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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序章 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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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雪花自黑色的天幕飘零,仿佛整个世界已经沦陷。唯有你是我唯一的光,将我从黑暗的深渊救赎。
——题记
“阿白,放着吧,我来洗。”裹着头巾的婆婆从稚龄男孩手中接过略有些沉重的碗碟。“婆婆,我可以够到水池啦!”一个约摸六七岁的白发小男孩垫着脚,双手搭在池沿,他有一双*。”“好的!海伦娜姐姐”心里奇怪的感觉一扫而空,重新被阳光普照,他欢喜得像一只新生的小鸟。海伦娜姐姐在孤儿院工作。她漂亮又温柔,做饭超级好吃,会悄悄带阿白去市区的商店买好吃的糖果,会替阿白缝补破了的衣服,每次他受到孤儿院老师的表扬,她都会在晚餐后给自己加个小点心,可能是一只纸杯蛋糕,也可能是一段抹茶卷。打雷的晚上害怕得睡不着,海伦娜姐姐会给他唱好听的歌曲,讲有趣的故事,阿白视她同亲姐姐一样。
推开大厅的后门,散发着青草芬芳的庭院展现在眼前。圣母的雕像在日光下被镀上一层金边,她的微笑慈祥而美好。一阵风吹过,秋千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几个十余岁的男孩正蹲在院子中央的一亩田地里拔草。“阿白,你来啦!”其中皮肤黝黑的男孩一骨碌站起来,对他挥手。他的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让人心生亲近。“维德哥哥,我来帮你们吧!”阿白开心地跳过去,一如既往去拿水桶却没找到,正当他四下张望时,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男子提着那只水桶从水房走出,秋日明媚的阳光照在他身上,让他略显冷厉的轮廓也变得柔和。那人有一头黑色半长发,同样漆黑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下是略微苍白的薄唇,面容极为俊美,身着灰色的风衣,下身是黑色的紧身裤和高筒皮靴。他将水桶放在维德身旁,慢慢走向那名白发孩童,“你就是阿白吧,”他用带着磁性的声音道,“嗯。”阿白疑惑地抬头,“大哥哥,你是谁呀?”脑袋再度被人摸了摸,只是这只手有点冰凉。似是手感很好,青年露出一个温和而柔软的微笑:“我是杰斯,阿白愿意跟我回家吗?”
对于一个孤儿来说,这无异于是令人兴奋的事情。能有一个家,始终是他们这样孩子的梦想。“阿白,恭喜你!”维德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白仍然处于震惊中,他,竟然能有一个家了?孤儿院的老师说,他是在一个冬日的早上被发现的,正躺在孤儿院外荒草中的一只竹篮里,身上裹着一件破旧的大衣。如果不是被及时发现,也许他早就冻死了。
“阿白就叫我哥哥吧。”青年向阿白伸出手,眼神温暖而柔软,似乎还带着一丝丝怀念。“嗯,好的。”阿白握住,这只手很好看,白皙修长的中指戴着一枚漂亮的蓝宝石的戒指,但是很凉,真得很凉,阿白甚至有些想放开。如果真得放开那该有多好,后来他无数次这样想。
“孩子,希望你能找到属于你的幸福。”几天后,两人办理完手续,婆婆和孤儿院的老师们都赶来为他送行,甚至连寡言少语的老院长都来了,“我会听杰斯哥哥的话,做个好孩子的!”阿白像他们挥手。黑色的轿车载着他们远离了这片荒僻之地,向着繁华的市区驶去。
第一章 此端之繁华,彼端之黑暗
黄昏降临于国家的都城——格林纳,高楼广厦的玻璃墙壁反射了夕照,整片市区被一层朦胧的光晕笼罩,美轮美奂。阿白很少来城区,顾右盼,怎么也看不够。他对自己生活的国家了解不多,只知道这个国家有十二个城市,每个城市都有一个管理者,而他们中的一位也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每一任的管理者所管辖的城市也会成为都城。有人曾戏称这些都城为“流浪的心”,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成为了一个传统。这一任的统治者只是一座普通城市的管理者,而如今,这座城市也发展起来了,也有了绚烂而喧嚣的夜晚。拜其所赐,原本破落的孤儿院也得以重建,孩子们也过上了更好的生活。
