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不可言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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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言说的种种
“你醒了？”
温再次醒来的时候，先听见的是一声女声，她缓缓睁眼，旁边是二十多个Omega把她围得水泄不通。
她们在一辆废弃的大巴车上，大巴车头部分被撞毁，只有后排十来个座位勉强能装下这些身材娇小的Omega们。
拥挤的座位让Omega们彼此紧贴，比如温就跟项链女挤在一个座位上，刚刚的问话也就是从项链女口中吐出的。
温想撑着座位坐起，却发现双手被牢牢包裹。低头看是五颜六色的布条紧紧裹住了她的双手，把镣铐隔开了。项链女解释道：“这个手铐会放电，我们解不下来，只好拿衣服给你隔开了。”
温怔怔地眨眨眼，嗯了一声，想了想又问：“我们……逃出来了？”
“嗯。”项链女应了一声，“多亏你，把那个Alpha电了一遍削弱了她，不然还真打不过她。”
“我们打赢了？”温呆呆地问，一个Omega终于按捺不住兴奋，凑过来嚷嚷着：“我们做到了！我们打赢了一个Alpha!”
温眨了眨眼，觉得很出乎意料，她那么弱，Omega们也那么柔弱，居然打败了一个Alpha，那可是一个Alpha啊。
原来，作为一个Omega，她们也不是那么弱小啊。
项链女敲了敲座椅，温回神看去，项链女神色平静：“认识一下吧，我叫米兰达，你呢？”
温犹豫一下，撑起上半身行了个礼：“我叫温，温·克莱因曼。”
米兰达看了一眼温，笃定地说：“你不是我们这儿的人，对吧？你来自哪儿？”
温抬手指了指上方，在不见天日的黑区高空，是水蓝星伽马城——
“我来自天上。”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天呐，她来自新城！”“她是从新城来的！”“新城是什么样子？”
米兰达看着温，眼神突然变得怜悯而柔软。
Omega们叽叽喳喳地问温怎么会从新城到这里来，温一五一十都说了。当她们听到温是险些遭遇性 侵，出庭起诉却临阵脱逃，结果被人追杀沦落进黑区的，一时间人群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瘦弱的Omega喃喃自语：“原来新城也有这种事啊。”
几个感性的Omega已经低声啜泣了起来。
温不明所以，悄声问：“她们怎么了？”
米兰达神色平静：“我们以前听说，新城和平繁荣，像天堂一样。没想到天堂也有强 奸 犯，看来，哪里都一样。”
温还有太多疑问：“你见过闻迩吗？就是那个抓我们的那个异色瞳的Omega。她为什么抓你们？为什么我刚到垃圾处理中心就被抓了？她抓我们做什么？”
“闻迩？异色瞳的Omega？”米兰达眉头皱起：“你说的不会是疯子博士吧？”
温怔愣了一下，听米兰达讲述了闻迩的事迹。
闻迩来到黑区才5年，就声名鹊起。曾经的南街隶属于一个名叫“烈酒”的帮派组织，以南街监狱作为势力范围。烈酒里的人都是一群酗酒成瘾的酒鬼，后面闻迩来到黑区，短短几天就用她的药品控制了烈酒整个组织，占领了南街。后面建立起来了一个庞大的实验室，黑区的人们在称呼上将南街从“南街监狱”改为了“南街实验室”。
疯子博士立足短短五年，恶名攀升到了和其他两大地头蛇——东区“女巫”，西区“弹痕”同等地位，是所有黑区人听到名字都要为之颤抖的存在。
闻迩刚到南街，抓了许多Alpha做实验。大概两年前，闻迩开始抓Omega们进南街实验室，榨取Omega信息素。为此引发了黑区另外两大头目的不满，后来三大头目协商之后，改成黑区的Omega们每个月“自愿”贡献一瓶信息素。
不过在三个月前，闻迩单方面撕破了协议，开始到处抓捕Omega们，抽取信息素。她的实验室发明了信息素探测器，能感应到Omega的信息素，因此温一落地就引发了大规模抓捕行为。
米兰达给温大概讲述了一下黑区的势力分布，然后起身：“祝你好运，希望你能活过明天。”
“咦？”温还没反应过来，米兰达已经下了车，背影逐渐远去。
车厢里的Omega们也三三两两地离去，温抓住一个人，她有一头栗色的小波浪卷发：“你们去做什么？”
“去搞点吃的东西。”
“那是要去哪儿呢？”
“不知道。”
“不知道吗？”
