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系】沾雨芙蓉是辣椒》元枳橘书

9、Chapter 7 一场“Sunday”引发的惨剧

　　Chapter 7 一场“Sunday”引发的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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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青涩热忱的小可爱鱼和温柔逗比的大帅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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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云熙在这片戈壁待了小半个月，也不怎么注重保养，晒黑了不少。平时戴着一顶大草帽，工装一穿喇叭一吼，分分钟变成大西北最潇洒的包工头——“罗帅”。
　　“罗帅”的称号是他自封的，逢人不论男女老少得瑟地一笑，臭屁得很。
　　全体工种都已经就位，场景、后勤也安排妥当，演员已经进组两三天了，今天下午就要开始正式拍摄。
　　罗云熙用手机镜头照了照自己，屡次理头发都仍然显得沧桑后，戴上了他的墨镜混迹于工作人员之中。
　　他打小就对自己的颜值自信得很，只是今天突发奇想地要把自己的脸遮起来，别人问起来，他就推推墨镜邪魅一笑，“帅吗？”
　　除却懒得搭理他的，也还是会有不少小姐姐真心实意地夸奖他：“罗帅，要不是知道你是Beta，我一定拜倒在你们工装裤下。”
　　“我要是Alpha，那其他人还有活路吗？”罗云熙剑眉微挑，“现在你们也可以拜倒在我的工装裤下，我不介意的，多多益善。”
　　他嘿嘿地笑着躲避其他工作人员砸过来的小石子儿，逃离案发现场，内心却在滴血。
　　逼O为A天打雷劈的好不啦，妈妈每回试图给他介绍对象，回头都惆怅地盯着自家崽崽：
　　30岁，一个天南海北奔波的副导演，身高177，关键还是Omega，这照片还没发出去人家Alpha已经给拒绝了。
　　罗云熙回想了一下爸妈炸毛地骂那些Alpha的样子，揣着兜打算在村子里逛逛休息休息。
　　阳光的酒调得很淡，却很醇，浅浅地斟在每一个杯形的小野花里，安静地注视着款行的青年。
　　这几天他已经和这里的老百姓都混熟了，这里朝作暮息，天还亮了没多久就升起袅袅炊烟。
　　罗云熙是一个生长在湿润的天府之国的娃子，最开始到这些地方的时候只是觉得稀奇，如今见的多了，反倒更能咂摸出这些场景的珍贵来：
　　这是淳朴的、热烈的、在茫茫戈壁间存活着的豪迈的村落。
　　他其实很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可惜他不负责拍摄期间的具体工作，今天最后处理完一些细节问题，他就只需要回宾馆负责调度，然后等待摄制组完成工作，他再回到片场收尾。
　　罗云熙和村口的Sunday对望片刻，Sunday立即向他晃着尾巴吐起了舌头，罗云熙把自己兜里的鸭掌分了它一只，Sunday低头三两下就解决了鸭掌，眼巴巴地望着他，罗云熙看着小动物湿漉漉的眼神，抵抗力什么通通都是不存在的，于是把剩下的一只鸭掌也递给它了。
　　“这回真没了。”罗云熙撸了撸Sunday黏在一起的毛，坐在村口的台阶上望着村外茫茫的戈壁，远远的还可以看见蒙了洁白头纱的山脉。
　　“Sunday，”罗云熙轻轻地顺着Sunday的毛，“这个世界上除了这个村子还有很多风景，太平洋的海鸥掠过新西兰的草地，阿尔卑斯山脉间跑进羊群，北海道的鳕鱼在洋流前跃出水面，扬子江以南开始满城飞絮……”
　　罗云熙眯了眯眼睛对焦，不远处有三个人走来，他戴着墨镜看不太清楚，这个时间能早起劳作的应该是村民了。
　　罗云熙把懒洋洋的Sunday抱到自己身前给他们让路，接着犀利的和狗狗对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吗？因为这些场景我见不到，所以说出来让你羡慕羡慕。”
　　Sunday吐着舌头哈气，一点没听懂他的逗弄，罗云熙被逗乐了，“可惜了，现在我们这儿除了单身和狗一无所有。”
　　Sunday扒拉着他腰包里露出来的钱包钥匙扣，罗云熙任由小家伙闹腾，摘下墨镜准备和村民打个招呼，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就先听到了声音：“小罗啊，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啊，居然是陈导？！
　　罗云熙突然腰上一痒，来不及拉开Sunday就失去平衡，仰天翻倒到了地上，得亏他有多年的舞蹈功底，硬生生是凭着腰力坐了起来，和礼貌地上前想要扶他的哈扎布对视了个正着。
　　！！
　　红姐看着僵住的两个年轻人担心地询问，“小罗有没有摔伤？”
　　陈导倒是波澜不惊，“我们也不是头一回见面了，不必行这样的大礼。”