“阿白喜欢自己生活的地方吗?”两人相对而坐坐于一家高档餐厅的包厢里,杰斯帮他将铁盘里的牛排切成一个个小方块。“嗯,超级喜欢,婆婆,玛丽姐姐,维德哥哥,孤儿院的其他人,都很喜欢很喜欢!”水晶杯反射的光让他有些目眩,“那,阿白喜欢这个城市吗?”“这里很美丽,我想我是喜欢它的。”
“希望你的这份喜欢能延续下去。”杰斯站起身,走到阿白身边,将中指上的戒指摘下来,用一根银链子穿起,挂在阿白脖子上。
“杰斯哥哥,”阿白推拒,“老师说不能收别人给的贵重东西。”“是哥哥送给你的,不是别人。”“哦。”阿白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宝石冰冷的触感让他有些不自在。
两人吃完晚餐又去逛了商场和街心公园,提着大包小包的新衣服和一大堆日用品来到一处公寓楼,这楼顶端悬着一口钟,秒针滴滴答答走个不停。
电梯停在了16楼,朱红色的门廊向远处延伸,宛如一幅静止的画卷“记住,天黑后不要给任何人开门。”两人停在写着1610的门前,杰斯取出钥匙开了门,“如果你做不到,就会被带到连哥哥也找不到你的地方。”
这应该是哥哥担心他遇到坏人吧,“好的,哥哥放心吧,我记住啦。”
命运的齿轮开始旋转,有些时候仅仅起源于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如果当时做出不同的选择,也许就不会发生那么多那么多事情了。
第二章
“今天的新闻,最近公安部门接到数起孩童失踪案,地点在green nova Avenue。”阿白望着窗外的街景,人流熙熙攘攘,如此平凡的生活已经不知不觉持续了将近一年。杰斯哥哥待他很好,教他识字,给他买好看的衣服,距离自己入学还有几个月。他和许多公园里的孩子成为了朋友,平时除了和他们玩耍就是看看书房的书。哥哥的书房有很多书,阿白在一个书架旁停了许久,有一本书的书脊上印着一只蓝色的大鸟,放在许多颜色陈旧的书中间很是显眼。他够不到那么高的架子,只能翻一翻下面的书籍。有的似乎是诗歌,有的似乎是小说,上面有插图,画着轮船,房屋和各种各样的人。阿白翻开一本黑色封皮的书,这似乎依旧是一本插图小说,只是——这里画着狰狞可怕的怪物和奇异的武器。图边有哥哥的笔迹,工工整整的,几乎每一页都有。
孤儿院一个老师喜欢给小孩子说一些吓人的故事,防止他们偷偷晚上跑出去玩。荒原上游荡的半羊人,夜晚会来抓小孩吃的狼头怪,但最可怕的却是一个关于油灯的故事。“午夜,当大钟敲满12下,有个人听到自己的屋门被敲了三下,咚咚咚。他以为是走夜路想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的人,就打开门,但门外空无一人,除了一盏散发着明黄色光芒的煤油灯。这个年代早就没人用这种灯了,他觉得奇怪,就提起灯细细打量了一番,结果——”阿白永远忘不了这个结尾,“他被困在了灯里,出不来了……”
世人皆有七情六欲,很难做到毫无破绽,所以圣人才显得难能可贵。
故事永远只是故事,但它总能给人说明一些道理,比如社会,比如人心。
而恶的唯一来源只有——人心。
当阿白在深夜被敲门声惊醒时,他本应选择熟视无睹,然而门外却传来凄惨的嚎叫,那像是被一剑刺穿的野兽的呻吟。
他被吓得手脚冰凉,又是一阵敲门声,一个熟悉的男声道:“阿白,开门。”
“哥,哥哥”阿白哆哆嗦嗦向门口走去,透过猫眼可见,明亮的廊灯下,杰斯正冷漠地擦拭身上的血,他的脚边躺着一只黑色的东西,像是一个被火烤焦的人。它的指甲深深嵌入地面,身上布满伤痕,衣服几乎变成了碎布条,红色的血液泅湿了米色的地毯。
“怎么了,阿白”男子的双目流露出陌生的冷意。
这个人,是谁他的哥哥从来没有露出过这种眼神,这人是…
“唔”那个黑色的怪物忽而挣扎了一下,缓缓抬起头,“阿白,是,阿白,吗”那个人抬起头,一双美丽的棕色大眼睛从散乱的头发后露出,“不要,相信,他。对不起,让他,带走你。”
“海伦娜,姐姐……”阿白双目瞪圆,猛地拔开插销,一把推开了门,凄声道:“姐姐!”棕色的长发变得焦灼,美丽的歌喉变得嘶哑,这个人,是,他最爱的,姐姐发生了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
“呀,这么简单就把人骗出来了。”那人挑起唇角,“传说中的星辉大人也没那么厉害嘛。”
那人化为一个紫色长发的青年,半边脸上布满了鱼一般的鳞片,他轻蔑地扫视了下眼前的男孩,“太弱了,还以为被他看中的会是个好苗子呢。”
