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Chapter … 沾雨芙蓉是辣椒【完结】 ...
-
Chapter … 沾雨芙蓉是辣椒【完结】
----
是青涩热忱的小可爱鱼和温柔逗比的大帅哥云
……
-----
庭院里的添水滴入竹筒,一声便惊走黑燕,檐下雏鸟叽叽喳喳地唱着杨柳风,陈飞宇自软榻上睁开眼往窗外瞧了瞧,侧身躺回来看着身边酣梦中的罗云熙。
平日里云熙还能规规矩矩朝九晚五,后期一完工彻底松了裤腰带,直接通宵打游戏。到昨晚他第三次放下剧本晃到他的电脑前的时候,罗云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冷落了他,非常勇猛地摘下耳机,怂怂地问:“你吃过晚饭了吗?”
他那时怎么做的来着,好像是摸着肚子说“吃了一点点”,然后如愿以偿地看着罗云熙离开他最大的情敌拉着他去觅食。
他给大展身手完的罗云熙解开围裙,“明天我生日,我们去看看奶奶好不好?”
“当然啊,随时可以。”罗云熙捞出小面,漏勺突然顿住,“嘶,奶奶上次让我背诗来着。”
他歪头看着罗云熙仿佛小朋友交不上作业的表情,“你还没背?”
罗云熙挠挠头发,“那天回来,因为你……后来忘了。”
他回想了一下,餍足地笑笑,“怪我。哪首诗啊,你竟然也记不住?”
罗云熙把汤料浇到小面上,叹了口气,“就是忘记了要背哪一首啊。”
“那不背了,我帮你跟奶奶解释。”
“怎么解释,解释我为什么忘记吗?”罗云熙点点他的眉心,“现在想起来,奶奶的青葱岁月在那个年代,与她聊这些时她也开心的。”
罗云熙忽然眼睛一亮,“我去查一下民国诗人的名篇背下来不就行了?”
然后,云熙就丢下他和小面又回到他最大的情敌身边了。
鸟雀声音太闹腾,陈飞宇用手背捋捋罗云熙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轻轻覆住他的耳朵帮他挡住晨间光景。
昨晚的确不是LOL的语音连麦了,换成了“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罗云熙拿着手机走到他面前按下他的剧本,咏叹调背诵,“不要问我心里有没有你,我余光中都是你。”
好机会,他把一直东窜西跑的罗云熙拽到自己怀里,“你背,我审。”
可惜罗云熙危机意识非常敏锐,仙风道骨地摆了摆手,跳出他的胳膊接着大摇大摆地背诵,“啊!西天还有些儿残霞,教我如何不想她?”
救救阿瑟,他快要被卞之琳、郑愁予、余光中和刘半农洗脑了。
“罪魁祸首”吸吸鼻子,往他怀里蹭了蹭,一展胳膊一伸腿抱住他,夹杂着雨露气息的芙蓉淡香浓郁了几分,陈飞宇拉好被子,轻轻刮刮他的鼻子。
由得云熙玩闹倒也开心,等到诗朗诵的声音干涩了,他才施施然合上剧本,把T恤衫往下扯了扯,露出平直深邃的锁骨来,斟酌着压低声音:“罗导。”
罗云熙走到他身边弯腰端详着他,“怎么突然这么正经?”
啊,下一句话可能就比较闺房了,他梨涡乍现,“要不你潜规则我吧。”
这回不给云熙跑了,他拉住罗云熙的袖子,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为什么不行啊,是我不像个演员还是我不够年轻漂亮,总不能是我们俩不合法吧。你是不是不要阿瑟了。”
有的话一回生二回熟,无论下限几何,总之屡试不爽。
罗云熙捏捏他的耳垂,他总是喜欢这样,把他当个奶团子似的捏来捏去,“我刚才背的诗你没听进去吗?”
“听了啊。”机会大好,他把罗云熙抱过来箍到自己怀里不给他溜掉的机会。
所幸云熙也没想溜,捧起他的脸捏了捏,“小笨蛋,我是在背给你听啊,不然我一大老爷们背情诗干嘛。”
果然,云熙就是最爱阿瑟。
他面上却把小得意藏得好好的,盯着罗云熙的眼睛,“可我今晚不想听别人写的情诗。云熙,我只想听独属我们俩的情诗。”
罗云熙认真地评估完自己,遗憾地看着他,“阿瑟,我真没这艺术细菌。”
Chu~
他扣住罗云熙的发旋儿亲了亲他的鼻尖,凑到他耳边,“你只需跟着我一起谱写就好。”
怀里的人耳朵发烫,挑起他的下巴撷取芳泽。
池鱼在湖里撒欢地扑腾,东风吹来几瓣桃花,落于枕席之上,罗云熙浓密的眼帘微微扇动,大概是快醒了。
陈飞宇挪了挪位置帮他挡住稍许刺目的朝阳,右手滑至他的秀颀的脖子,悄然挡去暧昧的痕迹。
在他身边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猫猫总算收回了胳膊和大腿,一边打哈欠一边伸懒腰,估计是半梦半醒间意识到他还在身边,往他肩窝里蹭了蹭,又踏踏实实睡过去了。
陈飞宇轻轻揉着他的腰,“云熙,早饭想吃什么?”