　　“没事儿没事儿哈哈哈，”罗云熙向红姐和陈导摆了摆手，“谢谢你啊。”他对陈飞宇微微点头，把Sunday这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大家伙轻轻放回地上，一骨碌爬起来，随手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陈导，怎么大早上就来了？”
　　“算不得早了，是他做造型耽误了时间。”
　　陈飞宇已经站回红姐身后，眼帘扇动，不知在想什么。
　　陈导环视着这片小小的村庄，“小罗，你现在忙吗？”
　　“我坐在这儿思考人生呢，能有什么事儿啊。”罗云熙大大落落地笑了，陈导不是要支开他就是要让他干活，自然是根据实际情况回答最为稳妥。
　　“摔疼了吧，要不要紧？”红姐关切地问。
　　罗云熙嘿嘿一笑，“这儿的黄土是软的，真没事儿。”
　　红姐点了点头，温声问他：“那小罗，你对这里熟悉，你能带我们在这儿逛逛吗？”
　　“With pleasure, Madam.” 罗云熙微微欠身，在耍宝一事上把自己半桶水的英语知识发挥到淋漓尽致。
　　“小罗，介绍一下，这位你可能已经知道了，哈扎布，也是我的儿子陈飞宇。”陈导把莫名腼腆的小儿子拉到面前来，“阿瑟，这位是策划导演罗云熙，你可以叫他罗老师。”
　　糟糕，这是要让我们俩握手的架势！
　　罗云熙和陈飞宇对视一眼，彼此默契地把沾了的灰土的手贴在身侧，尴了个大尬。
　　下一秒两个人已经切换好了姿态，陈飞宇率先开口：“罗老师您好，久仰大名。”
　　哪门子久仰，熙熙也不是什么名人。
　　“你好啊，我一直是你的粉丝来着。”罗云熙仰头眯眼一笑。
　　真的假的？！妈妈我的心跳好快，快救救阿瑟。
　　见两位大前辈没有在意他们的互动，罗云熙立即扯回话题，“三位陈老师，咱们走吧。”
　　他声线干净，听着便让人觉得亲切，这副尊容又实在和陈飞宇现在的哈扎布造型相差无几，两个相当接地气的人一个领头一个垫后，颇有几分滑稽。
　　罗云熙昨天其实跟着陈导带着几位群演把拍摄点逛过一遍了，陈导和红姐有意留他，应该还是有事要交代。他和陈导在前面开路，红姐就带着阿瑟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怎么一直在看人家呀，嗯？”红姐扬头看看自己难得邋遢的小宝贝，陈飞宇和妈妈对视了一眼，转头自顾自弯起嘴角。
　　小朋友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笑点，也许还在笑小罗刚才摔跤时的样子吧，这样可不礼貌呐。
　　红姐刚要提醒陈飞宇，他先问出了声，“妈妈，罗老师多大了？”
　　“他……”这个问题一下子把红姐问住了，一方面她知道小罗导演是个大人了了，另一方面，看小罗的感觉和看果果皮皮的感觉太像了，弄得她也有些混乱，犹犹豫豫地说，“应该是31岁吧，他似乎和你同一个生肖的。”
　　“哦，31岁啊，真看不出来啊……”陈飞宇面不改色，盯着前面纤细笔挺的身影。
　　怎么可能，他居然比我大12岁？!他这么优秀，31岁肯定有伴侣了啊，就算没有又怎么会接受比他小了12岁的我呢？
　　陈飞宇的肩膀耷拉下来，他忽然一点也不想拍戏了，他只想钻回妈妈肚子里让她再早生自己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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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罗，顾工这几天有事得回北京，估计在片场待不了几天。”
　　“故宫不是一直在东城区吗？”
　　陈导还是头一回见罗云熙犯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当他在耍宝，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他回不回东城区要看他自己，后面他的工作会有缺口，你这段时间要是没有工作安排的话，我希望你能在镇里等调度。”
　　罗云熙眼睛一眨，脑电波重回正常频率，“陈导，我有安排了，我都和人约好了打季度赛了。”
　　“所以呢？”陈导转头看他，老扉说这个小罗思考问题角度清奇，当时他以为是夸奖小罗的业务能力，现在看来那句话更可能是在陈述事实，连他这种阅人无数的导演一时也无法确定小罗是真要为了游戏拒绝还是因为只打游戏所以可以顺势接下工作。
　　“……”罗云熙哪里读得懂这位大导演的话里话，他光是看见陈导一脸凶巴巴的样子就哽住了。陈红老师，你老公威胁我！
　　不过罗云熙一向义气当先，对于这种经历大风大浪的前辈反倒不用虚与委蛇，他坦坦荡荡地说，“陈导，要是片场的确需要，我义不容辞。队友那边也是事先约好的，我要先回绝了他们才能确定能不能来片场帮忙。”
