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的爱杀死了ta》濛宝

3、阿渊 阿渊是

　　一
　　阿渊是一个不寻常的太子，因此他总是不走寻常路。
　　那天他通过一个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小道出了宫。出宫后，他来到了京城最繁华的地方。这里都卖一些宫里不曾有的小玩意儿。
　　“唉，阿哲。”他对着身边的小侍卫打趣道“别紧张嘛，没人能认出我们。”
　　“太......公子，不可大意。”梁哲颇为无奈的说。真不太懂，为什么太子殿下这么想出宫.......
　　“阿阮！这个多好看，买给我吧，卖给我吧。”
　　少女就这么闯进了他的视野。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窈窈。他知道她一定出身不凡，从她的穿着就可以知道。但是他从没见过她。京城里，几乎所有的贵女他都见过。他疑惑的问阿哲“这是哪家贵女，你见过吗？”阿哲思索良久，摇了摇头。
　　他越发感兴趣了。他说，“阿哲，我们跟上他们。”
　　那个晚上，他们就一直在她们的不远处。他并不觉得这种行为有什么，相反看着少女跟旁边的女子撒娇，说笑，他竟然莫名的开心。最后他们来到了丞相府后的巷子里。他们站在阴影里。
　　“阿阮，好累啊，你明天晚点叫我吧。
　　“好。”
　　他看着她们从小门走进了府里。他思索了片刻，“阿哲，丞相府有几个小姐？”
　　“殿下，丞相府夫人十二年前难产而亡，留有一女。而丞相府就此一女。”
　　“丞相府嫡亲小姐，有趣。”他开怀的笑着。
　　他着实不喜欢那些矜持的贵女，那太普通了，他喜欢不普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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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他每次出宫都会遇到她。除了巧合之外，更多的是故意而为之。他早就摸清了她喜欢去的地方。
　　他每次就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看着他，这是他娱乐的方式。
　　他发现他越来越喜欢跟着他，看她笑。但是又同时会感到失落，因为他想让她对着他笑。
　　这个愿望越发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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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父皇，我找了到了我喜欢的女子，我想让她做我的妻子。”
　　听闻此话，正在执笔作画的男人抬起有，感兴趣的望了他几眼。“哦？说来听听，是哪家的小姐？”
　　“是丞相府的小姐。”
　　正在作画的手一顿。那个男人将笔放下，朝他走来。那个男人打量着他的神色。他感到了一丝丝的紧张。
　　“非她不可？”
　　“非她不可。”他听见自己坚定的说道。
　　那个男人沉默了，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他的父皇说“你可以娶她为妻，但是不可让她为太子妃，让她为后。”
　　“为什么？”他愤怒的叫道，“我要让她做我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混账!”他第一次见他的父皇发怒，不免有些惊讶。
　　“她爹是丞相，若她为后，你让其他人怎么想？你想让你的爱人成为靶子吗？”
　　他怔愣住了。他的确没想过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她只是他喜欢的人而已。
　　那个晚上，他没能进入梦想。他辗转反侧，想找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说服自己也说服自己的父皇。可惜，他一无所获。
　　他颓然地找到了他的父皇“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真的没有了吗？”
　　男人被祈求的目光弄得心软，“没有办法，我们都没有办法。”
　　“父皇，如果......”
