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叫我镇国》烽火流年

14、你敢出门吗？

　　能让官居正一品的祖父如此紧张的人，会是谁呢？总不能是当今圣上吧？我一路思索着回到自己的房间。
　　“哥哥，你说能让祖父忌惮的人会是谁呢？”练武的间隙我问哥哥。
　　“那可多了，不要说皇族的皇子王爷了，跟祖父同级的三师三公，祖父也要小心对待啊。”
　　这问了相当于没问啊。我吸了一口气，看向别处，休整时间，一起习武的孩子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玩着，只有一个男孩还在站桩，绷着一张小脸，极为严肃的样子。
　　“他叫小满，是马夫的儿子，他娘前两年死了，他跟着他爹一起养马，因为力气大被武师傅看中，挑他来习武的。”我一回头，看到说话的人是常欢，他这段时间吃穿不愁的，人长开了，也开朗了许多，跟一起习武的孩子们相处得都不错，休整的时候喜欢跟在我身后。
　　我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小姐赎罪，常欢以前跟着乞丐们在一起喜欢听人说话，养成了不好的习惯，请小姐原谅我这一回，下次再也不敢了。”他低着头懦懦地说。
　　“等下结束后，你把一起习武的这些孩子的情况都跟我说一下。”我手指敲着旁边的案几，慢悠悠地跟他说。
　　习武课结束后，常欢跟在我身后，指着其中一个孩子说“那个高个子的孩子叫长福，是前院账房先生的孙子，因不爱读书识字，账房先生求了余总管后送来习武，但他似乎对习武也没什么兴趣，平日就爱跟着高顺一起捉弄其他孩子，”说着他指向另外一个矮胖的孩子，“高顺他娘是大厨房的厨娘·····”
　　这次挑出来一起习武的孩子不多，一共八个，除了常欢，这些孩子都是家生子，爹娘为奴仆，他们也会是奴仆，但是奴仆也分三六九等，一些有头有脸的管家们并没有全都把孩子送来习武，怕是就算习武以后在这府里也只能做个护卫，所以选中的这批孩子资质都算不上好。
　　不过，这个常欢，我看了看他，脑中冒出一个不成熟的小想法。
　　“哥哥，你空的时候教一下常欢识字吧，这个人我有用。”
　　常欢在我身后怦的一声就跪下了“谢谢二小姐，谢谢二小姐的再造之恩，以后只要二小姐需要，小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用你赴汤蹈火，没事就去府外走走，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年之内把这上京城文武百官的家里情况都摸清楚，然后汇报给我。”
　　“是，小的这就去办！”
　　“不急，你有一年的时间呢！”
　　哥哥一脸沉思地看着我们对话，看了我一会儿才说“宝宝，你要干嘛？”
　　“唉，我不是怕出门的时候不小心得罪了谁么，”我看他仍然一脸不信的样子，“哥，我跟你说，我原来就想着咱们家也算是这上京城屈指可数的人家了，所以我就一心想做个女纨绔·····”
　　“你要做什么？”他不可置信地打断我
　　“甭管我做什么吧，我以前觉得咱可以在这上京城横着走，但是我上次在祖父的书房看到一个人，那个人比咱爹还年轻，但是祖父对他很客气，不是一般的客气，连祖父都敬畏的人，想必不凡，我就想着，我得弄清楚这上京城的情况，别出门得罪了谁，给咱们府里招祸。”
　　“还出门得罪了谁，连普宁寺都不敢去，你敢出门吗？”我的亲哥哦，这是什么脑回路哦？重点是这个吗？
　　“算了，你要出门，我带你去，在这上京城，凭你得罪了谁，有咱们祖父和外公在，都有人给你担着，不用怕。”他看我没有立即回话，以为戳到了我的伤心处，摸了摸我的脑袋。
　　是个好哥哥啊，可惜脑子差了点，我惆怅地看向天空。
　　就在我忙于习武下棋的时候，我那亲爹请来了琴艺大家曲婵和书画大家傅远山专门教导我们姐妹琴棋书画，这两位大家在上京城内赫赫有名，成为两位大家的弟子，身价自会升上一个台阶。对此，我感到深深的绝望，成为女纨绔横行上京的日子越来越遥远了。
　　未免夫子事件重演，我一边循规蹈矩地学习，一边看我姐姐打压我们的庶妹荀江芹，庶女翻身？有我姐姐在，那是不可能的！我姐姐荀江瑶可能天生适合宅斗，简直战斗力爆表，无论我爹的姨娘小妾还是庶子庶女，都被她打压得毫无还手之力，有时我不得不暗自庆幸自己跟她是一母同胞。
　　时光匆匆，四年过去，在日复一日的学习和看戏中，琴我也会弹两下，字也会写几笔，画也会一点，但也都是寻常，没有什么拿得出手，也就棋艺上，稍高于同辈，不像姐姐，琴棋书画对她而言简直如鱼得水。
　　其实，哪有什么生来的如鱼得水呢？听她的丫鬟绿翡说，除了吃饭睡觉，她每天从早到晚都在练琴、练字、练画，在日复一日的努力中，她的主角属性再次爆发出来，获得了在上京城文艺界极有地位的两位大家的认可，一时之间荣获“才女”之名，名满上京。
　　说起我来，大家可能还停留在想吃天鹅肉的阶段，不过我并不care，作为一个吃瓜群众，能拥有姓名已经很不错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