接下来的事情阿白都不知道了,只有昏迷前对哥哥深深的愧疚之情。他,不是个听话的孩子,他,让哥哥失望了。
第三章黑暗深渊开篇
黑暗源于desire,但desire亦是光明的母亲。你渴求之物可以让你变成天使也可以让你变成恶魔。 ——题记
阿白觉得很冷,这里的确很冷。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废墟的石板之上,很多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或坐或躺在这里。
“呜呜,这是哪,妈妈,妈妈在哪”一个小男孩大哭起来,众多孩子也红了眼眶,一副随时会哭出来的表情。
一百余个孩子在一个地方同时哭起来的场景是相当具有震撼性的,但他们中也有早熟的,此时在一群人中就显得鹤立鸡群。阿白一眼便看见一个金发的女孩子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块石头上,正气定神闲地抛着石子玩。她的脸上挂着事不关己的微笑,海蓝色的双眸唯独映着被她抛起又下落的小石子,并无他物。
还有一个黑发的孩子。他只是沉默地站在一边,望着不远处的几根石柱不知在想什么。
从清晨到正午,阿白将附近的地方都走了一遍。废墟处在一片山野之中,外面是一望无际茂密的森林和远处连绵的群山。
随着太阳爬至中天,气温也渐渐上升。大部分孩子有些力竭,停止了哭闹,开始四下走动寻找能吃的东西。
“咕……”阿白的肚子叫了一声,他有些窘迫地环望了一周,随即站起决定去森林里找一些吃的。
虽然年纪尚小,他也是认识一些能吃的野菜野果的。孤儿院的位置很偏,他和维德几人爱去附近的树林玩,经常一待就是一天。维德爬树摘果子,他就在下面兜着,一些小树他也是能爬上去的。海伦娜姐姐教他分辨野菜,辨认有毒的蘑菇以及寻找水源,在野外最基本的生存是没有问题的。
阿白用衬衫兜着采来的野果和野菜回到废墟。一些胆子小的孩子仍然留在原地,看见食物不由得精神一振。
他将这些食物都分了出去,有些孩子会感激地对他说谢谢,有些一声不吭,少数则会蛮横地从他手里抢东西。
“嘿,小白头,你把吃的都分了,自己吃啥”那个阿白之前注意到的金发女孩向他走来,这会儿她没有抛石子,而是在嘴里衔了根野草。
“我吃过了。”阿白望着她,“可惜水带不回来。”
“你还真是个好人啊。”女孩漫不经心地道,“能带我去找水吗?给你看个好东西。”
阿白自是同意了。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女孩叫贝尔·高伦,来自兰郡,离格林纳有些远,是上一轮首都。“我正在家里看书,忽然发现窗外有一只黑猫在看我,于是想去抓它玩玩,没想到跑了两条街都没抓到。”她一脸的不可置信,“还从没有生物能从我手里逃掉,这肯定不是一只简单的猫。于是我继续追它,中间摔了一跤,然后晕了,再醒来就在这里了。”她无所谓地摊摊手,继而愤愤地道,“再让我看见它,我非揪掉它的毛不可。”
“你不害怕”阿白问,“想家吗?”“当然不,家有什么好想的。我可是励志当个冒险家的人!”她自豪地举起手臂,使劲晃了晃,“对了,你叫阿白(White)没有姓氏,名字还这么简单”“嗯,孤儿院的老师和朋友都这么叫,后来杰斯哥哥收养了我但并没有给我姓氏。”阿白不由低下了头,心里有些失落。
“没事!”肩膀猛地一痛,贝尔的拳头锤在他肩上,“阿白这个名字也蛮好听的,也容易记嘛!所以打起精神来!决定了,你就是我冒险团队的第一位成员啦!”她没心没肺地笑起来,红扑扑的双颊上凹下去一对可爱的酒窝。
心中晕开一抹暖意阿白抬起头,露出一抹羞涩的微笑,“那,谢谢你啦……”
贝尔身形灵活,她能快速爬上一棵大树,气定神闲地捅蜜蜂窝,然后再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逃过蜂群的追捕。此时,阿白正蹲在一片矮树丛前看着她折腾一只野鸡。五彩斑斓的鸡毛掉了一地,这只倔强的鸡终是受不住折磨一命归天。“阿白队员,现在队长命令你将它烤了。”贝尔拍掉身上的鸡毛,拎着鸡脖子向他走来。唔,感觉有点残忍。阿白接过时默默地想到。
没有烤架,两人就用树枝搭了一个简易的,没有调味品,阿白就用野果汁液和野菜调口味。贝尔扯下一根鸡翅膀,咬了一口,眉头一动,“味道真得不错哎!你以前烤过?”“嗯,老师们不同意从厨房拿东西,只能用森林里的东西了。”当然,如果贝尔刚才成功偷到蜂蜜,那味道会更不错,他却不敢奢望。贝尔能跑掉,他却会被蜂群轰炸到死。
“这里就是你说的小溪”两人沿着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