许昭摇摇头：“谢就不必了，只是我一直有个疑问，不知道你能不能替我解答一下？”
“什么疑问？”
“黑岩星的时候，你为什么一直戴着头盔不肯摘？”
楚妍心头一跳，面上露出疑惑地神情：“我们在黑岩星见过吗？”
想要这么轻易试探到我是不可能的，她默默想。
许昭看着她，脸色变得十分复杂，似乎有些无语：“遇见你的第一眼时，我在水面上看到过你的倒影。”
楚妍：？
！！！！！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倒影？”
许昭轻轻地笑了：“我是真的没想到，你那时候抱着那个破烂头盔不肯放，就连沾了泥水也要在我面前带上，竟然是为了掩盖自己的长相。”
他饶有兴致：“看来，你是很认真地在扮演楚恬儿。”
只是她们两个人一点也不像不说，单是那时候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小奴隶，就足够将她暴露一百遍。
这次再见到她的时候，他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她，只是她却似乎并不打算和他相认。
那时他以为她另有计划，甚至后来在湖泊边也没有对她挑破，只是彼此心照不宣。
现在看来，他好像想的太多了。
看着她满脸的震惊加窘迫，脸色涨得通红，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他忍俊不禁地挑眉，帝国第一通灵师，传闻中高岭之花般冷傲的楚妍……竟是这样的性格？
他忽然有点后悔戳破了这件事，早知道她的反应这么有趣，他应该再继续逗逗她的。
许昭笑意愈浓，探身凑近了她的脸，呼吸扑在她耳边：“殿下别忘了，这次成人仪式，是你邀我，我才参加的。”
楚妍脸上的表情已经收敛，只是一张脸苍白，神色黑如锅底。
正要忍不住发脾气，门口的纱帘毫无征兆地被人掀开了。
沐阳走了进来，一对黑白分明的眸子落在两人交错的头颈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他走到桌子旁拎起添水的茶壶，似乎是打算替两人续茶，却手一松将茶壶跌碎在地上。
他看一眼自己缠着纱布的右手，声音冷淡：“手有点疼，大概是该换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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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妍对自己小奴隶的宠爱再一次震惊了整个王城。
那时，基本上所有走进了试炼通道的人都已经到达了凉亭外，只是各怀心思地在外等待。
后来那小奴隶未经汇报就直接进了亭子，场间感知出众的人不在少数，再加上风把纱帘掀起，所有人都把里面的情形看了个大概。
当时楚妍正在和卡伦联邦的许昭少将面谈，那小奴隶进去就摔了茶壶，好一副恃宠而骄的样子。
离得近些的都听见了他那句“手疼要换药”，一时间都皱了眉。
就算殿下对他再宠爱，他也只不过是个奴隶而已，哪有这点小伤也要拿来邀宠卖乖的？
谁知楚妍见了他，径自推开许昭，到了那小奴隶面前，问：“咱们现在回去，我帮你换药？”
所有对楚妍心生仰慕的青年才俊，都在楚妍那句话里心碎了一地。
他们不愿意承认，当时楚妍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甚至带着讨好，满是小心翼翼。
当天夜里，就有一百余人连夜离开了沙阳星，连政治利益也不考虑了。
别问，问就是情伤。
尤其是那些连去走试炼通道都没资格的人，受到的打击更大，原本他们还能自我安慰，自己和楚妍殿下是身份相差太大，根本就不可能。
可是你看看！
楚妍殿下最在乎的男人竟然是个小奴隶！
比不过最顶尖的那几名才俊，但在场的谁出身还不比那个小奴隶高上几百倍了！
原来楚妍殿下根本不看出身门第，只是单纯看不上他们的人。
这也太伤自尊了。
华尔然是最早收到消息的人之一。
底下人来汇报的时候，他正在和欧阳牧查看最新的星系图变化。
听着那人战战兢兢地说着，华尔然只觉得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似乎不全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他面上古井无波地坐下，淡淡道：“她对她那小奴隶倒是真心。”
然后继续转向那星系图。
谁知马上又有人来报，说是楚妍特意派人送了东西来给华尔然，还十分郑重的样子。
他压着情绪，眼睛却还是亮了亮。
“拿过来吧。”
那人连忙递上来一个精致的银色小瓶子，触手温热。
华尔然微微蹙眉，又展开一道送来的那张字条。
入眼是楚妍娟秀的字体，清楚写着这药剂的用法和功效。
华尔然先是隐隐的欣悦，随即渐渐皱起了眉，直到最后，变作了隐怒，咬着牙将那瓶子捏在了手里。
他才刚刚提起这件事，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和他划清界线么？
他拂了袖子，正要迈步出门，外面又匆匆忙忙撞进来一个小侍卫。
“太、太子殿下，刚刚一行人路过中庭，楚妍殿下的小奴隶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掉进了灵蛇的范围，这会儿……这会儿可能快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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