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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冰山上有什么 ...


  •   处理好的象鼻虫蜷缩成绿色的软块,还没风干,粘稠的汁在往外渗透,地窖里充斥着青草腐败的气味。我套上厚实的防咬手套,用手捏起几条还在蠕动的象鼻虫,丢进铁水桶里。

      壁炉里的木柴安静的燃烧着,几个成年巫师睡在角落,似乎睡得很沉,我确定他们通宵了好几晚去野外寻找雪人的足迹。

      点心盘里还有几块曲奇,我控制自己的眼睛,尽量不要打量那些美味。

      脑子里是珀西·韦斯莱的叮嘱,“千万不要表现的孩子气,我听说西藏国际别动队的巫师脾气都挺大,会把不合群的人丢到室外冻成柱子。”

      “你给广藿香喂食要小心些,上一回她乘新来的巫师不注意,咬掉了对方的大腿肉。”

      罗尔德靠在桌子旁,手上的虫液还没干涸,伸出一只手指逗弄站在我肩头的鹦鹉。他负责管着我,我在他手下找些简单的活做,喂肉食植物的杂活,记录雪人粪便的健康程度,偶尔也要去修补因为暴风雪而破碎的防护罩。

      人们管他叫‘疯萝卜’,他长期暴露在低温和高海拔地区的肌肤泛出一种臃肿的红色来,甚至患上了圣芒戈无法治愈的鼻炎。研究室的姑娘同我咬耳朵,说他毕业前入选过德姆斯特朗学院的校刊作为招生宣传,如今只能从他的身高里找到一点英俊的缩影。

      我听了直摇头,高原的日晒和低温让他面目全非。

      “好家伙,你能唱首歌吗?让我看看你都能表演些什么……瞧瞧它竖起的头冠….啊!该死的鹦鹉!”

      赫布暗灰色的鸟喙像两把土耳其小刀在摩擦,发出“咔哒咔哒”的噪音,黑色的眼睛盯着正在施咒疗愈手指的罗尔德,竖立的冠羽差点扇到我的脸颊。

      我转头看他,他的鸟脸上露骨的摆出十分厌恶的表情,尖锐的喊了两声,“麻子脸!洋葱头!恶心!恶心!”

      “嘘嘘,乖宝宝,”我从兜里掏出一点坚果,堵住他的嘴,他的四趾快抓破我的肩膀了,我注意到角落里的巫师翻了个身。

      “抱歉罗尔德,他不是那种好好先生,我就摸了一回别人的猫头鹰,他追杀了那只猫头鹰一整天,直到它飞进禁林躲了一周才作罢。”

      罗尔德手上的小洞逐渐痊愈,他拿起桌上成堆的洛哈特新作,抽出那本《与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丢进了壁炉里,平心而论,确实是不错的燃料。赫布吹了个响亮的口哨,他不喜欢哈洛特的金色头发。

      “行了行了,快去喂食吧,广藿香饿的时候能吞鸟,记得投喂前捆住她其他几张嘴巴。”

      我十分感谢他的宽容大度,或许看在我是未成年巫师的份上,又或许看在自己上司和我有亲属关系的面子上。

      袍子在地上扫过一个圆润的弧度,我快速的在廊道里小跑着,如同魔药课下课。

      雪花砸在施加了咒语的玻璃廊道上,室外温度显然不太适合人类和巫师居住。

      有两只高山兀鹫缩在廊道中取暖,见我靠近,发出 “嘶嘶”的喉音。

      我没理它们,很明显是基地里某些巫师迷上了投喂这种野生生物,以致于它们长期停留在廊道等待喂食。

      ‘广藿香’是一株肉食性的魔法植物,我说不上她和曼德拉草哪个长得更恶心,一见到活物她就会张开肉粉色的捕虫夹,里面竖立着一根根刺毛,合拢的捕虫夹里有液体流动的声音,温室里弥漫着甜腻而粘稠的味道,像是淋了口水的糖果在发酵。

