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少年的身影在一片雪地中渐行渐远,浅浅一条脚印随着雪花落下向前,慢慢在白色画面上铺展。一本友人帐,猫咪老师,玲子留下的记忆在夏目口中轻含写着名字的纸张中释放,双手合十,风吹响时,唤醒沉浸了太久孤寂的怪物。那一瞬瞬被打开的过往像流水划过指尖,流过的压力你无法拒绝,回忆像风,在开启的阀门中穿梭,席卷了被喊叫名字的怪兽,还有夏目。我不知道与怪兽共享,被封存的记忆是一种什么感觉。当孤独被开启的一瞬,带有安慰的难受,电流般抽击着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
大二上学期秋天临近冬天的十月和十一月。《夏目友人帐》这个动漫是一个喜欢养猫的二次元室友推荐的,说是治愈的剧,挺感人经典的。我还记得我看第一集的心情变化,片头是节奏快的片头曲,然后标题闪过后,一声低沉嘶哑的怪兽追杀声隔着黑色屏幕朝我耳朵刺啦过来,吓我一跳。后来,夏目被追杀的画面让我有些懵逼,当夏目碰见两个在路上聊天的同学时,他们这一段交谈让有些纳闷。看来夏目并不被人群接受,也不能把逃脱妖怪的追杀当做解释自己行为怪异的理由,那他还有什么理由呢?我轻轻问自己,如果我是夏目,我会怎样做,这些凶神恶煞长相不齐全的怪兽,那么凶,我能跟他们一些交上朋友吗?猫咪老师的出现真的是太突然了,我本来没有准备惊讶,只是好奇。后来,猫咪老师招财猫形象弹出来的时候,哈哈哈哈,真是忍俊不禁。其实我到现在追完了好几季夏目后,还是不清楚猫咪老师与玲子,他们两个的相遇,又是多么神奇而又不经意的呢?
有一种孤独,是苍茫只有天空和浮云的上空,只有我一人仰望,只有我的心跳声和喃喃自语,混杂在风中,山谷还在更远的远方,不能回响,不能传达,不能回答。
这种孤独叫夏日的气息,夏目友人帐每一季的片尾曲,毫无违和的承接了不同的故事。每一次,片尾曲一出,不管前期情绪到达了多高的峰值,悲伤在那一刻到达了顶点,被释放。在那段时间,其实也是我正逢很难受的崩溃期。我把十足十的眼泪和悲伤交给了那个夏天,和我现在真实的大风中的秋天和即将迎来的冬天。
那段期间,我几乎不说人话,人话不想说,自闭成了家常饭,时而高兴了就跟朋友开一下从前开了好几遍的玩笑,不高兴的时候,不想,真的不想管,什么别人的看法和为他人着想。我唱歌不好听,我心里有数,但是,我戴上耳机唱歌有多大声,我现在心里还没有逼数。这个事,前前后后,反反复复,哈哈,其实,现在我还很要好的朋友已经吐槽告诫我很多次啦。可是,我还是无感,原因很简单,我戴着耳机,耳机声也不比我嗓门声小。所以,音乐声和我的“音乐声”,我觉得有时挺和谐的,然后兴致时,我也真不知道我唱歌声有多大。
关于我哭这个情况,我以前很少哭,所以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爱哭鬼。有的时候还嘲笑那些被贴上爱哭鬼而又娇弱的女生或者男生。但,那段时间,因为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哭过那么多次后。真的,哭,是难受,肯定会难受。现在我,可以稍微控制哭了。可,难受,就只是,难受,从来不少。
我看剧,电影的时候容易哭。我记得有一次,大一下学期的时候,在一个我当时关系特别好的女同学自起外号大橘子的朋友寝室吃饭,她其实就住我寝室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所以,串门连带偷偷在寝室开锅,看电影啥的,都很方便。那一天,我们像往常一样,一米二长的桌子,约半米宽的桌子上面,中间电脑放剧,左手边是锅碗瓢刷样样齐全,右手边是食物蔬菜猪皮香肠,还有洗洁精。当时还长发飘飘的微胖民族风漂亮的小姐姐就坐在吊椅上,我蹭她室友的小凳子,抓着她吊椅长长的绳,我摇摆,她时常晃的有点晕。有一次,好像是看指环王,还是啥剧,我现在也想不起来是看到哪儿了,给看哭了。那时,晚上好歹10点左右了,她两个室友也在(我们寝室4人间,她有一个室友在外面住,所以我才有小板凳蹭)。我是看的感动到了,但是也不太好意思哭的太明显了,所以皱着脸紧巴巴的想哭,酝酿着呢,鼻涕老是先行一步。烦人,我想哭的时候,鼻涕总是迫不及待先行一步,哎,阻挡不了这个生理情况。
我左胳膊绕过吊椅的几根线端着碗,一个不锈钢防烫真空隔空碗,青苹果色的,双脚搁在步步高赶杵上(就是座位板子下面搁脚的一周),弓着背,有点半蹲在椅子上的感觉。右手手腕悬空拿着筷子停放在碗边上,有一点呆住的感觉看电影,我看电影很投入,真的,看我毫无表情呆住的表情,但是汹涌澎湃的眼神随着剧情的波澜起伏而一个浪接着一个浪的,我自己知道。然后,突然,我感觉我旁边吊椅上后靠着的大橘子在呆呆的有点懵逼的看着我,我看了她一眼。
说了一句:这个还有点感人。
我喉咙有一点堵住,鼻涕快要掉下来了。她还是那个表情,一脸懵逼还有点想笑。
大橘子:我去,你居然给看哭了。她说完的时候,还是那个表情,我倒有点想笑,于是我尴尬的笑了一声
。
我说:额,嗯,虽然不是那么感人,也感觉有点老套,额,嗯,嗯,你卫生纸在哪儿?给我来一点卫生纸。我耸了耸鼻子,鼻涕整体并没有上去几毫米,有点托不住了。我扭动右边身子,伸了手过去,准备在那边桌子上探索来着,结果手与眼睛都无从辨别卫生纸所在方向。我的鼻涕有点hold不住了,我仰着头,这下手就更磨叽了。啊,我哼叽叽的问大橘子:卫生纸,我找不到,恩恩恩,,,
大橘子从吊椅上面坐了起来,身体前倾准备,我以为是要给我拿卫生纸,结果她扶了扶锅里的勺子。头朝我们正前方的靠墙书架点了两下无语的说:在哪儿,卫生纸在你面前跟你看着呢!真是服了你这眼神。卫生纸瞄了你半天你都看不到。
我由于鼻涕马上要下嘴的压力,连忙往书架上瞅。眼神快速扫过书架上林林总总的书,纸片,小玩具,但是我就是还看不到卫生纸,妈呀,有那么一点点的着急,但是也不敢理直气壮问卫生纸在哪儿,比较大橘子发话了,卫生纸跟我看着呢。可我真的还没有看到嘛,也只好弱弱的嗲一声问:在哪儿呢,我真没看见。大橘子调皮的翻了我一个白眼,用右手食指和无名指夹了那一袋抽纸都丢给了我。说:服了你,这还看不见。
我可能是真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