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牌小咖》尋瀨

29、第二十八章 不過我要請

　　「不、不要走，桂凌求求妳！」

　　雪雅從床上驚醒，抱著枕頭靠坐在牆上，一隻手伸來額邊擦著冒出的冷汗，她發現自己擦汗的手還在發顫。

　　現在時間是凌晨兩點多，周遭靜的只能聽到指針滴、答、滴、答地走著。

　　她走下床開了房門到客廳查看，她看向茶几，沒有；再走到廚房打開冰箱，也沒有。

　　沒有、沒有、都沒有！

　　接著她再走到桂凌的房前，雖然這有點侵犯隱私，不過為了確認她是否在家，她微微地轉了下門把，結果房門是轉不開的。

　　雪雅因為驚惶顫慄而緊繃的臉才漸漸和緩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放鬆和忻悅。

　　她終於肯相信，方才發生的一切只是個夢。什麼下午買回來的咖啡跟泡芙都沒見到蹤影，況且桂凌如果在家睡覺的話房門就會上鎖，平常是不會鎖的。

　　桂凌仍然留在這間屋子裡面，不是絕情地撂下狠話離她而去。

　　她好想敲敲桂凌的房門，她應該會睡眼惺忪地應門，揉揉眼睛問她要做什麼？她會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投到她懷裡去蹭蹭她的肩窩，告訴她，她杜雪雅不想失去她……

　　雪雅思及此後臉驀地開始發燙，雖然那個夢帶給她心驚膽戰的恐怖體驗，但也讓她頓悟，她其實也是……喜歡桂凌的。

　　要是這樣貿然吵醒桂凌的話，也很奇怪，還是等到明天再跟她說好了。

　　說……說……

　　就這麼跟她說「桂凌，我喜歡妳。」嗎？

　　「唔……」

　　雪雅苦惱地走回自己房間，思考該怎麼回應桂凌才好。

　　她起床刷牙洗臉出來房門到廚房準備倒杯果汁來喝時，就看到雪雅坐在那笑吟吟地望著她過來。

　　「桂凌早安，今天的早餐是妳最愛的玉米蛋餅還有綠茶，趁熱快點吃喔！」

　　桂凌依言坐著，摸了一下裝蛋餅的紙盒。的確，早餐還熱騰騰的，這代表她把早餐買回來的時間大約不超過十分鐘。

　　「早安，妳幾點起床的？」

　　「哦，大概八點多吧。」

　　雪雅想了一夜，終於在天邊露出魚肚白的顏色時想出點子，然後才躺下去睡，總共也才睡不到兩小時就又醒過來了。

　　桂凌問完後，她拿起右手邊的木筷，準備要吃時，餘光看到雪雅拿起裝著吐司的紙袋才要開始吃。

　　不對啊，現在都已經十點二十分了，難道她餓了一個多小時才去買早餐吃？

　　「妳不是說妳八點多就醒來，怎麼現在才吃呢？肚子不會餓嗎？」

　　「一起……一起吃早餐不好嗎？我們很久沒一起吃早餐了，常去那間早餐店阿姨還問起我怎麼那麼久沒去她那邊光顧呢……」

　　在之前桂凌那段早出晚歸的時間，桂凌總是在她起床之前就看不到人，因此就算她去附近的早餐店買早餐回來，也只有她一個人會吃。她就想乾脆在學校附近買早餐，然後去教室吃就好，所以早餐店阿姨才會說很久都沒見雪雅去她那買早餐。