      赫布主动飞到门口等着,他连打几个喷嚏,很显然是受不了这股味道。

      “速速禁锢!”我抽出衣兜里的魔杖,躲开广藿香呼出的热气,甩了甩手腕,魔杖在空中挥得嗖嗖响。

      管制铁链缓慢的捆住她的茎身和其他几个捕虫夹,我坐在椅子上发呆,面前是一桶象鼻虫,西藏海拔三千米的基地外寒风嚎叫,宛如阿兹卡班分部。

      我升上五年级前的这个暑假,伍德报名了某支魁地奇球队的青年巫师集训,踩着门钥匙去了东欧,他同我约好一安顿下来就给我写信说说当地的风景。

      到了西藏以后,总是能拣到很多奇奇怪怪的物件,山羊骨头,萨满鼓,铃铛,一些草药,罗德尔管我叫拾荒者,并且祝福我早日靠拾荒发财。

      我给伍德寄去了完整的山羊头骨,连带着长长的角,我想他肯定很愿意挂在卧室里,最好羊嘴巴里塞着魁地奇球,脑门上刻着‘我会拿到学院杯’。

      山脚下的雕抓着我的包裹消失了,我等了一整个月,没有他的消息。

      我合理怀疑奥利弗·伍德已经被魁地奇球砸中,成为了球场的幽灵。

      珀西给自己制定了全方位的学习计划表,外加做些家教的活赚零花钱,他给我找了一堆关于西藏地区神奇生物的书,还有道听途说的消息。

      “我听说他们和当地巫师有些交易,常常有违禁物品通过驻西藏的别动队流入世界各地的巫师市场,我还听说他们其实养着雪人,只是一直没有对外公布,对了,还有他们的顶头上司……”

      珀西在黑魔法防御课上夸夸其谈了三十分钟,塞给我各种小道消息,我看着教授的身影从一个变成两个,再逐渐变黑,终于在黑魔法防御课上坠入甜蜜梦乡,就连“格兰芬多扣五分”也不能叫醒我。

      可惜他也没有寄信来,不仅没有任何消息,连打听来的消息也是错的。

      “西藏基地的巫师会和麻瓜交易,拿食物换一些饮品,衣物,还有燃料,去年有个叫洛哈特的傻瓜巫师来过这里,惹毛了当地的喇嘛,被倒挂在晒草架上,最后还是罗德尔去把他救下来的……”

      “以及这里只能见到雪人的粪便,甚至有人为了拣雪怪毛愿意喝三小瓶福灵剂的。”

      我在给他的信上把所见所闻一一附上,希望那只雕有好好送信。

      广藿香缓慢的张开嘴巴,我把象鼻虫往她嘴里倒,她很满意的咀嚼着,象鼻虫只在她的嘴里小声‘叽叽’叫两声,很快就剩下黏稠又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了。我给地面来了个“清理一新”,嫌不够又多来了几遍,广藿香把她的嘴巴往我头上比划,被我用魔杖指着缩回了肥料堆里。

      有人敲响了门,“茱尔!有两只猫头鹰找你,快来看看,什么样的傻瓜会派猫头鹰来高原送信!”

      赫布尖锐的叫了两声,带着古怪的腔调笑了起来,我想韦斯莱的弟弟们说得对,我的鹦鹉笑起来确实像狗喘气。

      我是在医务室里见到那两只淌着眼泪,抖个不停的猫头鹰的,它们埋在宠物食盆里吃个不停,桌子上卷着两封信,被雨雪打得皱巴巴,不得不用“恢复如初”来再现一下曾经的模样。

      “你看,它们身上脏兮兮的,”医务室的护士往壁炉里又塞了一本哈洛特的书籍,“可怜的鸟,主人是多么缺乏常识……”

      我心头涌上一股诡异的熟悉感,挥起魔杖使用了一点家务魔法,好看看这两只猫头鹰到底长什么样。

      一只长得像珀西的鸣角鸮猫头鹰,还有一只呆头呆脑的灰林鸮猫头鹰。

      不幸的是,我竟然记得这只猫头鹰名字叫“鬼飞球”,很难不将它和某个东欧失踪的霍格沃兹五年级预备役联系在一起。

      “我们是在山脚下的联络点发现它们的,可怜的孩子们,在一次次尝试飞上来…..”

      在我们关切的目光里,那两只猫头鹰不知怎么的东倒西歪,伸开翅膀,原地转圈,最后纷纷张嘴呕吐了起来,还没消化的鼠肉淌到了我的牦牛袍子上。

      “哇哦!茱尔,你快看!是唾余,它们在排出消化不了的残渣!”

      但很快她也笑不出来了,两只猫头鹰狂呕不止,甚至边呕吐边排泄。

      “是高原反应,它们高原反应很严重,得找兽医。”

      我手里握着十四英寸多长的魔杖,只想用它捅进那两个15岁青少年的脑袋里,看看是不是真的装着斯内普说的水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冰山上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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