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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楚妍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篝火不见了,好在周围也变得不再阴冷。
      周围空荡荡的,她眨了两下眼睛,终于回过神来,猛地坐起身来打量四周。

      手一撑地就发现了不对劲,地面不是冰冷的岩石,而是沙子。

      她愣愣抓了一把在手里,白色的沙子触手温热,是一个让人极舒适的温度。

      她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干了,原本那套破烂的防护服和头盔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身上正盖着一件完好的防护服。

      楚妍捋起袖子,发现自己手臂上的那些淤青伤痕都不见了,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她掐了把自己,痛得嘶了一声,站起身打量四周,叫了几声沐阳的名字。

      没人回应。

      她皱着眉打量这空旷的空间,发现广袤的白沙一眼根本望不到边,更别提找到任何出入口。

      她开始合理怀疑自己是否陷入了幻境中,就在这时,四周开始了剧烈的震动。

      她听见了沐阳熟悉的声音:“殿下,你醒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沐阳摇摇头:“之前不知道为什么睡着了,醒来后就到了这里。”

      楚妍踩着白沙来到他跟前:“这里好像快要坍塌了,我们得赶紧找出口离开。”

      “我找到了一条路,不确定是不是出口。”沐阳指向一个方向,“在那边。”

      她看了一眼这里光源的方向,确定那里朝向地表:“先过去再说!”

      这一次的坍塌和之前那次并不一样,崩裂缓慢却势不可挡,摧枯拉朽般,好似要连整颗星球都分裂开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随着这次巨大的崩裂,她能够明显感觉到黑岩星对她体内灵力的压制在逐渐减弱。

      她一路向前,遇到岩石便直接动用灵力劈开,倒与灵蛇暴动时劈出光刃的样子有几分相似。

      不得不说,全无压制的楚妍颇有些遇神杀神的气势,他们前进方向上这条加速崩塌的道路,多少有几分归功于她。

      两个人如此前进了二十多分钟,沐阳身上携带的感应器终于有了反应。

      -

      华尔然乘着一座小型飞行器,从高空中俯瞰整个黑岩星。

      轰隆隆的闷响如同天怒般,整颗星球正在四分五裂。

      他的心情十分沉重,这一次出航,不仅没有达到目的,甚至得到了最坏的结果,阳兽彻底苏醒,而且已经吞噬了自己的遗蜕。

      这一次会被毁灭的,又将会是哪个星球?

      楚恬儿站在他不远处的另一个窗口外,蹙着眉朝外看,难掩脸上的担忧。

      华尔然视线划过她的手腕,定格在那只银色的镯子上。

      楚妍还没回来。

      此时黑岩星上所有存活的人都已经回到这飞行船上了,在那样的星体崩裂的灾难中,不可能有人能够存活。

      华尔然忽地想,这一趟出来也是有好处的不是吗?

      楚妍死了,他终于不必勉强自己去娶她,终此一生都带着虚伪的面具度过,他曾无数次设想过的结果,竟真的成为了现实。

      他再也不用见到那个总是果决狠辣、一身锋芒的女孩子了,只要此刻他下令让飞行船返航,他好像就真的自由了。

      他笑了一下,却觉得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厉害。

      “殿下,我们该返航了。”舰长站在他身后,“黑岩星快要完全爆炸了,这里不安全。”

      他说完,抬头看向华尔然,却只见他脸色苍白地看着船外,束在背后的双手死死地攥起,骨节发白。

      那样的神色,大概应该形容为失魂落魄。

      舰长焦急地看向远处那逐渐崩溃的黑色星球,单膝朝华尔然跪了下来:“殿下!”

      他有些怔愣,似乎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看向跪在地上的舰长,他身后是这次任务中存活下来的逾二百人。

      他白着一张脸,终于缓缓颔首,一字一顿:“返航。”

      说完这句话,华尔然便再不停留,转身朝船舱内部走去。

      身后却忽地骚乱起来,他隐约听到不少人低低惊呼的声音,心头一动,回过头朝黑岩星的方向看去。

      一道金色的匹练自那黑岩星崩溃之处激射而来。

      柔如绸缎,浩如波涛,璨若流金,不可逼视。

      两道身影踏在那金色匹练上,如同虚空中行走的幻影,看似缓慢,实则却在几个呼吸间便来至眼前。

      很久很久以后,参与执行了这次出航任务的军官们已经垂垂老矣,三两相聚、把酒话当年的时候,仍无法忘记当时的一幕。

      那一红一白的两道身影携手联袂而来。

      少女的乌发在风中拂动,划过悠扬的弧度,一双含笑的眼眸灿若晨星,映得那张绝世面容都倒失了三分颜色。

      少年长身玉立,漆眸轻抬,那纯粹的眼中便像是映下了这整个世界,无悲无喜,疏离淡漠恍若天神。

      何止风华绝代。

      -

      华尔然无法形容自己看见这一幕时的心情。

      他只记得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楚妍,何等意气风发,那双眼睛叫人一看就心生希望。

      楚妍的脸和记忆中那总是凌厉傲然的面容一错而过,似乎分裂成了两个人,却又在他脑海中不断交错,终究合在一处,变成了此刻在他面前盈盈浅笑的这张脸。

      这张叫他恨到骨子里却又注定纠缠的脸。

      华尔然觉得自己那原本冷硬的心脏,在这一刻变得鲜活起来。

      “幸好赶上了。”楚妍踏上飞行船,神色间微露几分得意地看向沐阳,“看来不受压制的情况下,我的实力还是很强的嘛!”

