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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躯壳也太破了!”这是一个嘶哑又虚弱的声音。
崆峒派的禁地是一座极高的山峰,里面寸草不生,毫无灵气,与崆峒山所处山脉灵气蕴蕴、钟灵毓秀完全不同。这崆峒派禁地一眼望去不见绿意,全是山岩怪石堆砌,此时在其山脚下有一个两人高的大石头,这难听的声音就是从这石头阴影下传来的。正午的太阳有些刺眼,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石头的阴影里还有个人。躺在阴影里的人朝天上望了望,恰好天边有人御剑飞过,现在是正午,求道成仙之人讲究辟谷,一粒辟谷丹解决的事,是不浪费时间吃午饭的,所以此时出门的自然大有人在。她想着,虽然禁地那么大没人会注意到有个人走动,但还是以防万一会有门派中哪个大能无聊神识外放,更因为想着害死她现在这副躯壳的人这几天,极可能会对禁地多少有所关注,无论是哪种情况因为她的不谨慎导致最后被发现,结果都绝不是她想要的。所以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咬咬牙躺在这望天了,一切只能等天黑再行动。属于禁地的这座山山脚周围有一条很宽的河环绕,或者说这座被划为禁地的山峰是位于一条极宽的河中的,至于这条河她不知道源头在哪,更不知道流去何处。意识刚清醒就已经用神识扫过,知道这禁地无人看守,而这条河就像一条绳索无缝衔接的捆绑住了整座山,但因为这座山极高,要站在极远极高的位置,否则根本无法发现这一点,阵法造诣极高的人也只是会觉得它像个阵法布局而已,仔细观察也不会有什么发现。其实这阵法对她问题倒没什么影响,问题不大,问题大的是,她发现这整个禁地被下了很强的禁制!属于禁地里的生命,轻易进不来,更出不去!而这禁制放以前她不在乎,但放现在,她在乎!这禁制以周围流动的河水为媒介,加强了整个禁制,使之有生生不息之势,不惊动禁制离开的办法就是让这具躯壳在没有任何生气的任水流带出去,可眼下这破布似的躯壳,再经河水冲刷一遍,等意识回到躯壳……这身体疼啊!!想到这又想到这具躯壳不知道是被什么人,用了什么手段才丢进这禁地来的,这人手段修为一定不简单,出去后必须换个模样了,否则被认出来恐怕麻烦不会少。忍不住摸了摸脏得看不出的五官,手碰到脸的同时,就因为摸脸的动作牵扯到满身的内外伤,一时疼得满脸狰狞,嘴里嘶嘶吸气,虽然破损的丹田紫府这一致命伤已经被她耗费本源灵气修补得好了,可胸口断绝心脉那一个血窟窿我的灵力只能接上个心脉,血肉是没灵力补了,凑合着勉强这躯壳短期内还能用吧,但是扔尸体的人怕碰到禁地禁制,所以从很高的地方就扔下来,这身体从高空中摔到地面洞口,又从洞口一路经过崎岖怪石磕破、划伤的掉入她所在的山洞石台,这具身体已经是不成人样了,她倒想嫌弃,但条件不允许,她本体本就破损,这禁地又无半点灵气可收用,时间一久她这意识怕又要沉睡,以她本体目前的灵气枯竭状况,这一睡极可能是再也醒不过来了。所以她只能耗费本体仅剩不多的一缕灵力修补这躯壳,勉强能使用个几日,估算了一下,最多四日!身体上其他的伤也只能出了这禁地再修补了,如果四日后得不到灵气吸收,她那放在这躯壳丹田处,明显因为没了最后那一缕本源灵力已经在逐渐暗淡的本体,会带着她这个器灵意识一起原地湮灭!想想那情景,不禁心里一寒,实惨!现在她要再动用一丝一毫的灵力,恐怕她连四日都撑不过去,当下就得先在这具刚耗费灵力修补、凑合能用几日的躯壳凉之前死翘!但她也得想办法尽快出了这毫无灵气的破地方。这时天边又有人御剑飞过,心下叹了口气,她此时想得再多也无用,只能等到晚上行动,这身体不动的时候,疼痛感她还能忍受,问题不大,眼下还不如睡会觉,好让这破身体聊胜于无的养养,晚上还有个大活等着她呢!