　　那个男人打断他，“没有如果，你要知道，无论怎么办，人心永远不能满足。”
　　那个男人叹了一口气，“阿渊，你要明白，这么做，对你对她都很好。没有什么两全之策。”
　　他失落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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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大婚之夜，他强行忍住想冲进她房间的冲动，留在了他名正言顺的太子妃的屋子里。他连续七天都宿在了太子妃的院子里，这是他对他父皇的承诺。他给了太子妃及其母族极尽的荣耀。
　　这七天，他一天比一天想见她。终于，在第八天，他一下朝就见了她。
　　她正在花园里悠哉的赏花，嘴边带着一丝微笑。天知道，他多爱看着她笑。他脸上洋溢起了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容。
　　那一天，他与她一起赏花，一起谈天说地，他觉得快乐极了。他与她相拥而眠，让他一做了一个极尽温柔的梦。梦里他和她一辈子在一起。暮年，他将她抱在怀里躺在太妃椅上，一起说说笑笑。
　　他想，那天晚上，他一定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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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父皇去世了。按照诺言，他立了他的太子妃为后，并以国丧为由，谢绝了大臣们纳妃的建议。
　　送走父皇的那天，他心事重重的来到了她的院子。
　　“阿窈，我没有父皇了。”他将头埋在他的颈间，让她的芬芳充满自己的口鼻，这让他感到了温暖。
　　她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背，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她说“阿渊，我会代替父皇一直陪着你的。你别怕。”
　　“嗯。”他孩子气的抱紧了她。
　　对，我还有我的阿窈。谁也不能夺走我的阿窈。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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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皇上，淑妃娘娘有喜了！”年迈的李公公一脸喜悦的说。
　　他发誓，那一刻他的样子一定无比的傻。他笑得合不拢嘴，扔下笔就向她得院子里跑去。他看见她正在乖巧得听着太医的嘱咐。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太医笑着对他说。
　　他连头都没点，冲到她面前，将她拥入怀抱。
　　“阿窈”“阿窈。”他一遍遍的叫着。
　　他听着她的呼吸，听着他的回答，他觉得要沉溺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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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她早产了。
　　他觉得全身都如坠冰窟，他心疼不已。不知道为什么，早期起来，她就开始肚子疼。他想到底自己哪没有做好。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她平安最重要。
　　他听着呼痛声，心都揪了起来。他不顾他人的劝阻冲了进去，他拉着她的手，想要她给自己一丝勇气与力量。
　　可是，她还是走了。再高超的医术也挽救不了他。
　　他封她为皇后，自己百年后与她合葬。不，他也许很快就会去找她了。没她的世界太荒凉了。他知道自己很不负责任，但是他想，很多人可以做皇帝，可是阿窈只有他。他不能让她一个人等太久。她会害怕。
　　他用酒精麻醉自己，想要一觉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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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她的贴身婢女阿阮来告诉他，阿窈的早产绝非寻常。他细想了一会儿，便派人着手去查。当得知了幕后凶手之后，他怒不可遏。可惜，凶手死了，在他去见她之前死了。但是他还是得知了她想说的话。
　　那个皇后，那个没有在他脑海里留下什么印象的皇后，用这种惨烈的方式，让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了。
　　你赢了。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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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阿窈的父亲，我的前丞相来找了我。
　　阿窈死后，他也向我辞了官。我看着他，我发现他苍老了很多。他并不是像我想的那样不重视阿窈。
　　他跟我说“陛下，如果这儿有两种选择。与所爱之人度过短暂你们就得永久分离，但是这样你所爱的人能平安的度过余生和你和与你所爱的人一直相爱，相爱至所爱之人而亡之时。你会选择哪个。”
　　“第一种。我希望我所爱之人健康，平安，快乐。”
　　“哪怕没有你？”
　　他静默了一会儿，“是，哪怕没有我。”
　　他看着他，笑了笑，“如果阿窈来选呢？”
　　“我不知道。”他的女孩儿从不按规矩出牌。
　　“我想她会选择第二种。”
　　“为什么？”
　　他看见面前的男人有一瞬间的恍惚。“因为她的母亲选择了第二种。”
　　他疑惑不解。但男人只是拍了拍他的肩，“一直被爱是幸福的，但是得到了后又失去会让人发疯的。”
　　他笑着离去，只是临走前问他“朝夕和长久真的都不可得吗？还是你得到了朝夕就得到了永久？”
　　他没听懂。
　　很久以后，他才明白。朝夕就是永久，被爱着的朝夕比不被爱着得永久更珍贵。
　　他想，如果再来选择，他也会选择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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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太上皇梁渊死于静淑皇后死后的第二十年，手里捏着静淑皇后生前赠与他所有的东西。他走的很安详。他们的儿子梁鹤凡觉得，这对于父亲来说是个解脱，他终于可以去找母亲了。
　　之后，他们的儿子继续了他跟父亲未完成的旅行。他走过了很多地方，结识了一个姑娘。他与她相知，相爱。
　　他们在一起了一辈子。到了暮年，他拥着她躺在太妃椅上，跟她说他父母的故事。
　　他完成了他们没有完成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