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风大过》轻舟小鸢

10、第 10 章

　　虞肆走之前还不忘换回自己昨晚的衣服，后知后觉才想起来，好像自己昨晚忘记晾衣服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帮晾起来的，有点不好意思，但他还是很认真的向傅铭简道谢。
　　傅铭简送他上了车，看着车转弯看不到车身之后他才转身回家。
　　其实他本不必要回来的，毕竟今天加班忙是肯定的，但是思考了好一会儿还是开车回来了。
　　他想过可能虞肆已经醒了或者已经走了，一回到家，就看见还摆在鞋柜里的鞋子，他心里突然觉得庆幸。
　　因为回来的时候没想太多，又怕对方已经走了，所以就没想到买早餐回来，还好冰箱里还有食材，不至于要再出门一趟。
　　还好小少爷不挑，一碗瘦肉粥就满足了。
　　送虞肆走后，傅铭简刚进门，人还在玄关，就听见“滴”的一声，想起来是对方走之前还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洗了。他就过去把衣服又晾起来。
　　午后的阳光已经非常耀眼了，没有一丝杂质的温暖缠绕指尖，又化作一缕微风悄悄溜走。
　　没人能抓住，但好歹，在念想里，有那么片刻是为自己停留的。

　　虞肆回到家，覃婶刚好从楼上下来，手里抱着一大把的花，其中‘果汁阳台’最瞩目，能认出主要还是因为它数量最多，而且每年就是‘果汁阳台’开得最多，也开得最久。在虞肆的记忆里，他总有种着这个品种的花一年四季都在疯狂开花。
　　其他的花虞肆认不出来，他不是虞轻，没有看一眼就能认出的能力。
　　覃婶见虞肆从门外回来，笑道：“小少爷，回来啦？要喝茶吗？”
　　说话的功夫，覃婶就把花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准备给虞肆去倒茶。
　　“不用麻烦了，我不喝。”虞肆出言道。
　　他走到桌边，拿起其中一枝‘果汁阳台’，可能脑子不太清醒，他竟然想拿这个东西去泡茶。这个想法是不可取的，主要是这东西泡茶估计也不好喝。他猜的。
　　“这个点了，你吃过午饭了吗？”覃婶放下茶杯，看着墙上的时间，已经是到下午了，也不知道小少爷有没有吃午饭。
　　虞肆放下花，“吃过了，你忙你的。”不用管他，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干什么。
　　就打开了电视，随便放了一集动漫，漫不经心的看着。
　　头还是有点涨涨的，估计还是因为昨晚上喝了太多酒的原因吧。说起来，他一点都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不然也不可能会跟一个刚见面的人回家。
　　“那好。”覃婶听他这么说后，就真的不管他了，拿起剪刀就开始修花。
　　边修边和沙发上的虞肆说话，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话，就随便聊，比如她的花修的好不好看，放在这个花瓶好一点还是另一个好一点之类的。
　　虞肆也很认真的给出了他的建议。后面覃婶又出屋外忙了，屋子里一下子酒只有虞肆一个人，电视的声音都没法驱除那份枯燥。
　　虞肆就关掉电视上楼，午后实在太适合睡觉了，虞肆原本是躺在摇椅上看着书的，字没看进去几行眼睛又眯了起来。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过去了。