闭上眼睛,又胡思乱想的想着她出去后该给自己取个姓名的,她的本体倒有好几个名,但细细想了想,都实在不适合当人类名字用。她知道人类应该有姓氏,所以得给自己取个姓,她有两任主人,她纠结着该随谁的姓,纠结了半天最后决定随第二任主人的姓。她的第二任主人有两个姓,先姓公孙后改姓姬,嗯,那她就姓姬得了,至于名字,她觉得要么带火,要么带水……想着想着,她就迷迷糊糊睡间着了。
她睁开眼时已是日暮黄昏,她眯着眼迷茫了半晌,努力使头脑瞬间清醒过来,是的,她该行动了。她咬着牙扶着石头站起来,试着走了几步,脚上一些细碎的结痂伤口处又有新鲜的血流出,加上早已磨破皮的水泡,两者形成的血水混着地上的泥沙,实在有些惨烈,瞬间疼得她面目狰狞,这一刻她觉得比心脉上那道口子还让她难以忍受!她顺着一开始用神识探好的地形路线继续向河边摸去,一瘸一拐、一步一个淡淡的血脚印,她弓腰驼背尽量小范围牵动到身上的其他伤口。这山上全是石头沙土,连个手指粗的枯枝都没机会让她捡来当个拐杖使使,只能保持一个姿势走路,遇到与她这个姿势高度相当,或比她高的就停下靠着歇歇,如果太长的一段路没有遇到可靠着歇息的石头,就咬牙切齿、面目扭曲的继续走,加上这路从未有人开发走过,甚是难走崎岖,明明离她白日歇息处不远,估摸着就两刻钟的路程,可等她走到河边已是月上中天!月光下,她乌漆嘛黑的脸上唯一干净的嘴唇此时却无甚血色,她觉得她在冒汗,只是她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疼的,或者都有。但她顾不上这些了 ,她要快些出去 ,这水是流动的,这禁地,禁的是活物,她只要把意识收回本体,这具躯壳便可是个死物,禁制和阵法都不会阻它,水流带着这躯壳,这躯壳带着我 ,如此便可毫无阻拦的离开!至于等意识回到原本就伤痕累累,还又被河水彻底冲刷了一遍的躯壳后那□□的疼痛,她咬了咬牙给自己打气:“怕个屁,等出去了就有灵气收用来修补了,修补速度快点不会疼太久的,何况你一个神器这个样子太怂了,丢身为神器的脸!”说到最后因为有点激动,牵扯到胸口上的伤,疼得她一抽,刚打起来的那点气顿时又跑了个无影无踪,她边捂着胸口疼得抽,直到不那么疼了后,一边小心护着胸口心脉处,一边心里发狠:“命都要没了,疼算个屁,她要活着!”然后就保持着弯腰捂胸口的姿势,向着奔流不息的河水中倒去,在沾水前一瞬间意识回到在躯壳丹田的本体里,奔流不息的河水浪涛瞬间将她淹没。
此时她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浑身湿淋淋,可谓是狼狈至极!但这些她都不在乎,她现在正盘腿坐在一棵参天大树底下吸收灵气恢复身体。她天不怕地不怕,她怕疼,从她本体有裂痕那刻开始,她疼得意识沉睡,这一睡就是无数时光,当她在山洞里醒来时,灵力枯竭,四周一扫,灵气全无,连点生气都没有!还又是禁制又是阵法。唯一让她高兴的就是本体虽然裂痕依然在,但至少感觉不到疼痛了!她剩下的苦恼就是怎么出禁地,说到这她倒要感谢扔尸体那人了,只是如果不那么疼就更好了,她心里叹气,身体的胸口心脉处的伤口是从前心到后背洞穿式的一刀,下手的人出刀又准又狠,她之前在山洞里用灵力勉强把心脉连上,但经河水里又泡又冲刷,它,又断了!一边疼得发抖一边庆幸自己一开始选择把丹田位置的伤口连血肉一起用本源灵力补好,否则现在让她一起疼她简直不敢想象,她宁可意识沉睡烂在躯壳里、烂在河底算了!因为现在这具躯壳吸收不了灵气,她只能边利用本体吸收灵气转化成本体的本源灵力,再把本源灵力灌入伤口处一点点修补,实在麻烦至极,还疼!但她真正的内心深处是欢喜的,她心里在欢呼雀跃,她终于出来了,她不用本体枯竭意识湮灭了,她又回到阳光下了……喜悦的心情感染到了本体,使本体在吸收和转化灵气、再把灵气输入胸口心脉处的同时,明明一点也没给自己留,却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在白光亮起之时,只见胸口心脉处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