“反正在黑区，随便去哪儿都可以。只要能搞到吃的就行。”
“我能和你们一起吗？”
“随便你。”
温只当她是同意了，连忙跟上。黑区里一切对她而言都是未知的，有一个熟悉情况的人在多少有点安全感。
下了车，才真切感受到来自一个新的世界带来的震撼。
垃圾成山，臭水横流，苍蝇蚊虫遮天蔽日，一脚踩下去立刻陷了进去，是一个塑料筐经过太长时间风化，轻轻一踩就破裂成塑料碎片。
这里的世界也像这个塑料筐一样，破旧脆弱，摇摇欲坠，毁灭只在一瞬间。
温跟着小波浪走了很久，本来以为大家浴血奋战打败一个Alpha的经历能让她们成为并肩战斗过的伙伴，但是一路上彼此都很沉默。
地面世界的空气都是浑浊的，只要开口就会吞进一股烟尘。温几次尝试先打破沉默，吞进去几口烟尘，最后只好作罢。
小波浪倒是问了几个问题，零零星星。
“新城人都吃什么啊？”
“你们一天吃几顿？”
“你有没有喝过库卡？新城人每天都能喝库卡吗？”
温喝过库卡，库卡是星际时代的大众饮料，“拥有中古时期茶叶和咖啡豆的醇香与厚重口感”，这是商家的宣传语。
其实是人工合成的咖啡因、可可碱、茶碱混合香精色素勾兑出来的粉剂，再撒上一点点天然茶叶末，咖啡渣，就成了星际时代的大众饮料，广受好评。
人人都喝得起，喝库卡，对于普通人而言是格调与浪漫，对于Omega而言是装潢精美高档，可以拍照留念的社交活动，对于上流社会人士而言是低等拙劣的东施效颦，贻笑大方——毕竟上流社会人士从不喝这种即溶的合成饮料，他们只喝纯天然的茶叶或者咖啡豆磨制的饮料。
但是在黑区，库卡是传说中的玉露琼浆。
谈到库卡，小波浪都明显激动了很多，枯寂如同一潭死水一样的眼睛里泛起涟漪：“我也喝过一次，就一次，真的很好喝呢……”
其实她所谓的喝了一次，是某次从垃圾回收中心扔掉的垃圾堆里意外翻到了一只空了的库卡杯，她倒置了好久才积攒了几滴残液。当她用舌尖舔舐下几滴残液时，少得可怜的液体马上被唾液稀释了，她根本没尝出任何味道，但是那一瞬间的幸福感让她笃信库卡肯定是琼浆玉露一样的美味。
这一切温都无从得知，不过她在小波浪眼中多了几分价值——毕竟温可是实打实的新城人，肯定喝过库卡。
因为有库卡的话题在，两个人一路上还不算无聊，温问了很多有关黑区的事，有的小波浪回答了，有的小波浪也不知道。
温想到一个重要问题：“黑区的钱是……就是货币……嗯，就是你们用什么交易呢？”
小波浪快走两步，绕过一辆废弃的车，温连忙跟上，原来车辆后面别有洞天。
后面是一辆废弃的大卡车，卡车车厢被别出心裁地做了粉红色装饰，车厢内壁挂满了艳俗的彩灯，里面人头攒动，十分热闹。
小波浪跟温解释了一句：“这儿能搞到食物。”
温还要细问，小波浪已经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她穿梭在人群中，像是街头发健身房传单一样挨个询问旁人，有几个感兴趣的人驻足，她就撩起栗子色的卷发向人展示她的后颈——
她像兜售口香糖或者打火机这些小玩意儿一样兜售自己的腺体。
问了七八个人，总算遇到了爽快的主顾，给了小波浪什么东西，然后小波浪露出疲惫的笑容，侧身撩起头发，客人飞快地埋头下去——很像什么言情小说桥段。
温再次被震撼到了，她感觉一秒钟仿佛有一万年那么长，但事实上时间过得很快，两人钱货两讫，小波浪的客人消失在人群，小波浪去前台取了食物回来，就在温旁边坐下，大快朵颐。
一团烂糊的食物，可能是土豆泥混合了酱料蔬菜还有奇怪的东西，温认不出来，样子让她不太有食欲，但食物的气味飘散在空气中，她吸入了两口，本来还能忍耐的饥饿感变得强烈，她饿得下一秒都快要晕过去了。
小波浪没有主动分享食物的意思，温咽了下口水，艰难地转移了目光，看向别处。
“嗨，”小波浪拄了拄她，鼓励道：“你也去啊，很容易的。”
温摇了摇头，小波浪好声好气地劝她：“不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啦，你不饿吗？”
温沉默了，她这两天仿佛经历了两个世纪一样漫长，没有摄入任何食物，理智早就摇摇欲坠。
小波浪拉着温，给她指了门口一个长发男人：“这个人我知道啦，很好说话的，你给他看一下你的腺体，他肯定会愿意给你钱的，这样你就可以买吃的了。”
话音刚落，门口的长发男人迅速抬头，目光锐利，锁定了温和小波浪两人，大步走来。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不可言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