　　「不是一起吃不好，我是怕妳肚子餓。下次如果肚子餓就先去買早餐不用管我，知道嗎？」

　　真是個傻瓜，這麼善解人意……

　　「我剛起床時肚子真的不餓嘛。」

　　睡眠不足的她只想再回去床上睡個回籠覺，肚子其實不怎麼餓。

　　「好，我不跟妳爭論這個。妳是從今天開始放暑假的嗎？」

　　「其實上禮拜五就算是暑假了，剛好那天期末考結束……反正暑假的確是開始放了沒錯。」

　　今天是禮拜一，可能是因為昨天還有前天假日的關係，所以桂凌以為今天她才開始放暑假。

　　「那恭喜妳，學生最開心的就是放暑假了，有沒有計畫出去玩？」

　　桂凌忙著把掉出來的玉米粒放到蛋餅上，才沒注意到雪雅臉上突然神色有異。

　　「喔，對，今天我和同學約好十二點出去吃飯逛街，大約會逛到晚上，所以可能就無法跟妳到Freaky pub去表演囉……」

　　也正好是如此，桂凌沒看到雪雅臉上的表情，否則她可能就會對雪雅的反應開始起疑心。「難得妳跟同學有約，就儘管去吧。不過……妳應該不會太晚回家吧？」

　　「大概……十點前回來囉，我也說不準。」

　　她隨口說個時間，但她其實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到家，或許更早，或許更晚。

　　「如果太晚我去接妳也行啊，妳知道的，我會不放心……」

　　雖然很想過問她到底要去哪裡逛街才能從中午十二點逛到晚上十點還不回家的，但她想還是要給雪雅有私人的時間，畢竟她也沒過問她這些日子以來都去哪裡遛達。她能做的就是保護她夜歸的安全，除此之外她也別無他法。

　　「超過十點的話我再打電話給妳，ok？」

　　心裡突然暖洋洋地，桂凌會這樣說代表是在關心她的人身安全，是啊，這才是真正的桂凌……她才不是昨天夢到的那樣冷酷無情。

　　「ok，那就好好玩吧，玩得開心點！」

　　她趁回房間的時間，拿出手機打電話給計畫中能夠幫忙到她的人。

　　「喂，是蔓蔓嗎？我是雪雅，我想請妳、茵還有霧幫我個忙……我們十二點約在百貨公司好嗎？我會再打電話給霧，就麻煩妳跟茵過來囉！嗯，好，謝謝，拜拜！」

　　她接著又撥了通電話給霧，也大約如是告訴霧時間地點，然後事情就等見面時再說了。

　　時間是晚上七點五分，她仍舊在鬧區裡面自己一個人閒逛著，直到剛才蔓蔓來電，她才準備好要過去Freaky pub。

　　如果現在等公車過來，再繞到Freaky pub的話應該已經一個小時了，幸好她還留著之前那位計程車司機阿伯的名片，而且她也告訴阿伯大約這個時候要向他搭車了。

　　很快地，她看到一台計程車緩緩停在自己面前，她微微低頭看了車窗確認是之前的司機阿伯後才開了後座的門上去。

　　「妹啊，好久不見捏！啊今天搭偶的車是要去哪裡？」

　　「好久不見，去Freaky pub，阿伯你應該知道怎麼去吧？」

　　「偶當然諸道啊，不過妳去那邊要幹嘛？年輕人去玩玩是口以啦，只是吼，女生要小心自己的安全捏！看妳這麼乖的樣子，更要注意喔！」

　　阿伯不知道的是那家pub大概是全市最安全的pub了，有漢凱哥的保鑣在控制場面，還有如果她遇到壞人會願意保護她的……桂凌。

　　「我會注意的，謝謝關心。至於我會去那邊是因為……阿伯，我是去找我的幸福。」

　　阿伯突然間曖昧的笑了兩大聲，「吼吼！妳喜歡的人速在pub工作喔？」

　　「嗯，她是樂團主唱，我要去告訴她，我也愛她。」

　　「那啊捏加油捏！要不是偶太老不適合進去pub，而且還有計程車要開要工作的話，阿伯也會進去幫妳助陣的啦！」

　　「呵呵，阿伯真的謝謝你。」

　　「告白成功要記得再找偶來喔，偶要看看妹啊喜歡的人長什麼樣子。」

　　「好，我會的。」

　　「那接下來，我要請各位專注的聽我這邊。」

　　一首歌表演完後，桂凌發聲要大家，包括正在跳舞的人注意聽她說話。

　　「現在在現場，有個人要向她喜歡的人告白，只是她不敢當面跟她喜歡的人說。所以託了她的朋友，也就是茵告訴我這件事，希望我能幫她獻唱一首歌給那個人聽。」

　　她剛剛在休息室茵才告訴他這件事情，請桂凌無論如何都要幫她這個朋友一個忙，桂凌想想也覺得沒差，畢竟茵都這樣拜託她了，而且唱首歌就能幫到人何樂而不為呢？所以就稍微練了一下那首告白歌，旋律簡單又好聽，看著歌詞的她覺得心裡面也充滿了幸福的感覺。

　　「當然啦，我也不知道要告白的對象是妳們其中的哪一位，不過我要請那位想告白的人聽完這首歌之後，能有勇氣直接對喜歡的人說我愛妳。我只是個媒介，最後還是得要妳親自跟那位幸運兒說才行！我要唱的這首歌，就是心牆，謝謝。」