　　虞肆拿起手机才看见十几个未接电话，还有几个是微信视频电话。
　　虞肆看着备注“老狗”的字，他突然觉得那这条狗不仅是老狗，还是话痨“狗”。随便换一个正常点的人，也不至于这么多电话都没接之后还坚持打过来。
　　还在他发愣的时候，手机又是一震，之后就跳转到了来电显示的界面。
　　看吧，赵斐在这种时候真的很憨。
　　虞肆接了电话，那边就传来稍微激动的声音。
　　“啊！！阿四你终于接电话了，真的是，我打了好多个你都没接。”赵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语气还带着点责怪和委屈。
　　好像在说，啊，你看，我打了这么久的电话，你都没有接，但没有关系，我还会打，坚持就是胜利。只要一直打，总会传达到的。
　　虞肆不知道为什么就发起了呆，脑子里就出现一个额头绑着“坚持”发带的赵斐喊着“坚持！”，眼睛里燃烧着的是他必胜的决心。
　　“……阿四？你在不在啊？有听到我说话吗？喂？喂？！不是吧？没听到？信号不好？没有吧。”赵斐说了一大堆也不见对方有回应，甚至连电流的声音都没有。他就开始怀疑是真的接通了吗，不会是家里的猫接的吧？不对啊，阿四家没养有猫。
　　“喂？？阿四？？”赵斐还在确认。
　　“我听着。”虞肆回神后回答，语气很自然，就像他刚才根本没有发呆一样。
　　赵斐听到对方说话后，才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他这刚买的手机就出问题了。
　　“那就好，阿四啊，你是在睡觉吗？之前我打那么多电话你没接的时候。”
　　“嗯，刚醒。”
　　虞肆把掉在地毯上的书捡起来，当回到书架上。
　　“啊，才醒啊，你昨晚喝了多少啊，怎么睡那么久？你现在怎么样，头还晕不晕？你要不要让覃婶给你煮解酒茶之类的啊？”赵斐一听虞肆才刚醒，立马想到了昨晚他的酒一杯一杯的喝，一点也不比自己喝得少。
　　说不定还比自己喝得还多，只是他醉了，虞肆还清醒着。
　　“不是。我不晕。”虞肆回答。
　　“那不行，快去喝点。快去吃饭，怎么能睡一天呢？”
　　赵斐还要继续说下去，虞肆打断了，“没有一天。”
　　“什么？”赵斐反应过来之后，继续说：“那行吧。阿四，你昨晚几点回去的？三儿说你是最后走的。他也真是的，也不等你走了之后再走，这么急干什么，留你一个人多危险啊！”
　　虞肆很想提醒对方，现在是法治社会，哪里都有摄像头，以及，那是他的酒吧门口。
　　但是又想到自己会乱走，安全和危险什么的也确实说不准，所以他就没打断赵斐。
　　“说真的，他这就不如我，要我的话，我肯定送你回到家，等你家灯亮了我才走，再怎么样也要等轻姐来接你之后我才走。”趁着楚景不在，赵斐就开始了他熟悉的那套“拉低踩高”。
　　“你醉了。”虞肆轻飘飘地说着昨晚的情况，“还说自己失恋了，没喝够。”
　　“我……”赵斐被噎了一下，一时间竟然想不到词来反驳。
　　说真的，他对昨晚的记忆是断断续续的，他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以至于楚景嘲笑他昨晚醉酒的姿态时，他都分辨不了自己有没有这么干过。
　　但是，听到虞肆这么说之后，他可以肯定他说过失恋了没喝够之类的话。
　　听到“失恋”这个词，赵斐心里不由的说一句：完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咳……”赵斐假装清了清嗓，企图说服虞肆给他判轻点，“那什么，阿四，我真不是故意的。这种事情谁能想到呢，我这不是也刚消化完了才和你们坦白嘛。真的，比楚景家的真真还要真。”真真是楚景养的狗，挺多年了的。
　　“嗯。”虞肆没有被他说的话打岔，赵斐也听出来这是让他继续狡辩，不是，解释，是解释。
　　赵斐就把他的想法以及解释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一一阐述，虞肆也没打断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心里模拟了很多次已经打好腹稿了的原因，又或者其他的，总之赵斐说起来一点也不卡壳，而且还一直真诚的请求虞肆的原谅，态度诚恳，理由充分合理，让人挑不出一点错。
　　在最后的“陈词”里，赵斐还引用一句：“我这一生，干过太多无耻的事……”
　　洋洋洒洒几百字的忏悔词就被赵斐有感情的朗诵了一遍，听完之后，虞肆就说了一句：“知道了。”
　　赵斐就知道他这是算“死里逃生”，危机解除了。但是吧，还有一个“死刑”的，估计是没这么简单了。
　　何泽懿比他更大胆，直接把人给带去，一点风声都没有。
　　赵斐可不敢为他的“好兄弟”求情，他还是“罪人”一个，就怕火没扑灭还助燃了一把，那何老二估计是不能留个“全尸”了。
　　好兄弟，挺住，大哥已经为你准备好草席了。
　　“阿四啊，过两天要再聚一下吗？就咱们几个。”聚是一定要聚的，这事儿得当面解决，不管是他的还是何老二的。毕竟当初可是有约定的，打一顿还是很有必要的，人得认错。
　　“嗯。”虞肆点头，算是答应了。

　　赵斐又说了其他的话题，东扯西扯的，虞肆觉得，也就他不嫌弃赵斐了，换别人早就挂了。
　　赵斐估计是说累了，也该累了，前面可是说了一大堆。他就意犹未尽的挂了电话，虞肆也得了清闲。
　　握着手机，虞肆翻了翻未接电话记录，他姐姐的，楚景的，赵斐的都有，就是没有何泽懿的。
　　想到微信置顶的那几条信息，虞肆有些气不过就把对方置顶取消了。
　　赵斐都知道要打电话过来“请罪”，就有人用几行文字轻飘飘的带过。
　　一下子，“何泽懿”就和“傅铭简”挨着了，虞肆看着“傅铭简”名字后面括号的“老板”两个字，他突然想着，是该提醒对方讨债了。
　　这么想着，他就给对方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这个点估计不在忙吧？发完了，虞肆才想到这个问题。
　　不过不要紧，反正他发信息给对方的目的并不是要对方回他，而是让对方想起来他，以及他欠下的债。
　　对方的消息回得时间不长不短，一分钟后就回复了。
　　——斜阳：[技术性抬头.jpg]
　　——傅铭简（老板）：[小熊熊抱.jpg]
　　之后又撤回了，换成了一个小熊打招呼的表情包。
　　虞肆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撤回去了，估计是点错表情包了吧，他也没在意。
　　——斜阳：下午好呀～
　　——傅铭简（老板）：下午好呀～
　　——傅铭简（老板）：不过还没看到斜阳。
　　意有所指的样子，虞肆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微信名称。
　　——斜阳：还没到点呢，现在才快五点。

作者有话说

　　“我这一生，干过太多无耻的事……”出自太宰治《人间失格》，以及《斜阳》也是太宰治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