　　“这你随意，我也只是让你知道一下。”陈导带着些许赞地看着面前被打上“爱打游戏”标签的青年，他一向欣赏有骨气的人，敢这么直接回绝他的年轻人放眼整个圈子估计也只有现在在妈妈身边垂头丧气的阿瑟了。同时他也百思不得其解，他有这么凶吗，怎么小罗这副失去盼头的样子有一种被威胁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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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云熙和陈导商量完工作，在井边的枯木下等着后面的人，红姐牵着愁云惨淡的哈扎布走进他们，“聊完啦？”她掏出手绢帮陈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大清早的就出汗，太肥啦。”
　　罗云熙的钛合金狗眼遭到十万伏特暴击，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爱迪生连上钨丝那一刻点亮地球村的小灯泡。
　　他默默偏开头偷看了一眼陈飞宇，看见哈扎布头上一朵积雨云和Sunday没鸭掌吃时如出一辙的样子，被可爱得直想笑，他这是怎么了，突然不开心？
　　“累了累了。”陈导憨憨地任由红姐逗，转身对罗云熙说：“小罗，我们先去影棚看看，接下来你带飞宇逛吧，马上颢然也做好造型过来了，你陪他们俩熟悉熟悉这里。”
　　“可以啊。”罗云熙点点头，心里却在嘀咕：他怎么会和两个Alpha单独相处，等下一转头就把这两只烫手的Alpha交给场务，他们爱咋咋地。
　　红姐挽着陈导离开，拉了拉陈导的袖子，眼神询问他。
　　“还没准数儿呢……啊，你问阿瑟啊，没事，小罗是个自来熟儿，要是阿瑟愿意他们一定马上聊开的了。”陈导显然不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指着一株白桦给红姐看，“拍《无极》的时候在那里载了一株，十多年了也该长这么高了。”
　　红姐安静地陪他欣赏这株顽强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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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留在后面的两个人站在窄巷的两侧，一时间只弥漫着沉默。罗云熙作为长辈本想率先挑起话题，但一看到哈扎布就只能咬紧牙关颤抖，这只脏兮兮的大家伙和印象里清俊的小少年差距也太大了，噗哈哈好可爱好想去揉他的头发怎么办！
　　“罗老师，您想笑就笑吧。”陈飞宇闷闷地说。
　　“嗯？……”罗云熙一开口就是颤音，连忙忍住。
　　“刚才做完造型我已经被群嘲过了，您不用憋着。”陈飞宇的目光在青年微微上翘的嘴角上拂过，又马上转移视线。
　　罗云熙听陈飞宇一口一个您，料想陈飞宇大概已经忘了自己又或者没认出来，态度一下子端正起来，他走到枯木边上，“抬头。”
　　陈飞宇看向干枯的树干，它忽然晃动起来，无端被踢了一脚的树委委屈屈地把沙石落在罗云熙身上泄愤，树枝上的黄沙簌簌落下，在他的工装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漩涡，枯木下的青年站在黄雾里抖了抖草帽，他笑着，“现在我们一样啦。”
　　“噗嗤——”陈飞宇憋不住笑了，积雨云在戈壁的艳阳下荡然无存，枯木一点点地枝芽曼生，“您这是干嘛呀？”
　　罗云熙安抚性地拍了拍树，回过头大大落落地对他说：“走吧哈扎布，看看你生活的村子。”
　　“罗老师。”陈飞宇认真地看向他。
　　罗云熙揣着兜嚣张地一步步向他走来，“怎么？”
　　“……谢谢。”谢谢你一脚踏入了我的生命，从此漫天黄沙可比江南烟雨，万家灯火胜过星河灿烂。
　　他恨自己书到用时方恨少，他恨自己到了罗云熙面前只剩下词穷，可是这声简简单单的被罗云熙一脸莫名其妙完全不谙少年心事的直男式回复“这有什么好谢的”给翻篇的“谢谢”，是他这两年里最想对罗云熙说的话。
　　我怎么就突然见到了你，
　　我又要如何谢谢你给了我前行的动力，
　　我又要如何感谢这清晨、黄沙、细犬、枯木、村落与你……在我心里留下的浓墨重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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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1：
　　某著名行政机构内的系主任：谢来谢去有意思吗？十块钱我出，赶紧把表格填了过来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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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2：
　　Sunday孤单地在村门口望着青黛远山，夕阳渐斜，早上的小哥哥从村口进进出出，每回都给它吃好吃的，它好喜欢小哥哥，但它是忠心耿耿的Sunday，它不会被这些诱惑的。
　　日暮月升，它终于等来了早行归来的主人，欢脱地扑上去撒欢，可以回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