“……”
好吧,这几个月天天在他身边,也是难得少吃一餐,让云熙安安稳稳睡着吧,等下去奶奶家之前再给他热点牛奶垫垫。
说起来,云熙昨晚背的那几首诗有中的吗?待会儿得在奶奶那儿旁敲侧击一下,先帮云熙透透题。
不过在这之前,先享这浮生半日闲吧。
-----
典雅朴素的胡同内栽着绿叶蓁茂的西府海棠,飘芬芳暧暧,轻花絮簌簌。
他们俩手拉着手慢悠悠地走在胡同内,罗云熙微微侧身避开一株低矮的花树免得叨扰它的枝叶,“说起来阿瑟,刚见面的时候你为什么会特地去拍海棠花苞?”
陈飞宇把他往自己身边揽了揽,“答案就在这条胡同里啊。”
“这些树长得像?”
“嗯……我再小一些的时候,不开心了就会来奶奶这儿,一从胡同口下车,得走很长的路才能到奶奶身边,那时天气有好有不好,可走过一路海棠树,就忘了为什么不开心了。”
是以总想把给予我温柔的风物存留下来,不忘感恩。
罗云熙想象了一下胖乎乎的小阿瑟愁眉苦脸地走在胡同里,又于海棠花树间睁大亮晶晶的眼睛的小模样,肩膀微微颤抖。
他挠挠陈飞宇的掌心,“阿瑟,你以前的不开心,现在好了吗?”
“全好了,回家慢慢说给你听。”陈飞宇看着明媚温暖的前路,“今天20周岁了,云熙,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告诉你。”
“洗耳恭听。”
陈飞宇走到他身前,拉起他的双手,“是关于我的规划的:我觉得我现阶段先要脚踏实地的,做一个好演员,至于成为导演,是一件来日方长的事,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东西。”
“好。”罗云熙仰头弯起眼睛,寥寥俗尘皆不及他清艳。
他总是支持他所有的决定,做他独一无二的后盾。
“不过你忘了一个规划,主厨先生,你还有一份终身制的劳动合同在我这儿呢。”
“才一个吗?”
我们间的一切,不都是终身制的。
罗云熙突然眯眼,“不能有很多个,付不起了。”
“噗——”陈飞宇走回他身边揽着他,“不要你用金钱支付。”
你得用陪伴阿瑟的时间,和我走完这一生的故事。
届时我近不惑而你知天命,他年我至花甲君逾古稀,再到我们苍苍耄耋……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事可以做。
“对了,等下要带一位小仙君回家。”
罗云熙噗灵噗灵眨眨眼,“真的?什么好玩的?”
“算不得好玩,只是恰好与你同名。”东风卷起满地海棠花瓣,他微微一笑,“很久以前我在奶奶家寄养了一株云熙花。四月花朝,我们把它接回家吧。”
四月花朝……
灵光一现。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
“嗯?”
罗云熙拉住他的袖子,“我想起来了!我们和奶奶约了你的生日来拜访,刚好就在四月,奶奶说要考我一首林徽因先生的诗。”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罗云熙点点头,掏出手机开始搜索。
陈飞宇看了下手表,拉着他走到海棠花树下,“云熙,你背得下来吗?”
罗云熙认真地划着屏幕,“相信我……应该还没到点吧?”
“没呢。”陈飞宇摘去飘到他肩头的海棠花瓣,理了理他松垮垮的口罩绳,“可把你难的。”
“让奶奶开心一些,怎么能算难事?”罗云熙仰头看着他在心里默背,奈何一见陈飞宇思路就卡带,偏开视线接着快速记忆。
陈飞宇的袖子忽然被拉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几个在胡同口跳皮筋的小孩子,许是运动得热了,把口罩拉到了下巴上。
陈飞宇按住想要走上前提醒的罗云熙,“你在这儿背,我来。”
“阿瑟……”
“没事,得京腔儿他们才听得懂啊。”
罗云熙被他留在海棠花树下,看着他走上前蹲下来和几个小孩子煞有介事地交涉。
是天真,庄严,是夜夜的月圆。
他断不出的句子,记不清的顺序刹那间明晰起来。
小孩子们乖乖听这位大哥哥的话戴回口罩,快到午饭时间了,索性抹抹汗水相约下午再玩。
胡同安静下来,陈飞宇站起身看向罗云熙,春风袅袅泛崇光,芳菲烂漫的花瓣在他们中间婆娑起舞。
他向他走来,“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
海棠树边初遇,我们终生浪漫的开端。
渐行渐近,“是燕在梁间呢喃,”
遇见了一个,永远赤诚坦荡、永远尊重所有生命的陈飞宇。
“你是爱,是暖,是希望,”
你是我的怦然心动,是永不熄灭的焰火,是我一切的心之所向和追逐。
他在天府之国长大,去了上海求学,因为爱上了一个北京的少年,就一直留在了北京。
罗云熙一步步走到陈飞宇的身边,阳光解开云彩的外裳,温温柔柔洒满了他们周身。
他们执手相笑,“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
四合院的大门敞开,家人们好以整暇地看着他们俩,“两位小朋友,还不快来吃饭。”
他们一起跨过门槛,“来了。”