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戏精日常》贾鸣智

2、嗷嗷的练习生之血 开始练技能

　　这日一早，苏福儿用过了早膳，试探问道：“爹爹，在家闷了好几天了，今儿我想出门逛逛”。谁知苏父也不惊奇：“原我劝你也不肯出门，弄得一个手帕交都没有，出门逛逛透透气也好，你也大了，过几年出阁了想尽情开阔眼界的机会可不多。”苏父竟也是个开明的，许是这次福儿此劫叫他看开了，又许是当作女儿大了，想开阔开阔眼界，不再像以前一般拘泥于闺阁琐事。嘱咐了燕儿准备帷帽衣物等，仔细着凉，就拍拍屁股去单位处理公务了。
　　这边厢穿戴整齐，戴上帷帽，福儿发觉这真是个好东西，透过帽帘子看的见外面，外边看不清戴的人的长相，可不就跟给汽车玻璃贴了个隐私膜吗。
　　跟燕儿走在大街上，苏福儿才觉出这邺城虽然地处边塞，但也算通商重镇，龙蛇混杂，琳琅有趣，人种有不同，文化有交织，所以民风开放，互不干扰。到集市热热闹闹的买了一堆小玩意，看着燕儿一手的“战利品”和苦兮兮的小脸蛋，福儿莞尔，抬头一看走到了远山茶楼，听燕儿说可以茶歇，还有戏看，便抬脚走了进来，进门便是温着的满满当当的一壶壶茶水、瓜子点心，再往雕花屏风门里一探，只见一楼大厅搭了台子，这个点台下一桌桌的茶客，跟掌柜的说要二楼雅座后，答应了加纹银的条件，由一小厮引着从梯子走上了二楼崇山间，待小二上了茶水点心，关上了门帘子，苏福儿摘下帷帽，正好贵妃醉酒的戏开局了，燕儿立即眼冒星星，得嘞，竟也是个小戏迷，福儿作为现代人，也学着静下心来听：“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想着估计今后也没啥消遣，好好学学古代阔太享受上下午茶吧。听着台上的咿咿呀呀，福儿发现戏曲也很有趣，那身段、手势、嗓音，台下人们大声喝彩，让她的练习生之血苏醒了，对艺术的执着（咳咳）和对狂热粉丝的向往，激发了福儿学艺的浓厚兴趣，自己这具身子许是与苏父练了一些强身健体的把式，颇有柔韧度，嗓音也娇柔，是个绝对的好胚子，当年没条件追梦，现在想圆明星梦的想法愈加热切，当即暗下决心，一定回去好好求苏父，给零花钱报兴趣班。
　　回到苏家院，正好苏父公干回来，福儿马上跟苏父提出了这个要求，苏父面露难色：“邺城不比京里，没有专门女子修艺所，且戏子乃下九之流，苏家虽非王谢这些不得了的高门望族，好歹也是‘些小吾曹州县吏’，况且我大周朝正经人家女孩不好抛头露面学艺也哉。”大老粗都开始之乎者也了，福儿小嘴嘟起，好求歹求，苏父架不住独生女儿软磨硬泡，终于答应拖人去寻个好师傅来教学。
　　没几日，所托之人回了话，还真找了一个名唤冬娘的女师傅，约莫40来岁，无儿无女。
　　福儿听了奇道，难道她从未婚嫁？后弄明白了，原来这位年轻时是个角儿，也是天南海北闯过的，怎奈情字弄人，跟了自己亲师兄，年纪渐长了却迟迟不允娶她，伤心伤情心灰意冷时碰见了年长自己很多的狂热粉丝，当即娶她进了门，过了几年当大姨奶奶的日子，好景不长，这位粉丝没几年就撒手人寰了，此时冬娘再也无意拉扯戏班，更无意与其子女争产吵闹不休生活，便净身出户，远走边塞。苏父听着感念其身世坎坷，又念其身家倒是清白，适合做住家女师傅。谈好了教习工资后，苏父让人在偏院腾出了一间住所，连着收拾了教习场地，便请了此人来。
　　冬娘第一次见到福儿，不出所料震撼无比，不过两刻便沉稳下来，试教露了几手，福儿相看着人是有真才学的，挺不错，便行了拜师礼。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福儿越发觉得这身子从前无所作为真乃暴殄天物，一段时间先学了唱、念、做、打，手、眼、身、法、步这四功五法，福儿悟性高、上手快，身子条件又给力，连高要求的冬娘都忍不住激赏。因碰着天资聪颖的学生实属不易，又怜福儿自幼失社，真真把福儿当亲生女儿疼爱，不仅倾囊相授，还念福儿生的太美将来行走不便，亲自寻了一位波斯游艺人隔着帘子教了绝活---易容术，福儿不得不感慨，高手在人间！拍戏时并不罕见的妆发技术，在古代也能出神入化变脸，只要调用些奇巧之物、药水、化妆手法，稍加改动就能变成另外一个人、另外一种性别、另外一个年龄，持久还不伤皮肤，熟练之后，极难被人认出，苏福儿以前练习生的妆发也是自己弄的，所以学到这个R级技能是手到擒来、举一反三，看着镜中变得不那么出众的自己，顿时心花怒放，意味着她将来可以自由出入寓所不会受容貌所累，多多接触外面的世界了，当即抱起冬娘的脸大大吧唧了两口，并立志今后勤加研究，不仅为方便出门，也为戏曲台上妆发科学进步出一份力。
　　正说着话，苏父掀了帘子进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