      沐阳微笑:“当然,殿下是这世上最强的通灵师。”

      那倒也未必,楚妍心道,至少觉醒后的楚恬儿和后期的许昭,实力都必定是在她之上的。

      她看着沐阳,忽地收了笑,伸出手去比了比,有些诧异地凑近他道:“沐阳,你是不是长高了?”

      原本跟她一般高的少年,如今和她对视的时候,却是要微微垂眸了,似乎是一下子蹿高了几公分。

      她看着他白净的面庞上挂起一丝浅浅的红潮,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此刻距离他实在太近了,睫毛几乎要扫在他脸上。

      “楚妍殿下,你没事就好,总算回来了。”

      出乎意料的,第一个打断两人,主动和楚妍说话的人,竟是楚恬儿。

      她看上去神色平淡,眼里却是满满的欣喜和释然。

      楚妍见了她,不由想起自己在许昭面前冒用她身份的事,多少有几分心虚。

      她上前两步握住楚恬儿的手,声音里藏不住的有些诱哄意味:“咱们也算是同生共死的交情了,又都是楚家人,这么叫多生分,你不介意的话,以后就叫我姐姐吧?”

      事情的发展有些偏差她原来的预料,但是跟楚恬儿交好总不会是坏事。

      楚恬儿看了眼她握住自己的手,大概是楚妍先前的几次反常已经让她有些适应性,这时候倒也没表现出太吃惊的样子,只是那手任楚妍拉着终究是不习惯,整个人看上去僵硬得很。

      她没有接楚妍的话,却也没有出声反驳,楚妍自然知道以楚恬儿的性格,这便是答应了,于是脸上的笑容又真诚了几分。

      楚恬儿深深地看她一眼:“总有一天,我会追上你的。”

      楚妍笑:“我相信你一定会的。”

      或许这个世界上最相信这一点的就是她了吧。

      只是尽管如此,她先前却也是被自己使出的灵力给震撼到了,在她印象中,就算是原文的男女主,似乎也没有这样挥手登天的排面。

      或许是对体内灵力逐渐适应的原因,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实力比起在沙阳星上时,强大了数倍不止。

      出于对自己实力的不确信和好奇,尽管有些疲累,楚妍这天晚上还是没有休息,而是选择了在船上修行。

      自从体内灵力不被压制后,她身体的恢复能力也急速上升,修行一夜后,精气神不仅未受到影响,甚至变得更加饱满。

      第二天早上结束修行时,沐阳照例已经不在房间里,楚妍吃着他摆好的早饭,就听见了敲门声。
      “请进。”楚妍翻着手里的书册,咬着面包,头也没抬。

      进来的人是华尔然。

      他似乎沉默打量了她几眼,随即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问:“当时在溶洞发生意外,你一个人失散了以后发生了些什么?”

      楚妍合上书:“说来话长,那之后虽然时间不长,却是实打实的遇到了不少意外。”

      当下,她便将被水冲走与众人失散后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遇见许昭后的一些细节她并没有和华尔然说的很详细。

      比如冒用了他心上人的身份。

      还是别说了,省的他怕她心怀不轨憋着坏心思。

      楚妍大致讲完,看到华尔然的神色,确信他除了对最后一部分楚妍睡着后的场景十分关注,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并不十分意外。

      她慢悠悠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微微笑着:“看来你对黑岩星和阳兽的了解比我多得多,不分享一下吗?”

      华尔然看了她一眼:“你知道阳兽是怎样诞生的吗?”

      楚妍蹙眉,慢慢摇了摇头,她看到过许多关于阳兽的记载,但是却从未找到过关于阳兽来历的信息,她想应该是被人刻意隐藏了起来,只能为极少数人知晓。

      以她的身份,其实本该有这样的资格,只是之前她尚未成年,想必楚家主不愿意对她提及这些,这时有机会知道,便专注地听着华尔然说起。

      “无数万年前,这整个星际都只是一片混沌,没有生命。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片混沌里诞生了一个意识。”

      “那意识的存在渐渐影响了这片混沌,让其慢慢演化成为了无数的星球,这其中最核心也最重要的一颗星球,承载了那意识,也成为了其他星球的中心,被称为世间最初的太阳。”

      “在宇宙中诞生出第一个生命的同时,那意识也化形而出,在那太阳内化作了一个生灵,因为它本沐阳而生,阳兽之名也因此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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