　　桂凌用她清麗動人的聲音詮釋了這首歌曲，第一句歌詞切入唱出淡淡的感覺，就好似真的站在海邊眺望美景一般，從遠遠的海岸線透進心房。第二段漸漸帶入自身情感，唱著唱著心裡也有所感觸，她腦海中又浮現出那人的臉，只是她現在應該和同學們玩得很高興吧？會知道自己正在掛念著她嗎？

　　反覆唱了三次歌詞，現場每個人都聽得如癡如醉。

　　掌聲跟著結束的瞬間響起，但是眾人接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都不知道被告白的人究竟是誰？

　　「無論如何，祝妳們幸福，加油喔！今天的表演到此結束，謝謝各位。」

　　她也不好意思問究竟誰是告白者，誰是她喜歡的人，索性就把這首歌當最後的曲目，她能幫的最多只有這樣而已。

　　她們三個表演結束後都說要在外頭喝酒，桂凌想她待會可能要開車去載雪雅，所以就沒跟著喝，反而是走去休息室準備小憩一會兒。

　　桂凌打開休息室的門，赫然發現說要跟同學出去逛街的雪雅，此刻竟然就站在她面前，而且臉上還帶著一點……

　　羞赧的神情？

　　「噓，不要問我為什麼這在裡。桂凌，再唱一次妳剛那首歌好不好？」

　　「耶？現在嗎？」

　　「對，清唱就好了，我想聽妳唱。」

　　桂凌點了點頭，清了下喉嚨，又接著開口唱。

　　「一個人，眺望碧海和藍天，在心裡面那抹灰就淡一些。海豚從眼前飛越，我看見了最陽光的笑臉，好時光都該被寶貝，因為有限。」

　　妳知道吧？我心裡面曾經有一段悲傷的過去，妳也是。即使是如此，我還是幸運地遇見了妳，對，妳笑起來其實真的很燦爛！有時我會一直陷於過去的泥沼中，是妳讓我跳脫出那個框框，我的時間不應該繼續蹉跎在之前的悲傷中。

　　「我學著不去擔心得太遠，不計畫太多反而能勇敢冒險，豐富的過每一天，快樂的看每一天。第一次遇見陰天遮住妳側臉，有什麼故事好想了解，我感覺我懂妳的特別。」

　　就因為曾經受過傷，所以我對愛情防備的心也就比一般人升高許多，或許妳的長相和才藝優秀就是讓我對妳產生卻步的原因，妳就是那麼樣的出色、那麼樣的耀眼奪目。可是真誠如妳，真心如我，受過背叛的我們才會知道愛情誠摯的可貴，因此我願意相信，相信妳對我的愛情。

　　妳對人的方式總是冷冰冰、有時甚至好像不講理一樣。可是深入認識妳，跟妳熟了之後就發現，妳只是不善於用言語表達妳對他人的關懷，他不懂得妳的好是他的損失。妳跟我上一段的感情狀況有點類似，所以我也蠻心疼妳的。或許那時的我就有偷偷在喜歡妳了吧，不然怎麼會看妳看得那麼透徹呢？

　　「妳的心有一道牆，但我發現一扇窗，偶爾透出一絲暖暖的微光。就算妳有一道牆，我的愛會攀上窗台盛放，打開窗妳會看到悲傷融化。」

　　妳總會是對外人築起防禦的高牆，好多人想走入妳的內心卻不得其門而入，可能是他們不明白妳，也可能是妳不給他們機會接近妳。如果不是妳留我在妳身邊，讓我能更仔細地認識妳的話，桂凌，或許我也是被妳擋在外面的人之一。

　　我不期盼瓦解妳圍起來的心牆，因為那是妳的自我保護網。我只盼望妳心裡的那扇窗能不緊閉起來，這扇特別的窗就留給我們倆，當作是我們專屬的交流通道吧！從今往後，心裡的雲翳就會散去，無論是妳的亦是我的都一樣，就讓我們相互守在彼此身邊，溫暖著彼此的心房。

　　我的愛，現在就這樣傳達給妳了喔！

　　「妳會聞到幸福晴朗的芬芳。」

　　妳給我的愛也好，我對妳的愛也好，雙方有所回應的愛情，那就是幸福的所在，現在，妳聞到屬於幸福的氣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